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365.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394章吴敬中(第1/2页)
吴敬中,军统老牌少将,其人圆滑世故、老谋深算,骨子里刻着极致的利己主义,信奉的从来都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早年曾就读于莫斯科中山大学,期间加入红党,后叛变投身军统,一路历任军统西北区区长、东北区区长等要职,根基极深,更是戴老板的心腹重臣。
陈青打心底里不愿与这般精于算计的人周旋,可思来想去,却清楚地知道,吴敬中这号人,万万得罪不得。
一来他在军统资历老到,根基盘根错节,军中上下人脉极广;二来他是戴老板绝对的亲信,只需在戴笠面前随口说上几句闲话,便能轻易左右自己的前程,甚至招来无妄之灾。
思及此处,陈青也只能破财免灾,息事宁人。
他转身进入系统空间,翻找良久,始终没寻到什么玉座金佛,倒是意外寻得一件唐代鸳鸯莲瓣纹金碗,搭配一双通体赤金打造的筷子。
器物成色极佳,工艺精湛,一看便知是稀世珍品,陈青寻来精致的锦盒,小心翼翼将两件宝贝装好,暗自思忖:这两样物件价值不菲,明日拿去送给吴敬中,也算能消了此番嫌隙。
次日,陈青带着许忠义,径直登门拜访吴敬中。
而吴敬中早已在家中扫榻以待,心里揣着明白装糊涂,眼巴巴就等着陈青主动上门示好。
听见门房通报,他立刻亲自迎到门口,脸上堆着看似亲和却又深不可测的笑意。
“吴先生,陈某今日冒昧登门,着实叨扰了。”陈青拱手行礼,带着几分刻意的谦和。
吴敬中连忙上前虚扶一把:“哪里哪里,陈副站长能亲自登门,是我这寒舍蓬荜生辉,快,屋里请!”
两人步入客厅,分主客落座,下人立刻奉上热茶。
一番无关痛痒的寒暄,几句场面话说完,客厅里的气氛微微凝滞,吴敬中率先开口,打破了平静,语气看似随意,却句句有深意。
“昨天你走之后,戴老板特意叫我们进去,欣赏了你献上的那几幅古画,当真是件件稀世国宝,我老吴也算开了眼界,大饱眼福啊。”
陈青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神色平淡地回道:“其实我本就不懂这些古玩字画,都是旁人早前送我的,我留着也无用,索性转手送给局座,也算物尽其用。”
一旁的许忠义见状,立刻心领神会,将随身带来的锦盒轻轻放在桌案上,推到吴敬中面前。
吴敬中目光瞬间落在锦盒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热切,眼巴巴地看着,却依旧端着架子,不动声色。
陈青不再绕弯,亲自伸手打开锦盒。
刹那间,金光盈室,盒中静静躺着一只纹饰繁复精美的唐代鸳鸯莲瓣纹金碗,碗身莲瓣层次分明,錾刻工艺巧夺天工,旁边是一双通体光润的赤金筷子,两件器物放在一起,尽显华贵。
“一点小玩意,算不上什么重礼,权当我给吴先生赔个不是。”陈青语气淡然,缓缓说道,“前朝大太监李莲英家里流出来的,说是唐代的物件,传闻当年杨贵妃,便是用这碗筷,亲手给唐玄宗喂奶,这东西是李莲英从故宫带出来的,当年慈禧太后也用它吃过饭,也算有些来头。”
陈青张口就来,满口胡诌。
吴敬中再也按捺不住,立刻伸手拿起金碗,指尖摩挲着细腻的纹路,爱不释手。
单这一只金碗,便有三四斤重,加之是唐代传世文物,配上这双金筷,价值远超寻常珍宝。
他把玩再三,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彻底舒展开来。
“陈主任实在太客气了,这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一眼便能看出是唐代的珍品!我老吴没别的嗜好,偏偏就钟爱这些老物件、古玩意儿!”
“不过是一点心意,全当我赔罪了,吴先生喜欢就好。”陈青淡淡开口。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吴敬中当即合上锦盒,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
收下重礼,吴敬中心满意足,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放缓,故作恳切地提点道:“陈主任有心了,这份情谊我记下了。不过我还是要劝老弟一句,往后行事,多几分思量,郑耀先这个人,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的好。过往的一些恩怨,过去了便让它过去,做人做事,总要向前看,才是长久之道。”
陈青心中了然,面上却恭谨有加,微微颔首:“吴先生提点的是,我记下了,多谢吴先生悉心教诲。”
一番话说完,两人心照不宣,再度端起茶杯,谈笑风生,方才的试探与交锋,早已化作一片和睦。
两人又虚与委蛇寒暄了几句,陈青便带着许忠义起身告辞。
等陈青离开,吴敬中捧着金碗,心花怒放,摇头晃脑唱起来:“先到咸阳为王上,后到咸阳保朝纲………”
……………………
出了吴府大门,陈青两人径直返回下榻的宾馆,刚一进门,还没来得及落座歇息,就听见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陆桥山神色匆匆地闯了进来。
“陈主任,总裁请你立刻去孔家,快!”
陈青闻言不由得一愣,满心疑惑:“又出什么事了?”
