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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洛洛还没走,你就想收摊?(第1/2页)
最先掉下来的不是灯。
是吊在灯架后面的一排手,手背贴着白色梁柱,掌心却朝下张开,指间的薄膜随着冷气鼓起,直扑还没离座的客人。
江洛抬起镰刀,刃尖从最近的一只手掌中间划过。
黏液落向裙摆,还没碰到布料,便被翻起的暗红触手挡了回去。
她低头检查了一眼,脸颊慢慢鼓起来。
(╬ ̄皿 ̄)
“洛洛今天才换的裙子,你就不能挑个干净一点的死法吗?”
丝黛拉已经替她拨开头顶垂下的湿帘,巨剪沿着帘边一合,剪断的东西落在地上,竟然还在往两人脚下爬。
她踩住其中一截,剪尖钉进地板,将连在下面的筋一起挑了出来。
“吾主,这些东西都长在地板里,您别站到那些椅子旁边。”
江洛不用她提醒。
自己刚才坐过的椅子正顶着软垫爬过来,四条椅腿弯成爪子,椅背中央裂着一张湿漉漉的嘴。
它爬到一半,似乎又认出了那双小皮鞋,悄悄拐了个弯。
江洛伸手抓住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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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不是挺想让洛洛坐的吗,你现在躲什么呀?”
她把椅子举起来,迎着压落的灯架砸了出去。
木头和骨头同时碎裂,椅嘴里发出的惨叫还没传远,就被更大的断裂声盖了过去。
血月狂镰横着斩过半空。
一道暗红刀光切断三根收拢的梁柱,整个厅顶向上掀起,露出梁后密密叠着的冻肉与骨架。
外面的风终于灌了进来。
贺老板藏在墙里的声音也断了一下,原本挤向两人的过道迅速退开,连带附近的货架一起朝后滑去。
后排有个客人舍不得扔掉椅下的货箱,弯腰去抱时,一截湿舌已经贴住他的后颈。
他反手把盒盖扣在脖子后面,撑住那张张开的嘴,旁边的买家却只是护着自己的匣子往前挤,没有替他伸手。
江洛从桌上跃过,落脚时踩断了椅背,那个客人跌坐下来,连连抱着箱子往外滚。
她没看他,伸手勾回险些被撞落的斗篷帽边,将垂到眼前的白发拨开,接着朝梁柱最薄的位置补了一刀。
寒鸦用长鞭缠住门边石柱,将自己和推车稳在原处,车上的皮袍男人死死抱住车沿,没再顾得上那把短钩。
“江领主,前面露出院子了,外墙后面就是咱们停车的那条街。”
江洛循声望去。
前厅与院子之间还隔着半扇厚门,门底鼓起的几张脸刚要张嘴,丝黛拉已经跨到前面,巨剪插进门轴,把整扇门拧了下来。
木板砸进院子,溅起一片冻泥。
羊角女人带着仆人率先走过去,没有回头催江洛替自己开路,折断一根香,把粉末洒向院中围来的冻尸。
那些东西动作一缓,像闻见什么不愿靠近的气味,仆人趁机举起盒盖,撞开了挡在石阶上的半截推车。
程舟却站在门口没动。
他先看一眼头顶,又看一眼身边的余棠,五个人的手都还抓着货叉,没有谁把看见院子当成已经安全。
“你们从墙边走,地上掉下来的东西别捡,出了院墙再停。”
他说完,让余棠拉住最冷的那个同伴,自己留在后面,用货叉拨开挡路的麻包。
包里的东西突然伸出胳膊,抓住叉齿往里拖。
程舟立即松手,没有和它争,抱着肩膀绕开那片白霜。
江洛站在断墙旁,正好看见他的动作,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 ̄▽ ̄)
“这才对嘛,洛洛刚给你们弄出这么大的门,你们可别又为根破叉子留在这里。”
程舟喘着气点头,没敢靠近她,只隔着几步提醒,院门外的手轮还被冻住,凭那串钥匙开不了。
江洛往外瞥了一眼,镰刀随手一挥。
院墙上多了一道斜斜的红痕。
连着门轴的石墙慢慢滑下,街边的灯火从缺口里露出来,墙角那盏贴着薄脸的灯笼还想缩回去,直接被落石压得瘪了。
“那你们就别用钥匙了呀。”
余棠拽紧同伴,头也不回地钻过缺口。
落在最后的矮个玩家忽然跪了下去,冻僵的腿在门槛上磕出血,他没有伸手去抓旁边垂落的肉须,只把手按进碎砖里,撑着身体往外爬。
程舟已经跨出一只脚,看见他倒下,又立即转身,拽住罩衣后领,把人连同那件快被扯开的工衣一起拖过断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3章洛洛还没走,你就想收摊?(第2/2页)
两人滚到街上,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便被等待已久的白光罩住。
五名玩家的通关提示先后亮起,程舟攥着的旧钥匙掉在泥地里,转了半圈,他最后看了一眼站在肉墙下的江洛,身影随即消失。
院墙内的冻尸追到断口,伸出去的手抓了个空。
贺老板没有继续拿它们填那道口子。
墙根的冻泥向后卷起,把挣扎的尸体和破木板一起拖进后面的库房,前厅反而彻底安静下来。
江洛将镰刀扛回肩上,没往正门走。
寒鸦看出不对,蹲下摸了一把地上的拖痕,指尖沾到一层深红的细屑。
“他在往后收东西,连前面的门也不要了。”
“当然啦,留在这里挨洛洛的刀,他那件围裙可挡不住。”
江洛说得轻巧,却一直看着后退的霜线,没有因打碎几面墙就以为贺老板已经躺下。
丝黛拉走到她身边,先看了眼打开的院墙,再轻声询问。
“吾主,我们拿到针了,您还准备继续逛吗?”
