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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这一刀下去,原来湿婆的血也是红的(第1/2页)
黑漆漆的岩洞里,只剩火堆里松枝爆开的脆响。
没一个人接腔,几百个披着生铁步人甲的达利特汉子,手里的磨刀石全停了。
阿克沙反手探向后腰。抓住那把代表贱骨头身份的破扫帚,连着死结麻绳一把拽断,直接扔进火堆。
火苗子“腾”地窜高三尺。
瘸子扔掉树枝,单腿从石头上蹦起,抄起铺盖卷旁的长矛。
“大哥。”瘸子拿断木棍死死怼着地:“大娘没了,贾亚废了。还等啥狗屁吉时?”
“不等了。”阿克沙站起身,铁塔似的身板挡住火光。
刀尖直指地面,大步往洞口走。“下山。收账。”
话音落地。几百头红了眼的饿狼齐刷刷站直。
生铁甲片撞出一大片哗啦啦的脆响。
人群自发列成三队,闷不吭声跟在阿克沙后头。
这条下山道,以往达利特全踮着脚尖走,生怕踩脏了风吹来的黄土。
今夜,几百双满是粗茧的脚板底,结结实实踩在烂泥和碎石上。
轰隆隆的脚踏声,惊飞了满林子宿鸟。
阿姆拉瓦蒂镇,东头粮铺。
高墙后院,拉吉捏着浸饱牛油的细竹条,边骂娘边在院里溜达。
“给脸不要的贱货!老子脱裤子是普度你,还敢挠脸!”
拉吉往地砖上啐了口浓痰,裤腰带松垮垮挂在胯骨轴上。
墙根破草垛里,十四岁的萨维塔连嚎的力气都没了,后背上的烂麻布和血痂死死粘在一块。
大门外。
阿克沙不敲门。他往后退开三步。大腿肌肉绷成铁疙瘩,整个人借着冲劲,直直朝那扇包铁榆木门撞过去!
“咔嚓——咣当!”
半尺厚的实木门板,连着合页门闩,当场断成三截。
拉吉浑身一哆嗦,竹条掉在脚边。
他一把拎住裤腰带破口大骂:“哪个瞎了眼的找死,敢踹老子的门……”
骂声生生卡在嗓子眼,打了个死嗝。
烟尘散去。门外黑压压站着几排大汉,满身披挂着生铁甲叶,堵死了胡同。
火把光一照,看清了打头的那张乌黑的脸和肤色。
“阿克沙?”拉吉眼珠子瞪圆了。
他满脑子高低贵贱的规矩,让他本能地又端起了老爷的架子。
“你个贱骨头去哪偷了一身破铜烂铁?活腻歪了敢砸吠舍的门槛!护院!把这杂碎的两条腿卸了!”
里屋冲出四个光膀子护院,手里全提着杀猪大砍刀。
阿克沙半个字不废话。倒提精钢长刀,脚下步子不减,奔着拉吉直走。
一个护院冲在前头,抡圆了砍刀照着阿克沙脖子剁去。
“当!”钝刀劈在生铁护甲上,只砸出一道白印,反震的力道把护院虎口撕出血口子。
护院看傻了眼。阿克沙左手铁钳般扣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折,右手钢刀顺势朝上撩刺。
“噗哧——”锋利的刀尖削开下巴壳,直插天灵盖。他拔刀抬脚,一脚将这具死尸踹进泥地。
剩下三个护院吓得直往后躲。瘸子带着七八个兄弟早压了上来。
几杆长矛不讲狗屁章法,专奔着肚子和心窝瞎捅。
一通乱扎,血肠子淌了一地。
不到半盏茶功夫。镇上这几个横着走的打手,全变成了筛子。
拉吉双腿当场软成面条,一股热尿顺着裤裆淋漓淌下。
“你们……你们这群低贱的猪猡……敢杀吠舍……”
阿克沙走上前,单手揪住他的衣领,将这百十斤重的活人当个破麻袋般提溜起来。
几步走到墙角草垛边。萨维塔趴在血泥里,吓得打摆子。
“萨维塔。睁开眼。”阿克沙将手里的人往地上一掼,大脚板踩死拉吉的胸脯。
萨维塔哆嗦着撩开眼皮,看着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少爷正吐着白沫瞎叫唤。
阿克沙手腕一翻。精钢长刀照着拉吉右侧大腿根,直扎下去!
