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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贱民命如草芥?那就杀穿这狗屁世道!(第1/2页)
“贵族大老爷!那开粮铺的拉吉畜生不如,活生生毁了我两个妹子!求老爷下令锁了他!”
老太太拿脑门死磕地皮,满地石子磕出刺耳的砰砰声。
维克拉姆斜眼一瞥,抽出金牙签弹在脚边。
“拉吉?卖糠皮那个矮冬瓜?”
“就是那个活畜生!”
维克拉姆小拇指挖了掏耳朵,弹飞指甲缝里的泥垢。
“人家那是正经的吠舍户籍。你俩是吃泥巴长大的达利特。”
“老爷明鉴!神庙早定过规矩的——”
“你特娘的在这跟我拽规矩?”维克拉姆腰板一挺,方才那股慵懒劲全没了,换上一脸活阎王的腻味:“一个整日挑大粪的贱民老妈子,跑来脏老子的院子,还敢讲王法?”
他抬起那只裹着牛皮靴的脚,对准老太太孱弱的肩膀,死命一脚平踹。
老太太纸糊般的身子凌空掀飞,后脑勺砸在带尖的石头棱上,发出一记让人后槽牙发酸的闷响。
“娘!”贾亚发了狂往上扑。
维克拉姆后头养着的两条猛汉护院早纵身上前。
一人飞起一脚,狠命跺在贾亚的脊梁骨上,把人死死碾进碎石子堆里。
“老子今儿免费教教你规矩!达利特的脏爪子敢碰吠舍的东西,那得当场剁了喂狗!”
维克拉姆舒舒服服地靠回藤椅背。
“人家高贵的吠舍看上你们家的烂货,那叫大发慈悲普度众生!你家闺女能进人家的后院,那是祖坟上冒了青烟!”
贾亚半张脸死贴在碎石块上,颧骨生生划拉得全是血。
“你……算个什么狗屁神明……”
维克拉姆脸皮当场耷拉下来。
下巴微微一扬,冲着护院打了个极其隐晦的手势。
精铁打的浑圆长棍当空抡起。
第一棍,死磕在贾亚右胳膊的小臂骨上。
干脆的骨头茬子断裂声扎进人耳朵里,这动静脆得,连院墙外头的野狗都吓夹了尾巴。
贾亚嗓子眼扯破了皮,嚎出一阵烂风箱般的嘶吼。
整条右胳膊当场跟煮烂的面条一样软塌塌地垂了下去。
铁棍再次拔高,直接瞄准了他左边那条好腿的膝盖骨。
“别打了!出人命了啊!”
老太太居然从血泊里硬生生撑起半截身子,不要命地扑过去,死死抱住护院的粗腿。
那护院跟个宰牲口的屠户似的,面皮都不带挪一下,手里的生铁棍挂着风声,顺势朝后一抡。
只听“喀吧”一记渗人的脆响。
沉甸甸的铁棍头,结结实实砸碎了老太太侧脸的太阳穴。
老太太瘦骨嶙峋的残躯凭空僵在半道。
眼眶子圆睁着,干瘪的嘴巴张开了一半。
随后,直挺挺朝前倒栽葱般砸下,正脸死拍进锋利的碎石窝里。
再没泛起半点动静。
“娘——!!”
贾亚拿那只剩半条命的左臂死命挠地,硬是拖着断腿往前爬。
手指头上的长茧刮在粗糙的石子上,指甲盖当场翻起,鲜血在白石头上拉出一条极其扎眼的红道子。
维克拉姆站起身,拿牛皮靴尖极其嫌弃地挑了挑老太太的后脑勺。
死透了。
“把这坨烂肉弄走。”
维克拉姆一边扭着发酸的脖颈往里屋走,语气比踩死只蟑螂还随意:
“扔镇南头的荒坟堆里喂狗。这等脏东西烂在院子里,老子都嫌倒胃口。”
……
天黑透。
镇外野狗刨食的乱葬岗。
贾亚那条右胳膊废了个干净,左腿膝盖也成了一包烂肉。
他就这么拖着条残命,死趴在他老娘硬邦邦的尸首边上。
仅剩的左手铁钳般扣死老太太冰凉发灰的手指,嗓子眼里只能刮出野狗呜咽般的粗气。
后头黑漆漆的灌木棵子里,猫着腰钻出个干瘦的黑影。
是他从小在烂泥坑里滚大的穿裆裤兄弟——苏尼尔。
苏尼尔一屁股歪倒在土包上,瞅着老太太面目全非的死状,上下牙关直打架。
“贾亚……大娘怎么就……”
“死了。打死的。”贾亚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全裹着血沫子。
苏尼尔狠命咬烂了下嘴唇,杵在那儿半天没憋出一句囫囵话。
“苏尼尔。”
贾亚机械地转过半拉脑袋,两只眼珠子里密密麻麻全绷着骇人的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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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着早半晌我跟你递的话么?”
