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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1章残棋藏诡(第1/2页)
域外神光散尽，两界虚空复明。
十五尊至尊携伤退去，七尊巡察使紧随归隐，笼罩此方残域数日夜的极致杀伐威压，终于彻底消散。可天地间的硝烟并未褪去，紧绷的大势依旧凝滞，没有半分得胜后的松弛，反而处处透着暗流涌动的压抑。
万古棋局经此一战，外层禁锢尽数崩碎，万古不变的层级秩序摇摇欲坠，可棋局最核心的本源脉络，依旧深深扎根天地地底，未曾彻底断绝。谁都知晓，三日后的诸天围剿，将会是此方天地真正的生死劫，是新旧道统彻底分胜负的终极博弈。
漫天残碎的金色道纹随风飘落，缓缓消融在人道黑白神光之中。亿万万人道生灵依旧伫立原地，身躯震颤、衣衫染血，却无人散去，尽数凝望着虚空中央那道白衣孤影，眼底满是敬畏与坚定。
“只是至尊临走所言非虚，三日后真身军团跨界，必然是倾尽诸天之力的绝杀围剿，远比今日的分身合击凶险百倍。我们仅有三日缓冲，时间太过紧迫。”
武首紧握残破的战枪，周身铁血战意未曾衰减，朗声喝道：“紧迫又如何！此前数次绝境，我们皆是逆势翻盘！今日连十五尊古尊都能击退，三日后纵然千军万马、万尊临世，我武道修士，依旧死战不退！”
“勇而无谋，不可长久。”玄机子缓步走来，指尖天机流转，眉头紧锁，“此战虽胜，却胜在道统克制、众生同心，并非我们底蕴碾压诸天。”
“人道根基新生不久，尚未彻底稳固，天地本源损耗极大，经不住持久战的疯狂消耗。三日后的真身围剿，再无棋局漏洞可钻、无古道短板可乘，实打实的底蕴对决，我们弊端极大。”
三大万古残孽纷纷落地，神色皆是凝重至极，历经万古沧桑的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域外神域的恐怖底蕴。
旧天主望着域外幽暗的星河，缓缓开口：“十五尊分身败退，只会让诸天顶层彻底正视人道变数。三日时间，域外必然疯狂集结战力、统筹阵法、酝酿绝杀手段，绝不会给我们安稳休整、夯实根基的机会。”
墟主颔首附和：“最可怕的并非至尊真身，而是域外延续万古的杀伐体系。诸天万宗、亿万星域强者，皆会响应神域号召，跨界围剿，届时我们面对的，将是整片域外的所有战力。”
白发道祖目光沉沉，补充道：“还有万古遗尊，此人始终游离战局之外，冷眼旁观一切，暗藏无尽后手，他方才低语的诡异神情，绝非无的放矢，此方残棋之下，必然藏有我们未曾察觉的致命诡秘。”
众人闻言，神色纷纷一凛。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不远处静立虚空的万古遗尊身上。
此刻的万古遗尊，没有暴怒、没有不甘，神色平淡安然，仿佛此前亿万年的布局作废、至尊联军溃败，都与他毫无干系。他静静伫立残碎的棋局道纹之上，眼底藏着一丝深不可测的漠然笑意。
沈砚缓步上前，目光死死锁定对方，声线清冷，率先打破沉寂：“你方才低语，所言何意？”
万古遗尊抬眸，对上沈砚的目光，淡淡一笑：“没什么。只是感慨，后生可畏而已。”
“你以新生人道，破万古古道、败十五古尊、碎诸天棋局，创下万古唯一的逆道神迹。放眼整座诸天棋局，无人能做到你这般地步，本座的确小瞧了你。”
“不必虚与委蛇。”沈砚寸步不让，剑心锋芒直逼对方神魂，“你布局万古，心机深沉，隐忍亿载，绝非仅此而已。棋局虽残，你依旧稳如泰山，毫无落败之态，必然暗藏后手。”
“后手？”万古遗尊轻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悲悯，“沈砚，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打碎外层棋局、击退至尊分身，便是人道大兴、逆天改命？”
