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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某保密科研所。一名负责后勤的采购员，半夜试图破坏变电站，被警卫扑倒后，眼神冷漠的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疏离感。
这些报告，在短短四十八小时内，通过绝密渠道，全部汇聚到了林建的办公桌上。
林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办公室里没开大灯，只有一盏绿罩台灯散发着幽暗的光。桌上的菸灰缸里，菸头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王虎大马金刀的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没装子弹的五四式手枪，脸色铁青。
「将军，这帮孙子是不是撞邪了？」王虎压着嗓子，像是一头暴怒的黑熊，「我亲自带人审了三个。好家夥，老虎凳丶辣椒水全摆出来了，结果人家连看都不看一眼！你拿烙铁烫他，他连眉头都不皱，还反过来给你上课，说咱们是什么『碳基虫子』！」
林建没说话，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报告，一页一页的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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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抓了多少人？」林建问。
「明面上发现的，三十七个。」王虎咬着后槽牙，「各行各业的都有，政府里的丶兵工厂的丶连首钢烧锅炉的都有！这帮人平时八竿子打不着，家庭背景乾乾净净，祖上三代都是贫下中农。可一夜之间，全他娘的变成了那副死人脸！」
林建把手里的报告扔在桌上，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了一条缝。冬夜的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烟味。
「他们彼此之间，没有联系？」林建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没有线上的联系。没有电报，没有信件，更没有秘密集会。」王虎回答的斩钉截铁，「但是，安全部的人顺藤摸瓜，发现了一个见鬼的共同点。」
王虎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从随身带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军绿色铁盒子，重重的放在桌面上。
「咔哒」一声，铁盒子打开。
里面垫着厚厚的红色防震海绵。海绵正中央，躺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属残片。残片表面布满了极其细密的金色纹路，在台灯的照射下，泛着一股诡异的光泽。
「这是啥？」林建转过身，盯着那块残片。
「老宋带人拆出来的。」王虎指着残片，手指头都在抖，「将军，你还记得咱们前两年，趁着星条国经济快崩盘的时候，从他们手里低价抄底买回来的那一批工业设备吗？高精度工具机丶通信中继器丶还有几台大型电子显微镜。」
林建的瞳孔瞬间收缩。他当然记得，那可是他亲自批的条子。当时龙国为了配合「天盾计划」的工业升级，大肆在国际市场上捡漏，把星条国那些濒临破产的科技公司仓库都给搬空了。
「这东西，就是从那些设备的夹层里拆出来的。」王虎咬着牙，「老宋用放大镜一点点抠出来的。他说这玩意儿根本不是地球上的材料，连矽基都不是。它在通电的情况下，会发射一种极其微弱的电磁波......」
「和内华达沙漠地下那个信标，是同一个频段的意识场。」林建打断了王虎的话，声音冷的像冰。
王虎重重的点了点头：「对！老宋说，这玩意儿功率极小，甚至连咱们的反间谍雷达都扫不出来。但只要人类长期在这些设备旁边工作，脑电波就会被慢慢的丶不知不觉的同化！」
林建猛的转过身，双手死死的撑在办公桌的边缘，手背上的青筋条条暴起。
他明白了。他彻底明白了。
「他们在渗透我们。」林建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帮藏在皮囊底下的怪物，知道在太空里玩不过我们的『天盾』，正面硬刚又打不过我们的工业底盘，就开始玩特洛伊木马了！」
这是一个极其狠毒的绝户计。
把带有微型意识场发射器的元件，伪装成普通零件，通过合法的贸易渠道，堂而皇之的送进龙国的核心工业区。然后，就像是在清澈的水池里滴进了一滴墨水，那些在机器旁边流汗出力的龙国工人丶研究员丶政府职员，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一点点的被剥夺了人类的情感和理智。
他们成为了信标的「传感器」。成为了那只高维怪物的「传播节点」。
「将军，现在咋办？」王虎急的直搓手，「咱们进口的那些设备，少说也有几千台，全部分散在全国各个重点厂矿。这要是全砸了，咱们的生产线得停一大半！『天盾计划』的进度非得拉胯不可！」
砸机器？那正中敌人的下怀！这帮怪物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逼着龙国自己踩下工业发展的刹车！
如果不砸，这些设备就会源源不断的制造出更多的傀儡。
林建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绝不能乱。
「传我的命令。」林建直起身子，眼神恢复了那种令人胆寒的冷静，「第一，以内外线检修为名，对所有涉外的进口设备进行秘密排查，凡是找到这种元件的，断电，物理隔离。第二，把所有已经出现『行为异常』的人员，以集中学习的名义，全部秘密转移到西北基地的地下隔离所，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接触！」
「是！」王虎立正敬礼。
「等等。」林建叫住准备出门的王虎，眼神变的极其复杂。
他看着王虎，又看了看办公室紧闭的红木大门。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骨爬了上来。
三十七个人，只是被发现的。
那些还没表现出异常的呢？那些已经被同化了，但伪装的很好，甚至还在正常工作丶正常说笑的人呢？
这种渗透，到底进行了多深？
是否已经有人，渗透到了龙国的核心决策层？甚至......就在这栋大楼里？
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老林，开会去了。」
门被推开，陈远志大咧咧的走进来，手里端着那个雷打不动的掉瓷搪瓷缸子，身上披着件军大衣，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这见鬼的天，比当年在长津湖还要冷。」
林建没动。他就这么站在办公桌后面，死死的盯着陈远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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