“……你说山里头藏着那帮弟兄?”
“去搬救兵。”
贾亚撒开老娘的手,仅存的左手一把薅死苏尼尔的脚脖子。
“朝东边那座石头岭子跑。找阿克沙。告诉他……他亲姑让高种姓活活敲碎了脑壳。”
苏尼尔猛地站起,朝东边那片大深山瞅了一眼。
黑压压的山脉活像头张开血盆大口的吞人怪兽,压得人肺管子生疼。
“交给我。”
苏尼尔甩开那双干巴腿,拼了死命往山里蹚。
光脚底板踩在带尖的石头上割出大血口子,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
东边乱石山头,半山腰背风的岩洞里。
干枯的劈柴火烧得噼啪作响。
阿克沙盘着两条铁塔般的粗腿,坐死在一块最大的平滑青石板上。
手里那把大明兵工厂的精钢刀,平平稳稳压在膝盖骨上。
周遭黑影里错落蹲着几百号穿铁甲的达利特汉子。
有的拿黑石头顺着刀刃来回刮,有的咬着牙死嚼硬梆梆的面饼子。
瘸腿汉子用断木棍撑着身子靠过来。
“阿克沙大哥,咱在这黑风洞里生生憋了整三天了。”
阿克沙闭着嘴没吱声。
“下头弟兄们早等得冒了邪火,”瘸子伸手抓了一把鸟窝般的乱发:“咱到底挑什么火候下山放血?拿哪条狗开刀?”
阿克沙从腰带上拽过打磨石,贴着刀刃边缘“滋啦”蹭了一下,火星四溅。
“火候不到,急能管个鸟用。”
“但这闲吃大明发的白米……”
“你早晌跟我在镇子外头趴窝,那窝囊场面你眼瞎没看见?”
瘸子立马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他瞧得真真切切。
贾亚后腰眼上拴着把破扫帚。
镇子里出出进进所有卖苦力的达利特,全特娘的拴着那根贱骨头扫帚。
这帮人脑袋恨不得缩进裤裆里,走路全贴着长青苔的泥墙根,连高种姓老爷留在道上的鞋印子都得绕着走。
“咱们手里满打满算,捏着一千把开过刃的快刀。”
阿克沙停下手里的刮刀活计。
“可下头镇子里窝着好几万达利特牛马,你挑出半个敢亲手折断那根烂扫帚的硬汉没有?”
火堆猛地爆开一团通红的火星。
“那个坐太师椅的明朝老爷,话糙理不糙。”
阿克沙把钢刀刀背“当当”两下敲在膝盖上。
“大明发了刀甲,顶个屁用。这帮人骨头缝里的奴才毒不拔干净,就是给他们推门重炮,也是群排着队挨宰的活猪。”
瘸子叹了口憋屈气,顺势蹲下,捡起根半湿的树枝子扒拉火苗。
“那咱怎么破局?一家挨着一家上门去磕头叫爷爷?”
阿克沙没搭理他。
那双陷在深眼窝里的眸子,死盯向洞口外无边无际的夜黑子,腮帮子鼓成两块硬铁。
外头羊肠小道上,突然荡来外围放风暗哨的断喝声。
“哪来的生面孔!”
紧接着,是一阵快断气的破锣嗓子在乱石坡上拼命干嚎:
“别……爷们别拿刀子比划……我是替贾亚跑腿报信的……寻阿克沙大哥……”
阿克沙霍然起身,反手抄死刀柄,三步并两步蹚到洞口。
野火的黄光打亮了瘫在石头子上的苏尼尔。
这半大小子浑身活像刚从臭水沟里捞出的死狗,一双脚底板豁开了十几道烂翻的血口子。
“阿克沙大哥……”
苏尼尔两条腿筋彻底抽巴了,噗通跪塌在石板上。
“老婶子……大娘她没了……在监工大院里,让高种姓活活拿生铁棍敲碎了脑壳……贾亚的胳膊和好腿也全废了……”
阿克沙五指死抠刀柄,指节和生铁护手刮出极其刺耳的摩擦声。
洞窟里。
磨刀的黑石头停了。
嚼干饼子的嘴巴不吧唧了。
几百号歇着的铁甲汉子,一声响都没出,全低着头从石头上站直了身子。
没人接茬,也没人痛骂。
满洞窟只剩下粗重的鼻息声。
他们活脱脱蜕变成了一群被血腥味烧断了理智、准备生吃活人的野原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