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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密道夜探(第1/2页)
石门内外的对峙，如同绷紧的弓弦。幽绿的光点在黑暗中摇曳，映照着那黑影狂乱的眼睛和干枯扭曲的手爪。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甜腻腥气几乎凝成实质，混杂着尘埃和陈腐的血腥味，充斥着狭窄的通道。两个灰衣人，一伤一怒，背靠着背，刀锋直指石门内的黑暗，呼吸粗重，额角见汗。陆擎和“无面鬼”伏在拐角阴影中，屏息凝神，如同潜伏的猎手，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
“咳咳……八年了……你们……又来了……”石门内，那嘶哑疯狂的呓语声再次响起，带着刻骨的恨意和一种非人的怨毒，“药……我的药……都给我……都给我……”
“疯子！”魁梧灰衣人啐了一口，握刀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管你是什么东西，敢挡爷爷的路，爷爷就送你下去见阎王！”他嘴上凶狠，但脚下却不敢贸然踏入石门。刚才那鬼魅般的速度和带毒的利爪，让他心有余悸。
瘦削灰衣人脸色发青，手腕处的黑紫色抓痕已经开始向上蔓延，阵阵麻痹感让他半边身子都有些发僵。他吞下的解毒丹似乎只能暂缓毒性，无法根除。他死死盯着石门内的黑暗，低声道：“别冲动……这怪物神智不清，但身手诡异，还有毒。硬拼吃亏。主上要的东西，肯定在里面。得想个法子……”
话音未落，石门内的黑影似乎被魁梧灰衣人的话激怒了，发出一声凄厉尖啸，幽绿的光点猛地一亮，一道黑影如同离弦之箭，再次从黑暗中窜出，直扑魁梧灰衣人！这一次，速度更快，攻势更猛，那双干枯的手爪在黑暗中划出数道残影，带着刺鼻的腥风！
魁梧灰衣人大吼一声，挥刀横斩，试图封堵。但那黑影仿佛没有骨头，在半空中诡异地一扭，竟避开了刀锋，一只利爪闪电般抓向他的咽喉！与此同时，另一只手则掏向他腰间挂着的那个包裹！
“小心！”瘦削灰衣人强忍着手臂的麻痹，挥出短刃，刺向黑影的肋下，围魏救赵。
黑影对瘦削灰衣人的攻击似乎有所忌惮，或者更在意魁梧灰衣人腰间的包裹，抓向咽喉的利爪中途变向，拍在魁梧灰衣人的刀身上。只听“铛”的一声脆响，魁梧灰衣人只觉得一股阴寒巨力传来，虎口剧痛，钢刀差点脱手飞出！而黑影的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那个包裹的系带，猛地一扯！
“撒手！”魁梧灰衣人又惊又怒，另一只手握拳，狠狠砸向黑影的面门。
黑影怪叫一声，不闪不避，竟用头硬接了这一拳！同时，抓着包裹系带的手猛地发力！
“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不知是骨头断裂声，还是系带崩断的声音。魁梧灰衣人一拳砸在黑影头上，如同砸中了一块冰冷的石头，震得自己手臂发麻。而黑影也被这一拳打得向后踉跄了两步，但包裹已经被他夺了过去！
黑影抱着包裹，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如同野兽护食般的低吼，迅速后退，再次隐入石门后的黑暗中。魁梧灰衣人则捂着剧痛的拳头，骇然发现拳面上竟然出现了几道细小的、如同被冰锥刺破的伤口，正在渗出黑血！那黑影身上，竟然无处不毒！
“我的解药！”瘦削灰衣人看到包裹被夺，脸色大变，也顾不得手臂麻痹，就要冲上去抢夺。那包裹里，不仅有主上要的东西，还有他身上所中之毒可能的解药！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只听石门内传来“砰”的一声闷响，似乎是那黑影撞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是几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一股更加浓郁、更加刺鼻、带着强烈药味的甜腻腥气，如同实质的烟雾般，猛地从石门内喷涌而出！
这股气味浓烈至极，瘦削灰衣人和魁梧灰衣人首当其冲，被喷了个正着。两人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胸口烦闷欲呕，眼前阵阵发黑，连退数步，差点软倒在地。
陆擎和“无面鬼”在拐角处，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味波及，虽然距离较远，但也感到一阵恶心，连忙屏住呼吸。
