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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切恢复平静,楚良汉却只觉一股腥甜涌上喉头,他猛地咳出一口黑血,眼前一黑,便直挺挺栽倒在了床榻边。
小红吓得魂飞魄散,想喊人,但嗓子已经沙哑得发不出声,只能颤抖着去扶楚良汉。
偏院外守着的婆子听见动静,忙进屋查看。
见小红满身红痕,衣衫不整,眼神里满是鄙夷。
不要脸的浪蹄子,昨晚折腾出来的动静,让她们这些下人听了半宿,脸皮子都臊红了。
府里谁不知道,夫人出身名门,端庄贤淑,很得大人欢心。
昨夜倒是被一个丫头抢了风头,府里下人嘴上不说,心里却都替夫人抱不平。
大人还真是薄情啊,对夫人不冷不热,却对一个丫鬟如此尽心尽力,真是让人不齿。
整整一夜啊!
大人真是太不是东西了。
面对夫人的时候疲软无力,却对一个小贱人如此放纵,他难道是想宠妾灭妻吗?
婆子们虽不敢明说,但眼神里的鄙夷,已让小红如芒在背。
这小红平日里看着老实本分,没想到这么会勾引人。
直到看见倒在床榻上,满口鲜血的楚良汉时,众人才发出了几声惊恐的尖叫声。
“快!快去请府医!”
婆子们这才慌了神,七手八脚地给楚良汉穿好衣物,又有人跌跌撞撞跑去前院报信。
等楚夫人闻讯赶来,就看见楚良汉面色灰败地躺在榻上,嘴角还残留着暗红的血迹,胸口微弱地起伏着。
他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已不省人事。
小红跪在床榻边,浑身发抖,脸上泪痕未干,却连哭都不敢出声。
完了,大人纵y无度,这下怕是要出大事了。
楚夫人本就一夜未眠,整个人早就被嫉妒,屈辱,以及深深的恨意折磨得摇摇欲坠。
此刻见楚良汉这副模样,她心头竟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但转瞬便被愤怒所淹没。
“啪!”
小红脸上重重挨了一巴掌。
“你个不要脸的浪蹄子,以为爬上主子的床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楚夫人的脸因为愤怒而极致扭曲。
小红捂着脸,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却不敢辩解半句。
“老爷本就身子疲累,你却勾着人不放,与你整夜放纵。
贱人,你该死!”
想她堂堂丞相府大小姐,到头来却不如一个丫鬟!
她一个名门贵女,这段时间夜夜独守空房,倍受冷落。
却不想有一日,被一个丫鬟踩在脚底下,成了全府上下的笑柄。
她越想越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恨意如同藤蔓般缠绕着她的心,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就在她想要将小红碎尸万段的时候,一名婆子惨白着脸跑了进来。
“夫人,不好了,府医已经不见了!”
楚夫人一听,心里的愤怒更加压不住了。
“那还不赶紧去外边找?
都杵在这里干什么!”
下人们一哄而散,都去府外找医师了。
这一刻,楚夫人突然就醍醐灌顶,心中的烦闷和恨意,不自觉消散了。
哈哈,这哪里是楚良汉勇猛啊,明明都是药物的功劳!
楚良汉,真的不行了。
那府医可是他们从京城带过来的。
那人很擅长制那方面的药。
那药她以前也给别人用过,效果显著。
但不能多吃。
多吃会伤及根本,甚至危及性命。
楚良汉昨夜,怕是服用了不止一颗。
他自己不行了,却不甘无能,为了证明自己,为了挽回男人的面子与尊严,就偷偷服用了那虎狼之药,强行透支身体机能,这才虚不受补,一夜间掏空了底子。
如今药力反噬,气血逆行,这可是要伤及性命的啊!
楚夫人惊恐的同时,心里,竟莫名好受了许多。
昨夜的放纵,根本就不是楚良汉嫌恶她,而是药物的功劳。
可恨的是,那府医明知那药物对身体有损,他却还是将药物给了楚良汉。
这是谋杀!
“传令下去,全城搜捕府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楚夫人厉声吩咐,眼中寒光闪烁。
只是楚良汉,为什么会突然间就不行了啊!
明明出京的时候,还好好的。
就在此时,下人扯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医师踉踉跄跄地闯了进来。
“夫人,夫人!老奴在城西的药铺里寻到了这位大夫!”
楚夫人忙收起心中的复杂情绪将医师请了进来。
“快,快过来给我家老爷看看!”
老医师战战兢兢地跪在床前,搭上楚良汉的脉,眉头越皱越紧。
片刻后,老医师身子都抖了起来,面色如土,连声音都发颤:“夫人······老爷这脉象虚浮无根,气血逆行,五脏六腑皆有衰竭之相。
大人这是·······脏腑透支严重,经脉空虚至极。
夫人,恕老朽直言,大人这是过量用药,透支身体所致。”
服用这样的猛药后,看似一夜强盛,实则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
那药性猛烈,寻常人服一颗已是极限,大人昨夜怕是服了两颗不止。
这一折腾,别说诞下子嗣了,就是性命,恐怕也很难保住了。
可后面的话,老医师也不敢说啊。
果真如此!
楚夫人身子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她扶着桌沿,指甲深深掐进木纹里,好半晌才稳住心神。
“医师,可有法子救?”楚夫人声音沙哑,眼底却燃着一丝微光。
老医师又把了一次脉,开了一个药方。
“夫人,恕老朽无能。
老朽只能尽力而为,以药石之力稳住老爷的心脉。
想要痊愈,还请夫人另寻高人。”
楚夫人接过药方,看了一眼,便递给身旁的丫鬟。
“去,按方抓药,快!”丫鬟应声而去。
楚夫人送走老医师,回到床前,看着楚良汉惨白如纸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她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老爷,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楚夫人低声呢喃,指尖轻轻拂过他额角的冷汗。
随即,她转头看向了小红。
“来人,给本夫人将这贱婢的手脚砍了,扔去城外乱葬岗喂野狗!”
小红闻言,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夫人饶命啊!奴婢也没想着会是这个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