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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陈墨的异常表现(第1/2页)
周五下午三点，公司例会。陈墨坐在主位，听取“心链”案件各线进展汇报。老吴、林玥、王浩、影子依次发言。陈墨看似在听，手指无意识地在平板电脑边缘敲击，目光偶尔飘向窗外，眉头微蹙。当老吴汇报到“饲主流通名单”解密进展，提到“老K”和“苏老师”的关联线索时，陈墨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随即打断。
“关于名单的解密工作，暂时限于你、寒晓东和我三人。不要在常规会议上讨论细节，尤其是涉及历史人物的关联。”陈墨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明白。”老吴点头，略感意外。以往，陈墨鼓励信息透明和团队讨论。
“三亚行动的最终准备情况。”陈墨转向林玥和刘锐。
林玥汇报了身份细节、行程、应急预案的最后确认。刘锐补充了紧急情况下与当地安全人员对接的暗号和备用方案。陈墨听得很仔细，问了几个技术细节，但问完后，她沉默了几秒，仿佛在走神，直到影子轻声提醒，她才点点头。
“方案没问题。但增加一条：林玥和刘锐，每人配备一个紧急皮下定位信标，植入上臂。非危及生命，不得触发。触发后，信号直连老吴和我的加密频道，我们会启动最高级别救援程序。植入手术下午五点，医疗室。”陈墨说。
皮下信标？这通常用于极**险、且可能被搜身的卧底任务。三亚行动虽有风险，但级别似乎还没到这个程度。影子愣了一下，但没多问，点头应下。
“另外，”陈墨补充，“从今天起，所有核心成员，包括我，每天下午六点前，必须向老吴的系统发送一次安全码。如果超过两小时未发送，且无法通过备用方式联系，系统将自动触发二级警报，启动人员定位和风险评估。这条规定，即刻生效，直到我另行通知。”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安全码日报制度，以往只在遭遇明确威胁或执行S级任务时启动。目前“心链”案件是S级预备，但威胁并未直接针对团队核心成员。
“陈总，是收到了什么新的威胁信息吗？”影子谨慎地问。
“防范于未然。‘饲主’名单的出现，意味着我们可能触动了某些历史网络的敏感神经。郭兆林虽然落网，但他的遗产还在流通，包括人脉和报复意愿。提高警惕没坏处。”陈墨解释，但理由听起来有些笼统。
“明白。我会立刻设置系统，通知所有人。”老吴说。
“散会。寒晓东留下。”陈墨说。
其他人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人。陈墨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拿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一点，似乎在思考什么。
“您今天似乎有点……心不在焉。”寒晓东主动开口。
陈墨抬眼看他，眼神复杂，有疲惫，也有某种寒晓东读不懂的深意。“晓东，关于你父亲的事，我隐瞒你，你有权生气。但有些事，知道得太早、太清楚，未必是好事。尤其是当你还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和你关心的人时。”
“我现在有了A+权限，有了团队，也有了……‘谛听’的潜在支持。我认为我有能力知道更多，也有责任查清真相。”寒晓东坚持。
“能力是一回事，时机是另一回事。”陈墨放下水杯，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刚刚收到一条信息，来源匿名，加密等级极高。内容只有一句话：‘名单已动，小心影子。’”
“名单？饲主名单？影子？是指我们团队的影子，还是……别的什么？”寒晓东心中一紧。
“不清楚。信息没头没尾，但发送时间就在我们开始深度解密‘饲主名单’之后不久。这可能是警告，也可能是试探，甚至是挑拨。但无论如何，说明我们的动作，已经被某些人注意到了。这些人，可能比我们想象得更深，更近。”陈墨的声音很轻，带着罕见的紧绷。
“所以您突然提高安全等级，是因为这条信息？”
“部分是。另一部分……是我自己的一些发现。”陈墨欲言又止，最终摇摇头，“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你只需要知道，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必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谨慎。三亚行动照常进行，但所有通讯必须假设可能被监听。对‘老K’之子‘阿飞’的调查，暗中进行，不要经手不明渠道。对‘苏老师’这条线，暂时冻结，等我指令。”
“您发现了什么关于‘苏老师’的事情？”寒晓东敏锐地捕捉到陈墨对“苏老师”这条线的特别谨慎。
“一些陈年旧事，可能有关联，也可能没有。我需要核实。”陈墨显然不打算多说，“你先去忙吧。记住，安全第一。还有，关于‘谛听’，近期它提供的信息，要多重验证，不能全信。它毕竟……不完全受控。”
寒晓东离开会议室，心中疑云更重。陈墨显然隐瞒了更多事情，而且处于高度紧张状态。那条匿名信息“小心影子”，究竟是什么意思？如果是挑拨，目的是什么？如果是警告，威胁来自哪里？
下午四点，他去找老吴，安排安全码日报系统。老吴正在调试系统，影子也在。
