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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小凤临走时从夏不冬手里买了十来个西红柿,还有青椒和土豆,说是要回去试着做几道新菜。
夏不冬也没多留,只让伙计替她将菜送到马车上。
回到府中,令狐谦在书房里正翻着书卷,见韩小凤提着菜进来,眉头微微一蹙:“都说了你不用来,这些事让下人去做便是,你何必亲自跑一趟。”
韩小凤却浑不在意,将菜篮往桌上一放。
“这是不冬妹妹那里独有的蔬菜,别处买不到。
我琢磨着给你做道新菜,你尝尝看。”
令狐谦放下书卷,目光在菜篮上停留片刻。
“不必了,蔓蔓刚才来过了,我和她已经用过了午膳。”
韩小凤提着菜篮的手微微一僵,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笑了笑:“你不说酒楼那那边的番茄炒蛋好吃吗?我·······”
“蔓蔓亲手做的糯米丸子,也不错。”
令狐谦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韩小凤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她垂下眼帘,轻轻将菜篮放在桌上。
“那先放着吧。
等你想吃了,再拿出来吃。”
韩小凤放下菜篮,转身欲走。
身后,想起男人毫无温度的声音。
“韩小凤,已经这么久了,你还没死心吗?”
韩小凤脚步一顿,背脊微微僵直,却没有回头。
她沉默了片刻,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没什么死不死心的。
我觉得这样·······也不错。”
令狐谦没有再说话,只是讥笑一声,随即收回视线,不再看她。
韩小凤走出书房,轻轻带上门,站在廊下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抬头望了望天,秋日的阳光透过檐角洒下来,暖洋洋的,却照不进她心里。
有时候,她也想放弃的。
可最痛苦的时候都挺过来了,现在放弃,又算什么呢?
没关系的。
她这样告诉自己。
日子总要过下去的,哪怕那人心不在她身上,至少她还能为他做一顿饭,即便他不吃,她的良心,也是安宁的。
马玉寒年底考了一个不错的成绩。
“夏不冬,看看,本少爷考得,怎么样?
夫子说,我明年可以下场考童生了。”
夏不冬接过马玉寒递来的答卷,仔细看了看,字迹工整,策论也颇有见地,不由点了点头。
“还行。”
“这才还行?
本少爷可是下了很大苦功的。”
“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你也别太臭屁,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
明年我家小满也准备考童生呢。”
马玉寒一听,顿时就不乐意了:“小满才多大?他连《论语》都还没读全呢,怎么能跟我比?”
夏不冬白了他一眼:“你咋知道我家小满读不全《论语》?他可是把《孟子》都背了大半了。
你明年要是连小满都比不过,那才叫丢人呢。”
马玉寒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看来,自己还需更加努力啊。
“那我也跟你回村。
你那神奇之物天天给小满他们开小灶,我也要。”
上次还是知府大人家的小公子过来,他去下河村陪着一起接触了几天那什么平板。
自从那小子和知府夫人离开后,他就再没去过下河村。
现在已经休沐了,待在县城无甚意思,不如去下河村看看,顺便蹭几顿夏不冬做的饭。
夏不冬侧头看着他。
这小子长得还挺快,一段时间不见,个头都快到她耳根了,眉眼间也多了几分少年人的英气。
“姐姐都不叫,我可不带你回村。”
马玉寒面色一僵。
“你个夏不冬,不就是一个称呼吗?干嘛那么较真?”
“我姑姑是你继母,你叫我一声姐姐怎么了?
亏你还读了那么多圣贤书,连这点礼数都不懂。”
马玉寒神情有些不自然。
“不就是叫你姐姐吗?
那有啥?
姐姐········带我回村呗。”
看着眼前这个傲娇的小少年,夏不冬忍不住哑然失笑。
这小子,还真是臭屁得不行。
“那行,待会儿跟我回村,派人给你父亲说一声。”
要不然找不见人,马大人会担心的。
韩小凤待着心烦,就去园子里赏菊了。
她不能闲着,一闲着就觉得心烦意乱。
行至后花园,就看见张蔓蔓正蹲在花圃边,小心翼翼地给一株新栽的菊花培土。
韩小凤秀眉一蹙。
这张蔓蔓晚间不住令狐府,但白天会带着丫鬟成天往这边跑。
张蔓蔓看见韩小凤,眼眸里满是嘲弄。
韩小凤无视她,提步就要离开。
张蔓蔓却先开了口:“韩姐姐,我就是故意的。
怎么,你做的麻辣烫表哥吃腻了,你就想换个花样让我表哥在意你吗?”
韩小凤脚步猛地一顿。
“可惜,你的那些饭菜,都被我拿出去喂狗了。
你说你,我表哥都不愿看见你,你费那个功夫,干什么啊?
看看你那张脸,明明才二十左右的年纪,却看着像是我的长辈。
韩小凤,你拿什么跟我比?”
韩小凤闻言,不由自主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她很老吗?
明明,夏不冬那里的养肤膏很好用。
张蔓蔓看了一眼韩小凤的动作,用帕子掩着嘴角,笑意更浓了几分。
韩小凤不想听张蔓蔓废话,转身欲走,张蔓蔓却一把拉住了她。
“表嫂,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说着,张蔓蔓还叹了一口气。
“其实,何必呢?
明眼人都知道,我表哥不喜欢你。
我这么说,也是为了表嫂好啊。
你看,我做的饭再难吃,我表哥也喜欢吃。
你做的饭再精美,我表哥现在也不愿意动一口。
放弃吧,表嫂。
若是在你和我之间选择,我表哥一定会先选择我。”
韩小凤心中一紧。
“那又如何?
我才是令狐谦的正妻。”
张蔓蔓冷笑出声。
“正妻又如何?
还不是你死乞白赖求来的?
要不是你横插一脚,我表哥早就娶我了。
你占着这个正妻的名分,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不远处,管容躲在假山后面,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她来看表姐,没想到会听见张蔓蔓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