刀刃扎透皮肉,死死钉进泥地里。
“啊——!!”拉吉发出惨叫。
阿克沙拽过萨维塔沾满黑泥的手指,生按在拉吉冒血的窟窿上。温热的血水糊满了小丫头的手心。
*“摸清楚了。”阿克沙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
*“这帮自称湿婆后裔的老爷,一刀捅下去,血照样是红的。骨头也不是金子打的。砍碎了骨头,照样疼得哭爹喊娘。”
萨维塔愣愣地看着满手红血,再瞧瞧地上痛成一条烂狗的仇人。
压在心坎上的那座湿婆,塌得连渣都不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9章这一刀下去,原来湿婆的血也是红的(第2/2页)
阿克沙拔刀,随手在拉吉的绸面袍子上抹去血印。
“留活气。”他冲瘸子抬抬下巴:“拿粗铁丝穿了琵琶骨,拖上他。咱们去给监工老爷送份大礼。”
……
镇中央。监工维克拉姆大院。
青石板院子里挑着四盏风灯。维克拉姆换了身软绸睡袍,歪在藤椅里,听管家报账。
不远处的石子地上,敲死老太太留下的那滩黑血还没干,惹来几只绿头苍蝇。
“废掉的贾亚,扔乱葬岗了?”维克拉姆端起冰镇酸果水。
“回老爷话。四肢全折了,连那老虔婆一块儿扔后山喂狗了。”管家弓着背奉承。
维克拉姆哼着调调。“贱骨头全属核桃的,欠捶。往后谁逃工,全照这规矩办。”
话音还没落地。院墙外亮起连成片的火光。
不是零星几点,上千支松明火把把大院围了个严严实实。
管家瞧出不对,凑到门边想扒门缝。
“轰!”
两扇黑漆大门从外头整个掀翻。
院里的家丁全僵住了。
火光灌满整个院子。阿克沙提着长刀,一脚踩上碎门板,跨进这平日里要人命的门槛。
身后,穿着铁甲的达利特像一股黑潮,挤满了青石板院落。
最扎眼的,是瘸子手里攥着的一根粗铁丝。
铁丝那头,挂着个血葫芦。开粮铺的拉吉,大腿一路滴答着血,嘴巴跑风,早分不清五官。
维克拉姆手里的瓷碗砸得稀碎。
“阿克沙!你特么反了天了!带一帮挑大粪的造反!”
他终究是横行惯了的土霸王,扯开嗓门冲后堂吼:“护院!长枪队!滚出来宰了这群杂碎!”
里屋养着的二十来个皮甲长枪手鱼贯冲出。
平时这帮人打杀流民一戳一个准。
二十人排开阵子挺矛直刺。
可今天他们面对的不是枯树枝,而是大明军库里起出的生铁重甲。
阿克沙不躲不闪。腰板笔挺,迎着长矛跨上一步。
矛头扎在生铁甲上擦出一串火星子,全滑了出去。
阿克沙单臂抡刀。一记野蛮横劈!
刀锋斩断两根白蜡杆子,去势不减,生生剖开左边护院的牛皮甲,将花花绿绿的肠子挂在刀刃上。
瘸子招呼人全线扑上。没阵法,没套路。就是一通王八拳乱砍乱剁。
二十号精锐护院,在这帮全副武装的死人坑恶鬼面前,连个全尸都没留下。院子里烂肉横飞。
维克拉姆的硬气全吓散了。他从藤椅上滚下来,连滚带爬奔着后院小角门逃。
一只带着血泥的大脚丫子,死死踏在他的脊柱骨上。“咔吧”一声闷响。
维克拉姆爆出杀猪般的破音,被一脚钉死在石板上。
阿克沙猫下腰,大掌薅住他的头发,硬生生把人翻了个个儿。
倒拽着两条腿,一路拖到院中央那滩没干的血坑边。这里,是贾亚娘送命的地儿。
“这是我姑淌的血。”阿克沙用刀背拍在这张贵族老爷的脸上,敲碎半边槽牙。“舔干净。”
维克拉姆嘴里冒着血沫子,疯了一样摇头。
“不……我是高贵的刹帝利!我是梵天的一滴血!你们敢杀我,佛陀定会降下业火……死后全部下油锅!”
“下油锅?老子在粪坑里早熬了三十年了!”
“睁开狗眼看清楚!”阿克沙的咆哮震耳欲聋。
“从今儿起,这破镇子上的神像全砸了填坑!刀子,就是管你们生死的祖宗!舔!”
大片刀架上了颈动脉。
这不可一世的神明后裔,趴在石子堆里,伸着舌头,一口口舔着发臭的贱民黑血。
边舔边往外吐黄水,眼泪糊满了全脸。
瘸子在一旁啐了口浓痰:“大哥,这狗玩意儿咋整?点天灯还是挂树上?”
阿克沙将刀插进地砖缝里,扫了一圈红着眼的兄弟。
他指着地上的废人:“留口活气。”
瘸子急了:“不给大娘收账了?”
“一刀活劈了他,太便宜了。”
“拿铁丝把他拴在镇口牌楼上!天亮前,抄了这镇上所有老爷的高墙大院!我要借这帮畜生的脑袋,在神庙门口,磊一座京观!”
阿克沙回过头,盯着外头黑漆漆的长街。
“镇上有三万多牛马。明儿天亮,全喊过来看戏。我要让我们的族人明白,这片地界,规矩重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