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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瞄准镜后的神秘人(第1/2页)
第二天早上七点,齐昊尘、老K、林婉儿三个人开车往城西去。
车上没人说话。林婉儿嚼着口香糖,眼睛盯着窗外。老K开车,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粗大。齐昊尘坐在后座,膝盖上放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是阿飞凌晨发来的烂尾楼结构图。
“七层。”老K说,“弹道反推,枪口位置在七层东南角,正对挂牌场地的**台。一千二百米,误差三十七厘米,说明他瞄的是铜牌,不是人。”
“他能看清我吗?”齐昊尘问。
“一千二百米,肉眼就是个点。”老K说,“但他有瞄准镜。镜子里,你胸口那颗纽扣都能数清纹路。”
林婉儿哼了一声:“那就是拿我当靶子练手呗。”
“不是练手。”老K说,“是留记号。”
车停在楼下的空地。三人下车,走进烂尾楼。
楼道里堆着水泥袋和碎砖,墙上全是涂鸦。老K走在最前,脚步很轻,像猫。林婉儿跟在齐昊尘侧后方,手始终虚握着,随时能出拳。
上到七层,东南角。
老K停住,蹲下,用手电照地面。
“两处压痕。”他说。
齐昊尘看过去。
水泥地上,两组三脚架压出来的凹坑。一组很新,边缘干净,几乎没有积灰。另一组旧,坑里积了厚厚一层灰,灰上还压着几个烟头。
“新的这处,是前天架枪的。”老K说,“旧的这处,至少半年没人动过。”
“半年?”林婉儿蹲下来看,“也就是说,有人在这儿蹲了半年?”
“不止。”老K用手电往墙角照,“你们看这个。”
墙角有一个用沙袋垒出来的简易枪台,沙袋表面落满灰,但中间被磨出一块光滑的凹面,像有人长期把肘部搁在上面。
“肘部反复摩擦才会这样。”老K说,“这说明有人在这儿趴过很多次,不是一次两次。”
齐昊尘走近,用手电照向旁边的墙面。
墙皮剥落处,露出一排刻痕。
不是涂鸦。是有人用刀尖,一笔一笔刻上去的。
最上面是一个字。
暗。
字下面,是一排日期。
齐昊尘数了数,十一个日期。第一个日期,是十七年前。最后一个,是挂牌前三天。
林婉儿凑过来,看清那些日期,呼吸突然乱了。
她伸手,指尖碰到墙上那个暗字。
下一秒,她整个人僵住。
“婉儿?”齐昊尘扶住她肩膀。
林婉儿的手在抖。她慢慢把手收回来,低头看自己的掌心,像不认识自己的手。
“这刻痕……”她声音发哑,“走刀的方式,我见过。”
“哪见过?”
“我爷爷留下的那块木牌。”林婉儿说,“齐建业。我小时候见过一次,上面刻着一个齐字。走刀的转折、收尾的顿笔,跟墙上这个一模一样。不是同一个人刻的,是同一套手法。”
齐昊尘心头一沉。
林婉儿的爷爷是齐建业,齐建业是齐家旁支,和齐昊尘的曾祖父是兄弟。齐家灭门那晚,齐建业死在火里。
而墙上这个刻字的人,用的是齐家的刀法。
“齐昊尘。”林婉儿抬头,眼里有火,“刻这个字的人,是齐家的人。”
“或者,是学过齐家刀法的人。”齐昊尘说。
他蹲下,仔细看那些日期。
十七年前那个日期,他记得。那是齐家灭门的第二天。
往下数,第二个日期是十年前,第三个是五年前,第四个是去年……间隔越来越短。最近三个日期,集中在这个月。
“这些日期,”老K说,“像是在记什么。”
“记他观察我的日子。”齐昊尘说。
他用手电照向枪台另一侧。地面缝隙里,塞着一个折叠的纸包,被灰盖住了大半。
老K用刀尖挑出来,展开。
是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时间和地点。
“十月三号,十九点二十,学校后门。”
“十月九号,二十一点零五,回家路线,走城南。”
