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365.com,更新快,无弹窗!
大秦墨家制造的水银动力炉轰响。
履带绞着碎石。
刺鼻的硫磺味混着机油味在矿坑里撞。
二柱子穿着深蓝防尘服。
手里拖着一条婴儿手臂粗的黑铁链。
铁链上刻满先秦云纹。
大秦凶器——禁魔锁链。
锁链尽头分出三个倒刺铁钩。
铁钩死死咬着玉虚子和另外两名昆仑老怪的琵琶骨。
往前走一步。
铁钩就在骨缝里剧烈摩擦。
玉虚子的紫金道袍早已成了烂布条。
黑泥糊满了那张原本高高在上的脸。
他盯着二柱子的背影,眼底全是怨毒。
“凡人!你们这是倒行逆施!折辱昆仑正统,天道必降天罚!”
二柱子站定。
回身。
右手从武器架上抄起一把十字镐。
大秦钛金打造。
长半米,重八十斤。
“砰。”
镐头狠狠砸在玉虚子脚边的泥地里。
泥水飞溅。
“说啥呢老登。”
二柱子从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记事本。
“到了红星村,没啥正统不正统。”
“只有临时工和正式工。”
“你们几个现在属于临时工,是黑户劳改犯。”
二柱子拿大拇指往矿洞深处比划了一下。
黑压压的矿脉岩壁。
全是徐福当年炼丹留下的特种高硬度废矿。
常规工业炸药都啃不动。
“海爷发话了。”
“你们这些修仙的身体底子好,回血快,不用白不用。”
二柱子咬开铅笔头,在小本上重重画了个圈。
“计件考核。”
“一个人,一天保底十吨黑石。”
“砸碎,装车,拉出来。”
旁边一个老怪瞪圆了眼。
“竖子敢尔!我等辟谷修真百年,岂能行这等贱役!”
二柱子没搭理他。
右手攥住锁链,猛地一拽。
禁魔锁链上的大秦符文骤然亮起刺眼蓝光。
高频电磁脉冲顺着铁钩直灌经络。
专克高维灵气的大秦墨家压制阵法。
“啊——!”
三个不可一世的修仙者齐齐惨叫。
双膝砸进烂泥。
浑身剧烈抽搐。
百年修为被死死封在丹田,半点都调动不了。
二柱子蹲下身。
拿那把八十斤的钛金镐头拍了拍玉虚子的老脸。
“规矩听好。”
“十吨是保底,少一斤,这锁链自动放电五分钟。”
“超出一吨,奖励一碗带海带丝的大米饭。”
二柱子指了指矿坑顶部的红外探头。
“你们修仙的不用睡觉。”
“那就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敢偷懒,直接扔镇海熔炉里去炼油。”
玉虚子趴在泥水里大口喘着粗气。
看着面前那把沉重的钛金镐头。
感受着经络里死寂一片的真气。
道心彻底碎了个干净。
神仙沦为黑煤窑矿工。
红星村的流水线不养闲人。
沉稳的军靴踩踏声从矿洞口传来。
谭海大步走入。
嘴里叼着半截红塔山。
苏青端着改装过的全息平板跟在侧后。
谭海走到玉虚子跟前。
玉虚子艰难地抬起头。
谭海抬起右脚。
军靴坚硬的防滑纹路无情地碾过玉虚子的脸颊。
把这张老脸死死踩进烂泥坑。
“修真界掌门。”
谭海吐出一口灰蓝色的烟。
“手里应该捏着九州的残党名单。”
“交出来。”
玉虚子咬紧牙关,口腔里全是泥沙。
“休想!祖师绝不会放过……”
谭海脚下直接发力。
暗金色的龙鳞从脚踝向上蔓延。
数千斤的真龙之力毫无保留地往下压。
骨头断裂的声音发沉。
玉虚子的颧骨直接塌下去一半。
谭海收脚。
玉虚子咳出一大口混着碎牙的鲜血。
“我赶时间。”
谭海弹了弹烟灰。
“二柱子。”
二柱子大步走到配电箱前。
直接拉下红色总闸。
禁魔锁链通入最大功率的高压电。
刺目的电火花在三人身上乱窜。
高压电流沿着神经末梢一路往下狂烧。
三个老怪在泥地里疯狂翻滚。
凄厉的惨叫声直接盖过了水银动力炉的轰鸣。
两分钟整。
谭海抬手。
二柱子推上电闸。
玉虚子口吐白沫,两眼直翻。
强悍的修仙体质正试图修复被毁的器官。
但在锁链的压制下,这种修复带来了翻倍的痛楚。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说。”
玉虚子哆嗦着惨白的嘴唇。
右手从怀里抖出一块青绿色的残缺玉简。
苏青戴上绝缘手套接过来。
插入全息平板读取槽。
大秦墨家破译程序全速运转。
十秒。
全息投影在矿洞半空展开。
一张残缺的华夏地形图。
三十几个暗绿色的光点在上面闪烁。
全部分布在人迹罕至的深山大泽。
“全是避开现代雷达,藏在暗处吸地脉灵气的修真门派。”
苏青快速汇总数据。
谭海扫了一眼屏幕。
“打包,加密。”
“发给京都的大校,军方等这份剿匪名单很久了。”
苏青的手指在地图上飞速滑动。
将画面拉向东北角。
“海爷,这里不对劲。”
能量光谱分析图切出。
东北方向,一个巨大的坐标点红得发黑。
高频磁场正在剧烈扰动。
伴随着浓烈到极点的血煞反应。
“东北长白山脉,天池禁区周边。”
苏青报出准确坐标。
“有人在强抽地磁能量。”
谭海低头。
视线死死钉在烂泥里的玉虚子身上。
“那边谁在主事?”
玉虚子疼得直抽冷气。
“是……纳兰家。”
“归墟海眼一战,纳兰老祖死了。”
“残存的核心族老带着半张古卷跑了,钻进了长白山禁区。”
纳兰家。
满清余孽。
谭海的眼睛眯了起来。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他们抽地磁干什么?”
“血祭。”
玉虚子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纳兰家打算用十万头长白山生灵……”
“加上周边村镇活人的精血。”
“献祭给长白山底下的古老地脉。”
玉虚子咽下喉咙里涌上的血。
“他们要用活人血作引子,强行唤醒大清在关外留下的第一条龙脉。”
矿洞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传送带的沙沙声在响。
大清龙脉。
谭海大拇指一屈。
带着火星的烟头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精准砸进十米外的积水坑。
滋啦。
火光熄灭。
“大清早亡了。”
“诈尸也得看我答不答应。”
谭海转身往外走。
留给玉虚子一个极其冷硬的背影。
“二柱子,盯死他们。”
“今天完不成指标,断水断饭。”
苏青收起平板,快步跟上。
走出矿洞。
正午的日头很烈。
谭海一把扯开战术领口。
胸口的传国玉玺图腾正在剧烈搏动。
那是华夏正统对异族龙脉复苏的本能排斥与杀意。
“通知李定国。”
谭海头也不回地下达指令。
“把大秦武库里带出来的重火力全搬上船。”
“玄武号做最高规格的防寒防冰涂层保养。”
苏青的手指在屏幕上疯狂飞舞。
“准备出海?”
“不。”
谭海看向遥远的东北方向。
“走陆路。”
“把玄武号的底盘全拆了,换上大秦墨家的重装履带。”
“切装甲车形态。”
谭海扭了扭脖子。
骨节爆出清脆的炸响。
“进东北。”
“去长白山。”
“杀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