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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深夜遇袭(第1/2页)
周六凌晨一点十五分，公司地下停车场B2层。陈墨独自走向她的专属车位，一辆黑色奥迪A8。她手里提着那个黑色金属箱，步伐比平时稍快。停车场灯光昏暗，只有零星几盏灯亮着，大部分区域笼罩在阴影中。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产生轻微回响。
她解锁车门，正准备拉开驾驶座车门，身后约十米处的一根承重柱后，突然闪出两个黑影。两人都穿着深色连帽衫，戴着口罩，动作迅捷，一左一右向她包抄而来，手里握着某种短棍状物体。
陈墨几乎在对方移动的瞬间就察觉了异常。她没有回头，直接放弃上车，身体向右侧车门后方急闪，同时左手将金属箱向左侧来袭者猛掷过去，右手已从腰间抽出一把紧凑型手枪。
金属箱砸在左侧袭击者身上，发出沉闷撞击声，使其动作一滞。陈墨在侧移过程中已单膝跪地，举枪瞄准右侧来袭者，果断扣动扳机。“噗”一声轻响，装了***的枪口火光一闪。右侧袭击者肩膀中弹，闷哼一声，身体歪倒，但手中的电击棍依然挥出，擦过陈墨的左臂。
强烈电流让陈墨左臂瞬间麻痹，手枪脱手。她强忍疼痛，用还能动的右手从靴筒里拔出****，向左侧刚刚躲开金属箱的袭击者下盘划去。匕首划破对方小腿，对方吃痛后退。
但右侧受伤的袭击者已经挣扎着爬起，用未受伤的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罐状物，对准陈墨面部按下。一阵刺鼻的白色气雾喷出。陈墨屏息急退，但已吸入少量，瞬间感到头晕目眩，视线模糊。
左侧袭击者趁机上前，一脚踢飞她手中的匕首，另一只手用带着绝缘手套的手，抓起掉在地上的电击棍，狠狠捅在陈墨的腹部。
陈墨身体剧烈抽搐，瘫倒在地，意识快速流失。最后的模糊视线里，看到两个袭击者快速逼近，其中一人弯腰似乎在她身上搜索什么。她试图按下藏在袖口的紧急报警器，但手指已不听使唤。
袭击者从她外套内袋里摸出了手机和一个小巧的加密U盘。拿U盘的袭击者看了一眼，对同伴点点头。另一人则捡起了陈墨掉在地上的手枪和那个黑色金属箱。
“处理掉？”受伤的袭击者低声问，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
“不。留活口，但确保她短时间内醒不来。老板要她‘安静’一段时间。”拿U盘的袭击者说，声音同样经过处理。他收起U盘，从怀里掏出另一个小注射器，蹲下身，掀开陈墨的衣袖，将针剂注入她颈部静脉。
陈墨身体最后抽搐了一下，彻底失去意识。
两名袭击者迅速清理现场，捡起弹壳，抹去滴落的血迹，将陈墨拖到车后阴影处。随后，他们快速离开，脚步声消失在停车场另一端的消防通道。
凌晨一点二十八分，公司总控室。安全码日报系统发出警报。陈墨的安全码未在约定时间（凌晨一点前）发送，系统已自动启动二级警报。值班的安全主管立刻调取陈墨办公室、电梯、停车场的监控。
停车场B2层，陈墨车位附近的三个监控摄像头，画面在凌晨一点十分至一点二十五分期间，显示为“信号中断，设备维护”的静态提示。这是明显的信号干扰和画面替换。
安全主管立刻启动应急预案：一，通知影子、寒晓东、老吴等核心成员；二，派出最近的外勤小组（两人）赶往停车场查看；三，启动全楼封锁和周边道路监控排查。
凌晨一点三十二分，寒晓东在睡梦中被加密通讯器的尖锐警报声惊醒。屏幕上显示红色警报代码“Alpha-1”，代表创始人/最高负责人失联或遇险。他瞬间清醒，抓起衣服和随身装备，一边穿戴一边冲出家门，启动车辆，向公司疾驰。同时，他接通与老吴的紧急频道。
