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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极冰海。
暴雪如刀，切割着玄武号满目疮痍的暗金外壳。
谭海蹲在甲板边缘，把那根被海风吹得缩成一团的红塔山咬在槽牙上。
他从腰后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匣子。
匣子里，藏着地轴的终极代码，以及那张沾了大秦战魂血的星图。
“啪。”
黑匣子划过一道弧线。
风雪被这股蛮力强行撕开一道缺口。
大校飞身接住，双脚在冰面上踩出半米深的冰坑。
掌心处，匣子还散发着地心深处未散的八千度余温。
“上头交代的。”
大校挺直腰杆，声浪盖过了玄武号核反应堆的低吼。
“护国将星，特级功勋，编制你说了算，所有特权直接挂钩最高统帅部。”
“华夏军方，等你入列。”
谭海眯起眼，狠嘬了一口烟，让辛辣的焦油味在炭化的肺里滚了一圈。
指尖轻弹。
猩红烟头砸进墨汁般的冰海，滋地一声，火星灭了。
“紧箍咒就免了。”
谭海嗓音低沉，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态。
“起早开会能要了我的命，我就是个红星村的村民，偶尔打打鱼，收收过路费，这日子，挺顺手。”
大校沉默一秒，没再劝。
有些人，注定是用来仰望的，而不是用来招安的。
李定国缓步走来，这位大明战神的手里，捧着一面烧焦的秦旗。
战旗残破，上面的黑血干得像一层铁锈。
谭海双手接过，郑重其事地将其递给大校。
“这是两千年前老秦人留下的，最后一点魂。”
“带回去，进英烈祠，放在最上面的位置。”
“他们守了地球两千年，没人给他们上香。”
大校双手接旗，动作轻得如同托着整个九州的重量。
“我亲自送。”
玄武号的液压门合拢。
白炽色的热核喷流在冰面上炸开一个直径百米的巨坑。
巨兽腾空。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红星村。
正午的日头刚升到一半，天色却诡异地沉了下去。
四道身影，突兀地悬在村口上空。
为首的玉虚子，紫金道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身后跟着三名干枯得像僵尸似的老鬼。
这三个，是昆仑虚埋在地底闭死关，不到灭门不出来的“老耗子”。
南极地轴补全，天地灵气产生了一次疯狂的潮汐回涌。
这四个人，是嗅着这股“造化”的味道追过来的。
“凡人的地界，竟然藏着这种补天的造化。”
玉虚子眼神阴冷，俯视着下方那些蝼蚁般的村民。
三名老耗子同时抬手。
枯瘦的手指在半空划出残影。
数百年苦修的灵气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嘣——！”
数十颗直径五米的陨石包裹着真火，从云层中怒砸而下。
其间穿插着上千道极寒冰锥。
这已经是标准的复数维度打击。
“敌袭！起墙！”
老队长吼碎了嗓子，把手里的烟袋锅子直接捏成废铁。
“嗡！”
活体长城疯狂蠕动。
黑色生物钛金被某种意志唤醒，猛然向上攀升，要在村庄上空合拢。
法术砸在钛金墙体上。
刺耳的分子崩解声响彻全村。
高温与极寒在瞬间交替了百次，这是对物质结构的终极破坏。
墙后的民兵死死咬着牙，手里的震荡刀在掌心勒出血印。
仙人一怒，凡胎难挡。
“交出控制枢纽，留你们一个全尸。”
玉虚子的声音带着灵压，震得村民耳膜渗血。
“否则，搜魂炼魄，永不入轮回。”
回应他的，是后山矿坑发出的龙吟。
十台重型金属圆盘在山腹中极速转动。
这是苏青留下的，名为“止戈”的防空程序。
“嗡——！”
十道蓝得发黑的电磁脉冲网冲天而起。
第二波法术刚刚触碰到脉冲网，没有爆炸。
那些火球和冰锥，像是被强行抽走了灵魂。
迅速瓦解，变成了一堆毫无攻击力的静电火花，随风散去。
半空中，三名老耗子的表情直接呆住了。
玉虚子握着拂尘的手，开始抑制不住地战栗。
他们闭关几百年悟出来的手段，被这一堆铁疙瘩给“吃”了？
这种逻辑外的碾压，让他们的修真道心出现了裂纹。
“祭剑！”
老耗子们急了，这是要拼命了。
四人同时咬破舌尖，精血喷在玉虚子的本命飞剑上。
阴煞之气从方圆十里疯狂汇聚。
一柄百丈长的血色巨剑，在黑云之下，成型了。
剑尖垂下的杀气，把广场的水泥地面压得龟裂。
“斩！”
就在巨剑压到村民头顶不足百米时。
苍穹之上，骤然炸开一圈直径三公里的音爆白雾。
一抹黑影，以完全无视空气阻力的姿态，撕碎了云层。
玄武号，归航！
潜艇根本没有减速，赤红的撞角带着南极未消的核能热力，侧向一记横冲。
“咔嚓——！”
那柄凝结了四名老怪百年修为的血色巨剑，被钢铁舰身拦腰撞断。
巨剑崩碎成漫天残破的血点。
四人如遭雷击，脸色灰白。
舱门弹开。
谭海没有带降落伞，他整个人化作一颗流星，当头砸下。
“砰！”
广场中心，被这一跳砸出了一个直径十米的深坑。
谭海慢慢直起身，暗金龙鳞从脖颈一路覆盖到眼角。
胸口的传国玉玺，爆发出让山河低头的紫光。
“动我的村子，问过我了没？”
话音未落，谭海的身形已经到了玉虚子面前。
他右手五指并拢，对着一名老耗子布下的十几道护盾，暴力插了进去。
“嘶啦！”
防御屏障在龙气面前直接碎裂。
谭海的手指锁死在那老怪的脖颈上。
“几百岁的泥腿子，出来显摆什么？”
他五指一拧。
真龙纯阳之火顺着毛孔倒灌。
老耗子的身躯迅速干瘪下去，百年灵力全成了助燃剂。
“咔嚓。”
颈椎断裂的声音，传遍全场。
谭海反手一甩，扔垃圾一样把尸体扔进泥潭。
一击，秒杀。
剩下的三人僵在半空，由于过度恐惧，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远处，那些观战的神识，在这刻集体“自杀式”切断了感官。
深山老林里，到处是吐血的闭关者，他们怕被谭海顺着神识找过去。
谭海拎出一条大秦墨家打造的禁魔锁链。
锁链在他手里像是有了生命，黑影闪过。
三人惨叫一声，琵琶骨被钩子当场钩穿。
那是连神魂都能一并锁死的禁忌兵器。
谭海一脚踹在玉虚子的下巴上，重重砸在后山的矿场。
“二柱子！”
“海爷，在这儿呢！”
二柱子提着重装切割刀，眼睛红得发亮。
“去，给这几个老神仙，发最重的镐头。”
谭海靠在活体长城的墙根下，重新点了一根红塔山。
“骨头硬的，指标翻三倍。”
“敢偷懒的，直接挂在城墙上当风铃。”
谭海扫了一眼废墟。
暗金龙鳞褪去，他重新变回了那个吊儿郎当的模样。
“行了，别看了，该大渔的打渔，该晒网的晒网。”
“有我盯着，天塌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