“不好！是积存的药气！毒性更烈！快退！”瘦削灰衣人经验丰富，立刻意识到不妙，强忍着眩晕和麻痹，一把拉住摇摇欲坠的同伴，转身就向通道来路退去。什么任务，什么解药，此刻都比不上保命重要！这石门内的东西太过诡异邪门，远超预料。
然而，他们想退，黑影却似乎不答应。
“咳咳……咳咳咳……”石门内传来黑影剧烈的咳嗽声，伴随着更加狂乱的呓语，“碎了……我的药……你们赔……赔……”声音充满了痛惜和暴怒。
紧接着，一道更加迅疾的黑影从浓雾中冲出，目标却不是逃跑的两个灰衣人，而是他们掉落在地上的、即将熄灭的火折子！黑影一把抓起火折子，竟张开嘴，连同那微弱跳动的火焰，一口吞了下去！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怪响。
这一幕，看得陆擎和“无面鬼”头皮发麻！这到底是什么怪物？不仅不惧毒，还生吞火焰？
吞下火折子的黑影，似乎更加狂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中幽绿的光芒大盛，猛地转向两个踉跄逃跑的灰衣人，四肢着地，如同野兽般扑了上去！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筹！
“分头跑！”瘦削灰衣人见势不妙，猛推了魁梧同伴一把，自己则向另一个岔道口扑去，试图分散黑影的注意力。
然而，那黑影仿佛认准了夺取他包裹（虽然包裹又被他夺回，还打碎了东西）的魁梧灰衣人，对瘦削灰衣人不管不顾，直扑魁梧者。
魁梧灰衣人本就中了拳毒，头晕目眩，动作迟缓，如何能避开这状若疯虎的一扑？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他被黑影扑倒在地，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皮肉撕裂声！黑影的利爪深深陷入他的肩背，张开散发着甜腻腥气和焦糊味的嘴，竟一口咬向他的脖颈！
惨叫声戛然而止，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吮吸和咀嚼声在通道中回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甜腻的药气。
瘦削灰衣人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连滚爬爬地冲向通道来路，转眼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陆擎和“无面鬼”在暗处看得心惊肉跳。这黑影的凶残和诡异，远超常人。他不仅力大无穷、迅疾如风、身带剧毒，而且似乎不惧火焰，甚至以火焰为食？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药人”或者“疯子”的认知。
那黑影趴在魁梧灰衣人的尸体上，疯狂地撕咬啃噬了几口，似乎还不解恨，又猛地抬起头，幽绿的目光如同鬼火，扫向陆擎和“无面鬼”藏身的拐角！
被发现了！
陆擎心中一凛。“无面鬼”已经无声无息地抽出了匕首，身体微微弓起，进入了最戒备的状态。
然而，那黑影只是死死地盯着他们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威胁般的低吼，却并没有立刻扑上来。他似乎能察觉到拐角后有人，但或许是刚刚饱食，或许是忌惮着什么，又或许是他那混乱的神智无法做出清晰的判断。
对峙，在弥漫着血腥、甜腻和死亡气息的通道中，无声地蔓延。
陆擎的大脑飞速运转。硬拼？这黑影的诡异和强悍有目共睹，连两个身手不弱的灰衣人都一死一逃，他和“无面鬼”虽然不惧，但在这狭窄的密道中，面对这样一个不惧毒、不怕火、力大无穷、速度奇快的怪物，胜算几何？而且，一旦缠斗，动静太大，很可能惊动地面上的人。
智取？这黑影神智混乱，似乎将所有人都当成了“拿药害人”的仇敌，沟通的可能性极低。但他对那个包裹，以及包裹里打碎的东西（很可能是某种药瓶），表现出异乎寻常的执着和愤怒。或许，可以从这里入手？
“无面鬼”用眼神询问陆擎。是战？是退？
陆擎缓缓摇头，示意稍安勿躁。他轻轻抬起手，指了指黑影身后石门内的幽绿光点，又指了指自己，做了个“慢慢靠近，吸引注意”的手势。他想试试，能否趁黑影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由“无面鬼”从侧翼突袭，或者，至少看清楚石门内到底有什么。
“无面鬼”明白了陆擎的意图，眼中闪过一丝不赞同，但见陆擎神色坚决，只得微微点头，身体向阴影中又缩了缩，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寻找着最佳的出手角度和时机。
陆擎深吸一口气，缓缓从藏身的拐角处，站直了身体，主动暴露在通道中，面对着那虎视眈眈、口中还在滴落鲜血的黑影。