“十月十五号,周六,下午三点,城北超市门口,停留十二分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8章瞄准镜后的神秘人(第2/2页)
“十一月二号,上午,星澜日报社。”
一条一条,全是齐昊尘的行踪。最早的一条在两个月前,最近的一条是挂牌前一天。
林婉儿看完,脸色发白:“他盯着你两个月了。”
“不止两个月。”齐昊尘翻到纸的背面,“你们看这个。”
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写在角落,墨色比正面淡,像是更早写的。
“九月,第一次确认血脉波动。”
齐昊尘的手指停住。
血脉波动。
这个词只有齐家的人懂。分身术运转时,血脉里的灯火会有波动,懂行的人在五公里内就能感知到。
也就是说,从九月开始,这个人就在用某种方式确认齐昊尘的血脉。
“他不是冲你的账号来的。”老K说,“他是冲你的血脉来的。”
齐昊尘把纸折好,收进内袋。
老K继续搜。他在新的那组压痕旁边,捡起一样东西。
一枚新鲜的弹壳。黄铜色,底部撞针痕迹清晰,和他手里那枚十七年前的旧弹壳,除了新旧,规格完全一致。
“同一把枪。”老K说,“十七年前那把,和前天那把,是同一支。”
齐昊尘接过弹壳,指尖摩挲着壳身。
然后他注意到,枪台边缘的窗台上,端端正正放着一件东西。
一副瞄准镜。
不是装在枪上的,是单独放在窗台上的,像有人特意把它留在那里。
镜身是哑光黑,镜片很干净,没有指纹,没有灰。镜身上有一行细小的序列号。
“他故意留的。”老K说。
“为什么?”
“不知道。”老K说,“但一个狙击手把瞄准镜留在现场,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撤得急,二是他想让你看见。”
齐昊尘拿起瞄准镜。
很沉。镜身冰凉。他翻到侧面,看到屈光度调节环。
调节环停在一个特定的刻度上。
“老K,你看这个。”
老K凑过来,只看一眼,眉头就皱起来。
“屈光度往正方向偏了两格。”他说,“这是老花眼的补偿。”
“什么意思?”
“意思是,用这镜子的人,眼睛花了。”老K说,“年轻人用不着这个刻度。这副镜子是给一个上年纪的人调的。”
齐昊尘盯着那个调节环。
十七年前的弹壳,暗字刻痕,右手的旧伤,老花眼的屈光度,同一支枪,同一个观测位。
所有的线,在这一刻拧成了一股。
开枪的人,不是周正。
周正只是被放进名单里的一个名字,一个在内应接应下混进来的影子。
真正扣扳机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一个右手有旧伤的人。一个十七年前就在齐家灭门现场的人。一个用齐家刀法在墙上刻字的人。一个盯着齐昊尘血脉波动盯了两个月的人。
他还活着。
而且,他没打算一枪打死齐昊尘。
“他在看。”老K说,声音很低,“不在杀。”
齐昊尘把瞄准镜装进证物袋,封好。
三人下楼。走到楼外,齐昊尘回头看了一眼七层那个窗口。
从外面看,那只是一扇普通的破窗。
但就在那扇窗后面,有人用一副老花眼调过的镜子,看了他两个月。
林婉儿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血月之夜,还去吗?”她问。
齐昊尘沉默了几秒。
烂尾楼往西两公里,就是那棵老槐树。城西老槐树,血月之夜,柳如烟的请柬。
观测位在这边,请柬指向那边。
同一片城区,同一个方向。
“去。”齐昊尘说。
“他要是再开枪呢?”
“他不会。”齐昊尘把证物袋塞进外套,“他留了镜子,留了弹壳,留了那张纸。他不是在躲我,他是在等我过去。”
他拉开车门。
“他想让我看清楚什么。那我就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