“你这不是胜利，是自掘坟墓。”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云衍眉头紧蹙，厉声质问道：“我等击溃域外联军，打破奴役枷锁，挣脱万古棋局禁锢，何来自掘坟墓之说！你不过是大势已去，故作玄虚，扰乱我等心神！”
“扰乱心神？”万古遗尊摇了摇头，语气淡漠，“尔等眼界狭隘，只看得见眼前胜负，看不透万古棋局的真正脉络。”
“你们可知，万古棋局，从来不是域外奴役残域的囚笼，而是诸天用来封印禁忌、镇压终极浩劫的牢笼！你们今日强行破局、撕碎棋局，看似挣脱禁锢，实则打开了封印裂隙！”
玄机子瞳孔骤缩，指尖天机猛然崩碎，失声喝道：“不可能！天机推演之中，棋局只为收割本源，从未有封印浩劫的记载！你一派胡言！”
“天机？”万古遗尊嗤笑，“诸天顶层早已封禁这段天机，尔等蝼蚁，岂能推演万古隐秘？”
“本座不妨直言告知，此方残域，是诸天最底层的囚笼秘境，镇压着源自混沌最原始的破灭禁忌。万古棋局，是以残域万灵本源为薪，以层级秩序为锁，世代镇压禁忌不外泄。”
“你们打碎棋局、断绝供养、颠覆旧序，看似人道崛起，实则打碎了禁忌封印的锁扣！”
一席话语，如同寒冰坠地，瞬间让全场人心沉到谷底。
武首满脸不信，持枪怒喝：“妖言惑众！若真有禁忌浩劫，万古以来为何从未现世！分明是你眼见大势已去，故意编造谎言，动摇我等道心！”
“从未现世，是因为棋局万古稳固！”万古遗尊语气骤然冷厉，“如今棋局残破，封印松动，禁忌之力已然复苏。你们所谓的人道大胜，不过是用万古安稳，换来了灭世浩劫！”
沈砚眸光微凝，心境却未曾波动半分，直视对方：“即便真有禁忌浩劫，也与我人道崛起无关。”
“万古棋局存续期间，残域万灵世代奴役、生生消亡，苦难从未断绝。所谓的安稳，是牺牲底层所有生灵换来的虚假太平。这般以苍生为祭品的安稳，不如不要！”
“就算棋局之下藏有浩劫，我等亲手打破枷锁，纵使直面灾祸，也比世代沉沦奴役要强百倍！”
万古遗尊深深看了沈砚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赞叹，又掠过一丝阴狠：“道心坚韧，可惜太过天真。”
“你可知禁忌复苏，并非只灭残域，而是会侵染整片诸天、颠覆所有道统？届时域外至尊、顶层势力、残域生灵，尽数难逃覆灭！”
“你今日逆天改道，看似救万民于水火，实则是亲手葬送整片诸天所有生灵！万古罪人，便是你沈砚最终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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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歹毒至极，直接将人道抗争的大义，扭曲成葬送诸天的原罪，字字诛心，试图彻底颠覆沈砚的道心根基。
可沈砚神色依旧坚定，朗声回击：“荒谬！”
“若棋局真为封印禁忌而生，域外至尊世代坐拥顶层本源，为何从不亲自镇守，反而奴役底层苍生世代献祭？”
“他们独享安稳、坐享其成，让底层生灵世代受苦、以身镇禁，这等自私虚伪的镇守，本就崩塌在即！”
“纵使禁忌复苏，浩劫临世，也是诸天顶层自私霸权酿成的恶果，绝非我人道自救的过错！”
“我人道崛起，为的是万灵平等、天地自在，纵使前路浩劫滔天，我亦一力担之，绝不背这莫须有的万古黑锅！”
铿锵道音震彻四方，瞬间压下万古遗尊的诡辩蛊惑，稳住全场动摇的心神。
万古遗尊见状，知晓无法撼动沈砚道心，只得淡淡一笑，收敛所有话术：“也罢。真假对错，三日之后，自有分晓。”
“你以为三日后的围剿是绝境，却不知真正的末日，远比至尊征伐恐怖万倍。本座静待你亲手开启浩劫，见证你人道大道彻底覆灭的一刻。”
话音落下，他身形缓缓虚化，融入残碎的棋局道纹之中，隐匿于天地之间，不再现身对峙，只留下无尽阴霾笼罩全场。
众人神色凝重，心头皆压上一块重石。原本清晰的战局，此刻陡然变得迷雾重重，谁也不知万古遗尊所言是真是假，不知残破棋局之下，是否真藏有灭世禁忌。
玄机子急速推演天机，额角冷汗不断滴落，面色愈发惨白：“推演不出……依旧推演不出！”