黑影看到陆擎，幽绿的眼睛猛地一缩，喉咙里的低吼变得更加响亮，充满了威胁和警惕。他微微伏低身体，沾满鲜血的利爪扣紧了地面，做出了扑击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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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有恶意。”陆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目光坦然地看着黑影那双非人的眼睛，“我们不是刚才那两个人。我们……是来找东西的，也许，和你守护的东西有关。”
他故意说得含糊，想试探黑影的反应。
果然，听到“守护的东西”，黑影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中的疯狂和杀意中，似乎混入了一丝茫然和困惑。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嘶哑地重复：“守护……我的……药……我的……”
“对，药。”陆擎小心翼翼地向前挪了半步，同时注意着黑影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很多年前，有人把药放在这里，是不是？那些药，害了人，对不对？”
“害人……咳咳……害了娘娘……害了小主子……”黑影的呓语变得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怨恨，“他们……他们都骗我……说那是补药……是安神的……咳咳……他们骗我……给娘娘用……好多瓶子……埋起来……好多……”
陆擎心脏狂跳！果然！这黑影知道！他甚至可能就是当年经手毒药的人之一！他口中的“娘娘”，无疑就是云贵妃！“小主子”，很可能就是那个出生不久就夭折的九皇子！
“是谁骗你的？”陆擎强压住激动，尽量用平稳的语气问道，“是谁让你把药给娘娘用的？是谁把药瓶埋起来的？”
黑影抱着头，似乎陷入了痛苦的回忆，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是……是……我不能说……说了他们会杀了我……就像杀了小禄子……杀了春娥……咳咳……咳咳咳……”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喷出带着甜腻气味的血沫。
小禄子！春娥！他果然知道！陆擎几乎可以肯定，眼前这个如同野兽般的黑影，就是当年毒害云贵妃事件的核心知情人，甚至可能是直接执行者之一！他因为某种原因（可能是长期接触毒药，或者被灭口时出了意外）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一直躲藏在这暗无天日的密道深处，守着那些毒药，或者说，守着那血腥的罪恶记忆，整整八年！
“他们已经来了。”陆擎指着地上魁梧灰衣人的尸体，又指了指瘦削灰衣人逃跑的方向，“就是刚才那两个人，或者和他们一伙的。他们还想拿走那些药，继续害人。你守在这里，就是为了不让他们得逞，对吗？”
黑影猛地抬起头，眼中的茫然被更深的怨恨和一种扭曲的“责任感”取代：“对！我的药！谁也不给！谁拿……谁死！咳咳……”他看向陆擎，眼神依旧警惕，但少了一些立刻攻击的意味，“你……你也是来拿药的？”
“不，”陆擎摇摇头，目光坦然地迎上那双幽绿的眼睛，“我是来让那些药，还有那些害人的人，都得到应有的惩罚。让娘娘和小主子的冤屈，得以昭雪。”
“昭雪？”黑影似乎不太理解这个词，疑惑地偏了偏头，乱发下露出小半张布满疤痕和溃烂的、几乎不成人形的脸，“惩罚？谁惩罚？皇上？太后？呵呵……呵呵呵……”他突然发出凄厉而怪异的笑声，充满了绝望和嘲讽，“他们……他们就是最大的……咳咳……骗子……凶手……”
笑声戛然而止，黑影猛地指向陆擎，声音陡然变得尖锐：“你骗我！你们都是一伙的！都想拿走我的药！去死！”
话音未落，黑影再次如同鬼魅般扑了上来！这一次，他的目标明确，就是陆擎！速度之快，比刚才扑击灰衣人时犹有过之！显然，陆擎的话虽然触动了他某些记忆，但并未完全取得他的信任，反而可能激起了他更深的偏执和攻击性！
“公子小心！”“无面鬼”的警告声和黑影的利爪几乎同时到达！
陆擎早有防备，在黑影扑出的瞬间，脚下急退，同时腰间软剑已然出鞘，化作一道银亮的寒光，斜斜劈向黑影抓来的手腕！他不敢硬接，那利爪的剧毒和诡异力道，他看得分明。
“铛！”又是一声金铁交鸣般的脆响！软剑砍在黑影的手腕上，竟然溅起一溜火星！那干枯的皮肤，竟然坚硬如铁！一股阴寒巨力顺着剑身传来，陆擎手臂一麻，气血翻涌，内息一阵紊乱，胸腹间那股被沈墨暂时压制的阴寒之气似乎又被引动，喉咙一甜，险些吐出血来！他心中大骇，这黑影的肉身强度，简直匪夷所思！