陆桥山语速极快地说道:“这事说来也巧,孔家二小姐孔令伟突然突发怪病,浑身酸痛难忍,浑身上下更是奇痒不止,如同万蚁噬身,山城有名的中医西医全都请遍了,各种药方、西药都用了个遍,半点效果都没有,病情越来越重,眼看人就快不行了!蒋夫人哭得肝肠寸断,眼泪都快哭干了,总裁也急得团团转,刚才有人举荐了你,说你医术高超,能药到病除,老头子当即让我立刻来请你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4章吴敬中(第2/2页)
陈青听完,心里顿时一阵无语,暗自腹诽:谁这么多事,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把自己推出去,去给孔令伟那个嚣张跋扈的二世祖治病。
孔二小姐这种人,早点死了才好。
他不知道的是,此番举荐他的不是旁人,正是早前从汪伪政府叛逃至重庆,揭露汪伪日密约的陶希圣。
当初陶希圣与高宗武脱离汪伪政权,历经艰险回到重庆后,高宗武便化名“高其昌远赴美国,定居华盛顿,从此远离政坛,以炒股度日。
而陶希圣则留在了重庆,进入了总统侍从室,被直接任命为委员长侍从室第五组少将组长,一跃成为老头子身边的近臣。
说到老头子的侍从室,堪称整个民国时期国府的核心权力机构,地位举足轻重。
全称为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侍从室,堪称民国的“中央办公厅”,直接听命老头子一人,手握重权,架构缜密,分为一处、二处、三处,分管党政、军务、人事等核心事务。
全国各地上报给老头子的公文、奏折、情报,都必须先经由侍从室筛选审核,就连国府的诸多重大决策,也都要先由侍从室商议拿出方案,再呈老头子定夺。
能进入侍从室任职的,全都是老头子的心腹亲信,陶希圣能身居侍从室少将组长一职,足以见得其在老头子心中的分量。
此时孔二小姐孔令伟病危,孔家上下乱作一团,孔祥熙夫妇遍寻天下名医,放出重话,只要有人能治好女儿的病,高官厚禄、金银财宝任由挑选。
侍从室的聊起此事,陶希圣猛然想起了陈青,把陈青的医术吹得神乎其神。
他细细讲述了早前自己与高宗武身陷汪伪政权、身患顽疾久治不愈,是陈青出手妙手回春,彻底根治了两人的病痛。
又提及陈青不仅治好了周福海老娘的偏袒,还以《了凡四训》点化周福海,让多年无子的周福海最终喜得贵子,种种事迹说得玄之又玄,把陈青塑造成了绝世神医。
说到最后,陶希圣还满心惋惜地感叹:“只可惜陈神医如今不在重庆,若是他在此,以他的医术,孔二小姐的病定然能手到病除!”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侍从室三处主任陈果夫听眼前一亮,丝毫不敢耽搁,立刻将此事悉数上报。
老头子一家人正为孔令伟病情焦头烂额,一听这话,当即大喜过望,连忙对着陈果夫说道:“巧了!陈青此刻正在重庆,快,立刻派人去请他过来,务必治好令伟的病!”
也正因如此,才有了陆桥山火急火燎赶来宾馆,带陈青前往孔家的一幕。
陈青沉吟片刻,心想也罢,赚了这份人情,以后不管是戴老板还是重庆的什么大人物,想要动自己,总得掂量掂量。
………………
暮色刚漫过重庆街头的梧桐枝桠,赵简之便驱车带着郑耀先,驶进了一处闹中取静的巷弄。
车子停在一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门跟前,门楣无甚雕饰,透着几分内敛的低调,可推门而入的瞬间,郑耀先眼底便掠过一丝讶异。
宅子不算极尽张扬,却处处藏着低调的奢华。
青砖铺就的庭院干净利落,廊下立柱打磨得温润,屋内采光通透,即便未生火取暖,也丝毫没有深秋的寒意,反倒透着一股温润的暖意,显然是选址与建造都极费心思,真正做到了冬暖夏凉。
郑耀先缓步在厅内走了一圈,指尖轻拂过实木家具的纹理,嘴角不自觉地微扬,这处宅子合他心意,无论是格局、选址还是内里的考究,都恰到好处,没有半分浮夸,却尽显格调,显然是送礼之人用了心的。
赵简之站在一旁,见他神色舒展,便指了指堂屋正中的八仙桌:“六哥,陈先生特意交代,这宅子直接过户到您名下,所有事宜都已办妥,桌上的盒子里是房契。”
郑耀先拿起桌上那个木盒,打开来,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叠得整齐的房契,字迹清晰,手续完备,然后是一张香港汇丰银行五十万美金的支票,他随手放在一旁,目光落在盒底的一幅画上。
那幅画被简单卷着,展开来,画风粗劣至极,线条潦草,毫无章法,全然是随手涂鸦的模样。
纸上只画了一棵孤零零的树,树干歪斜,枝叶稀疏,而在树的影子底下,赫然画着一大块棱角分明的寒冰,墨色浓淡不均,寒冰的线条更是生硬,怎么看都是胡乱勾勒而成,半点美感与技艺都没有。
郑耀先捏着画纸的手指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转头看向赵简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与自嘲:“这什么意思?陈青给戴局长送的,可都是价值连城的传世名画,怎么到了我这儿,就送这么个粗劣的玩意?”
他实在想不通,以陈青的手段与身家,断不会拿不出像样的画作,偏偏送这样一幅不成样子的涂鸦,反差实在太过明显,难免让人心里不是滋味。
赵简之闻言,压低了声音:“六哥,我也琢磨不透这幅画的意思,只是陈先生特意叮嘱,说让您阅后即焚,半分痕迹都不能留下。”
郑耀先闻言,握着画纸的手指紧了紧,垂眸盯着纸上潦草图案,眉头拧得更紧。
心中的郁闷渐渐被一丝疑虑取代,这般反常的举动,这般奇怪的画作,绝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只是一时间,他实在参透不透这其中暗藏的玄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