“陈总今天不太对劲。”影子低声对寒晓东说，“她刚刚让我重新核查公司所有外勤人员的背景，特别是近期加入的，包括刘锐。还要我秘密检查公司内部所有监控和门禁系统的日志，看近期有无异常访问。这不像她平时的风格，除非她认为有内鬼或者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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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鬼？寒晓东想起“谛听”之前提醒过“郭兆林在你们内部有‘眼睛’”，后来不了了之。难道陈墨发现了什么新证据？
“另外，”影子补充，“她让我准备一套完全独立、不联网的通讯设备，说是备用。但要求设备今天之内就要，而且由我亲自保管，不记录在案。”
完全独立、不联网的设备，通常用于极端情况下的秘密通讯，规避任何可能的监控。陈墨在防备谁？
下午五点，林玥和刘锐去医疗室植入皮下信标。寒晓东在办公室，尝试整理思绪。他登录系统，调出陈墨最近一周的行程和通讯记录（A+权限可查看）。记录显示，陈墨最近三天有四通加密电话，通话对象未知，时长都在五分钟以内。昨天下午，她独自离开公司两小时，车辆GPS显示她去了一处位于西郊的私人茶舍，那里没有监控。记录空白。
她在私下接触什么人？调查什么？
晚上七点，团队大部分成员已下班。寒晓东处理完手头工作，准备离开。经过陈墨办公室时，发现门缝下还透着光。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敲门。
“进来。”陈墨的声音有些沙哑。
寒晓东推门进去。陈墨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几份纸质文件，手边放着一杯早已冷掉的咖啡。她看起来非常疲惫，眼眶下有淡淡的青黑。
“还有事？”陈墨问，没有抬头。
“您需要休息。自从‘园丁收割’行动后，您就没好好休息过。”寒晓东说。
陈墨终于抬起头，看着他，忽然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苦涩。“有时候，不是不想休息，是闭上眼睛，那些该来不该来的人和事，都会找上门。晓东，你父亲当年，大概也是这种感觉。”
“您是不是查到了关于‘顾先生’的新线索？”寒晓东直接问。
陈墨沉默良久，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推到他面前。照片上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老式西装，面容清俊，眼神锐利，背景像是一个老式庭院。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个模糊的日期：1998.夏，以及一个花体签名，难以辨认。
“这个人，我最近才查到。他叫顾文舟，1990年代末活跃于京沪，背景深厚，涉足贸易、文化、地产等多个领域。2000年初突然移居海外，从此低调。你父亲寒山，在1999年的一次商业论坛上，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并交换了名片。之后是否有联系，未知。但这个顾文舟，在2005年左右，曾被我们当时监控的某个与‘乐园’前期研究有关的海外基金会记录为‘重要联系人’。他有个弟弟，叫顾怀山，长期居住海外，行踪成谜。”
顾文舟？顾怀山？顾先生？寒晓东心脏狂跳。“您怀疑，这个顾文舟或顾怀山，就是‘顾先生’？”
“只是怀疑，没有证据。而且，如果真是他们，事情就复杂了。顾家……背景很深，水也很浑。牵扯到他们，就不是简单的罪案调查了。”陈墨收起照片，“这件事，到此为止。在我没有更确切的把握前，不要再查，也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影子、老吴。”
“可这关系到我父亲的死！”
“正因如此，才不能轻举妄动！”陈墨语气突然严厉，随即又缓下来，“相信我，晓东。给我点时间。等三亚行动结束，等我核实一些事情。如果真有牵连，我答应你，一定会让你知道真相，并给你一个交代。但现在，我们必须集中精力，应对眼前的威胁。‘猎婚产业链’和它背后可能的势力，才是燃眉之急。”
寒晓东看着陈墨眼中罕见的恳切和疲惫，最终点了点头。“好。我等。但请您也务必注意安全。那条信息，‘小心影子’，不管是什么意思，您自己要多加防备。”
“我知道。你去吧。明天还要工作。”陈墨摆摆手。
寒晓东离开办公室，心中的不安却愈发强烈。陈墨显然被某件事或某个人严重困扰，甚至感到威胁。她提到了顾家，背景深厚，这或许解释了她的谨慎和紧张。但“小心影子”的警告，依然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走到电梯口，电梯门打开，影子正好从里面出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箱子，应该是那套独立通讯设备。
“还没走？”影子问。
“正要走。陈总还在办公室，看起来状态不好，你多留意。”寒晓东说。
“放心，我会的。你也是，注意安全。”影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向陈墨办公室。
寒晓东下楼，开车离开。后视镜里，公司大楼的灯火逐渐远去。夜色渐深，城市灯火阑珊。
陈墨的异常表现，顾家的神秘背景，“小心影子”的匿名警告……这一切，都预示着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风暴的中心，似乎正在向陈墨，以及他所珍视的这个团队，悄然逼近。
耳后的植入器规律跳动，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某种不祥的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