黑影被这一剑阻了阻，攻势稍缓，但另一只利爪已迅雷不及掩耳地抓向陆擎的面门！指尖漆黑，腥风扑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灰影如同鬼魅般从侧方阴影中闪出，正是“无面鬼”！他没有攻击黑影的要害，而是手中匕首一划，精准地割向黑影腰间那个刚刚抢来的、还沾着血迹的包裹系带！
“无面鬼”的目的很明确：既然这黑影对包裹如此执着，甚至不惜生吞火折子，那么夺取包裹，或许能吸引其注意力，为陆擎解围。
果然，黑影对袭向面门的攻击似乎并不太在意（或许是对自己防御的自信），但对腰间的包裹却异常敏感。“无面鬼”的匕首刚触及系带，黑影就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啸，抓向陆擎的利爪猛地收回，反手拍向“无面鬼”的手腕！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无面鬼”似乎早有所料，手腕一翻，匕首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避开黑影的拍击，刀尖却依旧向着包裹挑去！他使的是小巧擒拿和刺杀功夫，不追求力量，只求精准和速度。
黑影被“无面鬼”的纠缠激怒，暂时放过了陆擎，转身与“无面鬼”缠斗在一起。一时间，狭窄的通道内，只见两道快得几乎看不清的身影在交错腾挪，利爪与匕首碰撞，发出密集而清脆的“叮叮”声，火星四溅。
陆擎趁机压下翻腾的气血，退到稍远处，紧握软剑，警惕地注视着战团。他发现，“无面鬼”的身法极其诡异，飘忽不定，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黑影势大力沉、又带剧毒的攻击，手中匕首如同毒蛇吐信，专攻黑影关节、眼窝等相对脆弱之处，虽然一时无法造成致命伤害，却也逼得黑影连连怪叫，无法全力施为。黑影的力量和防御虽强，但招式似乎并无章法，全凭本能和一股蛮力，面对“无面鬼”这种精于刺杀、经验丰富的高手，反而有些束手束脚。
但“无面鬼”显然也打得十分吃力。黑影的皮肤坚硬异常，匕首划过往往只能留下浅浅白痕，且力大无穷，挨上一下非死即残，更别提那无孔不入的剧毒。他只能游斗，不敢硬接。
“这样下去不行，”陆擎心中焦急，“无面鬼”虽能周旋，但久守必失。而且，刚才的打斗声和黑影的尖啸，很可能已经惊动了地面上的人。必须速战速决！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扇半掩的石门，以及门内透出的、幽绿色的、如同鬼火般的光点。那里面，就是毒药的藏匿之处吗？那股浓烈的甜腻腥气和药味，就是从里面散发出来的。黑影如此拼命守护，甚至不惜变成这副模样，里面到底有什么？
一个念头闪过陆擎脑海。他猛地转向石门，用尽力气，对着正在与“无面鬼”激斗的黑影大声喝道：“你看！他们要拿走你所有的药了！”
说着，他作势要向石门内冲去！
这一下，果然戳中了黑影的死穴！他猛地扭头看向陆擎，又看向石门，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狂吼，竟然不顾“无面鬼”刺向他后心的一刀，强行转身，如同疯牛般冲向陆擎，试图阻止他进入石室！至于背后的空门，完全暴露给了“无面鬼”！
“无面鬼”岂会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眼中寒光一闪，手中匕首如同毒龙出洞，带着全身力道，狠狠地刺向黑影后心！这一次，他瞄准的是脊柱的缝隙！
“噗嗤！”
利器入肉的声音响起，但并非“无面鬼”的匕首刺入血肉的声音。只见那黑影在冲向陆擎的半途，身体忽然极其诡异地一扭，竟以毫厘之差避开了后心的要害，“无面鬼”的匕首深深扎入了他的肩胛骨下方！与此同时，黑影回身一爪，狠狠地拍在了“无面鬼”的胸口！
“无面鬼”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跌飞出去，重重撞在通道壁上，滑落在地，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面巾。
而黑影也受伤不轻，肩后匕首直没至柄，黑色的、粘稠的、散发着浓烈甜腻腥气的血液汩汩涌出。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眼中只有疯狂的执念，依旧不管不顾地扑向陆擎，利爪直取陆擎咽喉！这一次，是不死不休的绝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