“棋局深处的脉络彻底混沌，有未知力量遮蔽天机，要么是万古遗尊刻意掩盖，要么……是真的存在超脱诸天的禁忌存在！”
云衍沉声开口：“无论真假，我们都不能自乱阵脚。遗尊此番言语，大概率是攻心之计，目的就是让我们在三日休整期心神不宁、自我内耗。”
“没错。”武首附和，“与其纠结虚无缥缈的禁忌浩劫，不如夯实自身战力，全力备战三日后的诸天围剿！域外至尊的杀机已然属实，这才是眼前最致命的死局！”
沈砚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全域大地，望着下方无数伤痕累累却眼神坚定的生灵，沉声下达号令。
“诸位同道听令！”
“即日起，全域进入三日备战状态！”
“第一，全域生灵静心调息，归一道心、稳固执念，彻底消化此战所得，夯实人道根基，杜绝内耗动摇！”
“第二，三位万古道尊牵头，整合残域所有阵法资源、本源底蕴，修补人道天轮裂痕，构筑全域防御大阵！”
“第三，武首统领所有武道修士，整编战力、划分阵营，做好迎敌厮杀的万全准备！”
“第四，玄机子持续推演天机，监察域外动向、紧盯棋局异变，但凡有一丝异常，即刻传报全域！”
号令清晰严明，层层落地，原本躁动不安的诸天瞬间安定下来，所有生灵各司其职，迅速进入备战状态。
旧天主躬身领命，沉声问道：“沈道友，那万古遗尊隐匿天地，暗藏诡秘，我们是否需要派人监察、伺机制衡？此人一日不除，始终是心腹大患。”
“不必。”沈砚摇头，目光深邃，“他暗藏后手，隐匿不出，我们贸然搜寻，反而落入他的节奏。”
“三日时间，他比我们更沉得住气。无论他有何等诡秘布局、禁忌后手，三日后围剿降临，所有底牌，终将尽数掀开。我们只需以不变应万变，稳固人道、静待决战即可。”
墟主开口问道：“三日后至尊真身军团临世，必然会针对我们人道永续的道统特性布下绝杀阵法、备好克制手段。我们如今可有应对之法？”
沈砚眺望幽暗域外，缓缓开口：“人道之根，在于万心。”
“他们能克制道力、能碾压本源、能破碎天地，却永远无法磨灭众生不屈的本心。这是我们唯一的底牌，也是我们最大的胜算。”
“此战之后，众生信念彻底觉醒，人道道心前所未有的稳固。只要万心不散，人道便永不覆灭，纵使诸天尽敌，依旧可逆势争锋！”
云衍沉吟道：“话虽如此，可真身至尊的本源层级远超分身，必然有办法隔绝众生执念、切断人道联动。我们必须提前预留后手，以防被对手针对性破局。”
沈砚眸光微亮，点头道：“你所言极是。我正打算以自身剑心为核，以天地本源为基，凝练一枚人道道种，扎根天地核心，纵使外部道力被隔绝、被封印，依旧能维系人道永续不灭！”
“人道道种？”白发道祖眼中闪过惊异，“此乃开天辟地以来从未有过的新生道基，一旦凝练成型，此方天地人道，便可彻底脱离外物桎梏，真正做到万古不灭、生生不息！”
“正是如此。”沈砚正色道，“这三日，我便闭关凝练人道道种，稳固天地道统。此间所有军务、防御、监察，尽数交由诸位道友统筹。”
“我等定不负重托！”众人齐齐躬身领命。
就在众人全力筹备备战之时，遥远的域外神域深处，万古沉寂的至尊神殿之内，无尽金光横贯万古神土。数十尊气息远超此前十五尊古尊的顶级真身至尊，齐聚神殿之内，神色肃穆，威压震彻神域万古根基。
一名端坐神殿主位、气息苍茫古老到极致的至尊，缓缓睁眼，淡漠道音响彻整片神域：“残域人道变数，破分身、碎棋局、逆万古秩序，罪无可赦。”
“三日之后，本尊亲率神域七十二至尊真身、亿万诸天战团，跨界临世，彻底抹平残域，根除人道逆道！”
下方一众至尊齐齐躬身，声震万古神域：“谨遵至尊法旨！三日之后，踏平残域，肃清逆道，重固诸天万古秩序！”
滔天杀机跨越亿万星河，悄然笼罩此方残域天地。
三日备战时限，一边是人道众生竭力夯实根基、凝练道种、死守新生道统；一边是诸天神域集结万古最强战力、酝酿终极绝杀、誓要抹除变数。
无人知晓，残破棋局之下，禁忌之力正在悄然复苏，万古遗尊的终极陷阱，已然悄然成型，静静等待着决战之日，一举引爆所有暗藏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