“什么情况？”
“陈总安全码逾期，停车场监控被干扰。外勤小组已抵达B2，发现了陈总的车，人在车后阴影处，昏迷，有受伤迹象，已呼叫救护车。现场有打斗和电击痕迹，对方用了麻醉剂。陈总手机和随身一个U盘丢失，手枪丢失，一个黑色金属箱丢失。袭击者至少两人，从消防通道离开，通道内发现少量血迹和一根带血的短棍，初步判断为袭击者所留。已通知影子，他正在赶回公司。”老吴语速极快。
“陈总生命体征？”
“外勤小组初步检查，有呼吸心跳，但脉搏微弱，意识丧失。颈部有新鲜针孔。救护车预计三分钟内到达，送往最近的协和医院。已联系医院启动绿色通道和保密治疗程序。”
“我直接去医院。通知所有核心成员，启动紧急预案Beta。公司进入一级戒备，所有人员进出严格审查，所有项目资料加密备份。等我到医院了解情况后，再决定下一步。”
“明白。”
凌晨一点四十分，寒晓东抵达协和医院急诊楼。陈墨已被送入抢救室。影子也同时赶到，面色铁青。
“外勤小组在现场提取了袭击者的血迹和那根短棍，已送交老吴做紧急分析。消防通道通往一个废弃的货运电梯井，那里发现了一个丢弃的连帽衫和口罩，上面应该能提取到生物检材。袭击者很专业，戴了手套，但打斗中可能留下了皮屑或毛发。”影子快速汇报。
“黑色金属箱里是什么？”寒晓东问。
“陈总下午让我准备的一套完全独立、不联网的通讯设备，包括卫星电话、加密电台、和几个一次性手机。她说备用。现在看来，她可能预感到了什么，提前准备了这套设备，但还没用上就被抢了。”影子说。
“U盘呢？什么样的U盘？”
“描述是一个银色、拇指大小、没有任何标识的金属U盘。陈总随身携带，应该很重要。不清楚内容。”
寒晓东想起陈墨给他看的顾文舟的照片，以及她提到的“一些发现”。那个U盘里，很可能有她最近调查到的关于顾家或其他敏感信息。袭击者目标明确，拿走了手机和U盘，说明他们知道陈墨在查什么，并且想阻止她，或者获取她掌握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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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吴那边，让他优先分析生物检材，看能否在数据库中找到匹配。同时，调取公司周边所有道路、商户、交通摄像头，从晚上十点到现在的全部影像，寻找可疑人员或车辆。袭击者不可能凭空消失。还有，查一下最近一周，有没有异常人员或车辆在公司附近踩点或监控。”寒晓东快速部署。
“已经在做了。另外，安全码系统显示，除了陈总，其他核心成员的安全码均已按时发送。袭击是针对陈总个人的。”影子说。
抢救室门打开，一名身穿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哪位是家属？”
“我们是同事，也是紧急联系人。她情况怎么样？”寒晓东上前。
“患者遭受了高压电击和吸入性麻醉剂，颈部静脉被注射了不明药剂，目前昏迷，生命体征不稳定，但暂无生命危险。电击导致心肌轻微受损，需要密切监护。麻醉剂和注射药剂的成分正在化验。关键是她的大脑活动，脑电图显示异常，有轻微脑水肿迹象，不排除是药物或电击导致。需要进ICU观察，至少24-48小时才能评估神经系统损伤程度。另外，她左臂有电击灼伤，腹部有软组织挫伤，已做处理。”
“能判断注射的是什么药物吗？”
“初步毒理筛查显示，含有强效镇静和肌肉松弛成分，还有……一种很罕见的神经阻滞剂，能干扰短期记忆形成和意识恢复。这不是普通的麻药，更像是……专门让人‘安静’一段时间的药物。我们需要更专业的神经毒理专家会诊。”医生语气严肃。
