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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表哥自幼亲近,还没及笄那会儿,我母亲就说要我长大了给我表哥做妻子。
我姨母也是松了口的。
只是表哥身体一直不太好,这些年一直用药养着,我娘亲才没提这件事,只想着过几年再看。
没想到你这个贱人居然横插一脚,死不要脸嫁给了我表哥。
韩小凤,你每天给我表哥熬药做饭又能如何?
表哥不喜欢你,你做什么都是白搭。
你想想,我表哥有多讨厌你啊。
哪怕你嫁进来好几年了,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你说,你何必呢?
要是我,早就羞愤而死了,哪还会赖在我表哥身边舍不得离开?”
张蔓蔓一脸阴毒,说出来的话,句句如刀,直直扎进韩小凤的心口。
韩小凤呆立原地,恍惚间想起那人上门提亲那日,她有多欢喜。
她很喜欢令狐谦,很喜欢很喜欢。
没想到祖父不在了,他却能来家里亲自提亲。
哪怕他的脸是冷的,心也是冷的。
但两家成功定亲,她就是他的妻。
哪怕别人说他身体不好,估计活不长,她也认了。
她想着,只要她好好照顾他,总有一天,他会看到她的好。
那天,她穿上了大红喜服,盖上了红盖头,由别人牵着进了令狐家的大门。
她带着一丝忐忑以及满心欢喜嫁给了他。
哪怕他找了一个身体不好的借口没有亲自去迎亲,没有和她拜堂,她也知足了。
最起码,她成功踏进了令狐府的大门。
坐在空荡荡的婚房里,她担忧他的身体,怕他一个人待着不舒服,便端了药去书房看他。
他坐在灯下,连头也没抬。
身旁,坐着他心爱的表妹,两人谈笑风生,当她是空气。
那一刻她便知道,令狐谦,不爱她。
任由她嫁进来第一天独守空房,任由她独自坐在婚房里等到天亮,任由她端去的药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这一守,就是好几年。
他从不踏入她房间半步。
她端过去的药,他会等她走了喝。
她做好的饭菜,他会等她走了才动筷。
她缝制的衣衫,他从不穿。
她问安时,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可她依旧甘之如饴。
韩小凤的眼眶微微发红,却硬生生将泪意压了回去。
她垂下眼帘,声音平静得不像话:“怎么,你想做令狐家的少奶奶吗?”韩小凤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张蔓蔓脸上。
“切,不是我想,是我表哥非我不娶。
当年若不是你,我已经是令狐家的少奶奶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有两下子。
为了令狐谦,不惜以身试药,多年来精心伺候表哥,倒是将表哥的身体给调理得差不多了。
可那又咋样?
表哥不领情,她韩小凤依旧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摆设罢了。
张蔓蔓越想越得意,甚至抬手抚了抚鬓角,眼里满是志在必得的轻蔑。
韩小凤收拾好情绪,淡淡看向张蔓蔓。
“是吗?”韩小凤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既然你表哥非你不娶,那我就不会和令狐谦和离了。
因为我要占着这个位子,恶心死你们。
你想进令狐府,就只能做妾。”
“你·······”
张蔓蔓气得脸都白了,抬手指着韩小凤,手指都在发颤:“你、你这个毒妇!你竟然想让我给别表哥做妾?”
“不然呢?”韩小凤抬手,轻轻拨开她指着自己的那根手指,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我是三媒六聘、明媒正娶进的令狐家大门的,祖父亲自点头,官府备案的,令狐谦的结发妻子。
你想进来,除了做妾,还有别的路吗?”
她顿了顿,看着张蔓蔓骤然变得狰狞的脸色,唇角的笑意浅了些,却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硬气:“以前我总想着,只要我好好待他,总有一天他能看见我的好,所以你们说什么、做什么,我都忍了。
可现在我想通了·······我没做错任何事,凭什么要让着你?
况且,令狐家可不会娶一个没了清白的女子。”
她不想拿那件事来伤害任何人的。
可这张蔓蔓实在是太讨厌了。
张蔓蔓却丝毫不在意韩小凤对她的评价。
“韩小凤,那又如何?
我就是没了清白,在我表哥心里,我也比你重要。
你知道你赖在我表哥身边是在做什么吗?
你是在犯贱!”
“论起贱,谁能贱过你啊?”
管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张蔓蔓见是管容,戒备得往后退了几步。
“管容?”
张蔓蔓的脸色骤然变了几变,方才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瞬间僵在脸上,指尖都有些发颤。
她方才只顾着羞辱韩小凤,竟没察觉假山后还藏着人,那些刻薄阴毒的话,竟全被管容听了去。
管容跟着夏不冬久了,说话做事可不像韩小凤那样温吞。
搞不好,这个疯女人还会打人的!
管容从假山后缓步走出来,裙摆扫过脚边的菊丛,带起几缕浅淡的花香。
她看都没看张蔓蔓煞白的脸,径直走到韩小凤身边,伸手扶住她微微发僵的胳膊,指尖触到她衣袖的冰凉,眉头蹙得更紧。
“我若是不来,还不知道令狐府里的后花园,竟成了外人撒野的地方。”
管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压人的气势,目光转向张蔓蔓时,冷得像结了冰。
“张蔓蔓,这里是令狐府的内院,不是你随便置喙府中主母的地方。
方才那些话,你是怎么敢说出口的?
这令狐府的下人是怎么做事的?
一个被赶出府的疯狗还被放进来乱咬人,是何道理?”
张蔓蔓被她看得心头一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还强撑着辩解:“你管的着吗?
这里是我表哥的家,不是你们管府。”
“我管得着吗?”
管容冷笑一声,抬手拍了拍韩小凤微凉的手背:“一个疯狗欺负我的表姐,你说我管不管得着?
我耳朵还没聋。
你说我表姐做的饭菜喂了狗,说她占着正妻的位置是摆设,甚至·······连那些不堪的话都能说出口,你怎么这么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