江洛回过头,红瞳里慢慢浮起一点笑。
“他收了洛洛的钱,又拿椅子来咬洛洛,哪有让他带着钱走的道理呀?”
丝黛拉提起剪刀,唇边的笑跟着明艳起来,没有再去看院门。
寒鸦把皮袍男人推到院墙外,那里已有几名逃出来的买家,羊角女人让仆人腾了块地方,没叫他躺在还会动的冻泥上。
男人颤着手,把细齿短钩递给寒鸦,嘴张了半天才挤出声音。
“这把你拿着,我身上的钱都被他抽走了,眼下只能给得出这个。”
寒鸦没接,指了指他已经瘪下去的衣襟。
“您先把命留住吧,这把钩子还得留着让人不敢随便碰您,真想谢,等以后挣回来了再说。”
江洛在屋里听见,颇为意外地挑起眉。
哟。
居然知道给以后留一笔生意了。
她还没来得及夸两句,寒鸦已经跑回来,认真提醒那把钩子的齿裂了三处,接过来还得花钱修。
江洛摸了摸鼻尖。
行,洛洛刚才想多了。
瘦脸商人仍守着那口抢回来的木箱,见三人继续往里走,赶紧指向柜台后的窄门。
“贺老板平日收的钱往那边送,里面还有寄售商存着没结走的货款,我可以替您指位置。”
“你想拿自己的,就跟紧一点,别等看见钱,又忘了地上还有什么。”
江洛没有拒绝现成的向导。
瘦脸商人唤来自己的伙计,把取回的箱子送出院墙,自己留下带路,撬杆始终没有离手。
江洛走进窄门,迎面便看见几只开着口的钱箱。
结晶铺满底层,金光从边缘漏出来,连外面涌动的血肉都在这些箱子周围让出了一片干燥的位置。
她的脚步慢了半拍。
(ω)
果然是个大老板。
这可比那排会吃人的椅子,像样多了。
但下一刻,她便看见自己刚才交出去的钱袋也搁在其中,上面的草莓绳结还没有拆。
旁边的托盘下还压着几张沾血的存货单,几枚断裂的指环散在上面,有的连夹在缝里的碎肉都没有擦干净。
江洛伸出触手,把草莓钱袋先拿回手里,确认没有被换掉,才去看四周。
这里没有贺老板。
其中一口箱子的提手被割断,散出的结晶还在地上滚,江洛用鞋尖踩住最近的一颗,却没有把另外几只箱子全收进去。
瘦脸商人也扑到自己那只箱子前,摸着盖板上的凹痕松了口气,江洛就站在他身边,没有等他打开,只盯着墙上正在缩小的裂口。
钱再多,后面也得有人赔她那条差点被弄脏的裙子,这次先把贺老板拎住,总比弯腰一颗颗捡来得划算。
钱箱后面的门却开着,贺老板的灰色衣角从门后闪过,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他这次跑得太急,连堆在脚旁的钱都没带。
寒鸦没有立刻去碰钱箱,而是蹲到那串脚印旁,用长鞭拨开贴着地面的碎布。
血还在往下滴,脚印却比看样时贺老板站在台边留下的窄了一圈。
她刚要开口,整间账房忽然向外一沉。
门口的血肉无声断开。
大半座冷库,竟然开始和她们脚下这间堆满财物的房间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