专门让人“安静”一段时间。袭击者不想立刻杀死她，而是想让她失去行动和思考能力，同时争取时间。这和拿走U盘、手机的行为吻合——他们需要时间处理她掌握的信息，并确保她无法在短期内做出反应。
“请用最好的设备和专家，不惜一切代价救治。所有费用我们承担。治疗过程严格保密，除了我们指定的人，任何人不得探视或获取病情信息。”寒晓东说。
“明白。我们会安排。”
医生返回抢救室。寒晓东和影子站在走廊里，气氛凝重。
“是‘小心影子’的警告应验了。”寒晓东低声说，“陈总私下在查的事情，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他们不想让她继续查下去，或者，想抢在她前面拿到证据。”
“会是‘猎婚产业链’背后的人吗？”影子问。
“不一定。也可能是更早的‘饲主’网络，或者那个‘顾先生’。陈总下午跟我提到了顾家，背景很深。如果她查到了关键证据，对方下手毫不奇怪。”寒晓东说，“袭击发生在公司停车场，对方能干扰监控，熟悉环境，要么是内部有人接应，要么是经过了周密侦察。‘小心影子’……这个警告，可能不是空穴来风。”
影子脸色一变：“你怀疑我们内部……”
“我不确定。但陈总突然提高安全等级，让你准备独立通讯设备，显然她察觉到了某种内部威胁。现在她遇袭，我们谁都不能完全排除嫌疑。包括我，包括你。”寒晓东看着影子，目光锐利。
影子深吸一口气：“我明白。我会接受任何审查。当务之急，是稳住团队，继续推进‘心链’案件调查，同时全力追查袭击者。陈总不在，你需要暂时主持大局。”
“我会的。但我们需要一个紧急决策小组，集体决策，避免权力集中带来风险。我建议，由我、你、老吴、苏医生、老周五人组成临时指挥小组，所有重大决定投票表决。在陈总恢复意识或明确指示前，我们共同负责。”
“同意。我通知老吴、苏医生、老周，一小时后在公司开紧急会议。医院这边，需要留人。”
“我留下，等陈总转入ICU，了解最新情况后，再去公司。你先回去，主持会议，通报情况，稳定人心。注意措辞，只通报陈总遭遇意外袭击，正在抢救，暂时由指挥小组负责。不要提内部怀疑和顾家线索。”
“明白。”
影子离开。寒晓东站在ICU外的走廊，透过玻璃看着里面忙碌的医护人员。陈墨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各种管线，脸色苍白，一动不动。
几个小时前还在会议室里强打精神布置任务的人，此刻生死未卜。那个把他从泥潭中拉出来，给予他力量和目标，却也隐瞒和利用了他的女人。他心中情绪复杂，有关切，有愤怒，也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无论陈墨有多少秘密，有多少操控，她都是这个团队的灵魂，是“情感安全中心”的缔造者，也是对抗那些黑暗网络的核心力量。她不能倒下，至少现在不能。
耳后的植入器规律跳动。他下意识地按住它，集中精神，在心中默念：“谛听，如果你在，我需要帮助。陈墨遇袭，生命垂危，袭击者拿走了她的U盘和手机。我需要知道袭击者的身份，以及U盘里可能的内容。如果你有线索，告诉我。”
没有回应。只有植入器稳定的搏动。
他放下手，知道这种沟通方式可能无效。他需要更直接的方法。
他拿出手机，给老吴发信息：“尝试通过我们与‘谛听’的专用通讯通道，发送紧急求助信息，内容：陈墨遇袭，急需袭击者线索及被劫U盘信息。优先级最高。”
几分钟后，老吴回复：“已发送。等待回复。”
寒晓东收起手机，继续看着ICU里的陈墨。深夜的医院走廊，寂静而冰冷。一场针对团队核心的袭击，已经打响。
而猎人的首领，在狩猎途中，率先倒下了。
剩下的猎人，必须迅速决定，是继续追猎，还是先揪出内部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