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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重赏之下万夫竞发
第138章陈应的心情相当高兴,庞迪我居然没有足够的银子支付货款,事实上,陈应现在真不缺银子,银子再多,想要购买大宗物资非常困难,他们可以用硫磺丶硝石以及犀牛角丶牛皮丶以及铁矿石和粮食等物资交易。
如此以来,也算是皆大欢喜,然而,徐光启走后,葡萄牙马修牧师,也来到陈应府上,找陈应求购水泥,以及钢铁等物资,甚至还荷兰人想要求购他的火炮。
这些洋鬼子正在利用陈应的工坊,进行军备竞赛,这可是上门送钱,这些洋鬼子还生怕陈应返回,纷纷送来订金,光订金他就收了一百多万两银子。
陈应有钱以后,发现生产能力就有些跟不上了,为了刺激研发项目部顺利研制成功,也为了刺激工匠们的发明和创造能力,陈应就开始了氪金模式。
他以最快的速度,制定出奖励制度,而且还是超级大奖,并且这个制度迅速颁发给永宁以及各工坊各卫所。
沙河卫,巩华城,城门口是一张巨大的木牌,上面用朱笔写着两行大字,每个字都有碗口大小,红艳艳的像是燃烧的火。
「凡能造出后装线膛步枪者,赏银一万两,赐田一千亩。」
「凡能造出三百斤以下丶射程五里以上野战加农炮者,赏银一万两,赐田一千亩。」
「凡能造出威力更大的火药者,赏银一万两,赐田一千亩。
,一条条,一行行,密密麻麻,这些激励政策不仅涵盖了二十九个研发项目部的每一个关键目标,还包括正常生产的各种技术革新,比如提高生产效率的工匠,也会根据个人贡献,奖励五千两至五十两银子不等。
随着陈应的奖励政策颁布,台下的工匠们瞪大了眼睛,有的在数零,有的在掐自己,有的已经激动得浑身发抖。
「—————一万两?一千亩地?」
「老天爷,这是真的吗?」
「陈帅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了,陈帅说了,东西造出来,验收入库,当场兑现。银子从银行支取,地在大宁,黑土地,一抓一把油。谁有本事,谁来拿。」
「不过,陈帅也说了,造假丶欺瞒丶剽窃他人成果者,杀无赦。陈帅的银子,不养闲人,更不养骗子。」
陈伯应重赏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沙河卫丶永宁丶大宁军丶京城,甚至传到了天津丶登州丶永宁港。那些原本对研发项目半信半疑的工匠们,此刻像打了鸡血一样,两眼放光,浑身是劲。工匠其实都有一个传统,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不少工匠大师傅,都会留一手,手艺不会轻易传给徒弟,就更别提技术发展了。
现在陈应用实际行动,免除工匠们的后顾之忧,像一万两银子一千亩地,这可是让他们子孙后代可以享受荣华富贵,免除生活之忧。
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这句话,成了大宁军械局的新口号。
何春阳是加农炮研发项目部的经历,正六品,朝廷命官,他原本是兵杖局的一个老铁匠,打了半辈子铁,做梦都没想过自己能当官。可自从陈应给了他一纸委任状,他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每天天不亮就钻进工坊,一直干到深夜,连吃饭都在炉子边解决。
「何大人,该歇歇了,您都三天没合眼了。」徒弟心疼地劝道。
何春阳瞪了他一眼:「歇?歇什么歇?一万两银子在那儿摆着,一千亩地在那儿放着,你让我歇?我歇得起吗?」
他拿起一根刚刚铸好的炮管,眯着眼睛看了看内壁,又用卡尺量了量壁厚,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根炮管,已经是第十七根了。前十六根,不是太重,就是太薄,要么就是膛线拉得不均匀,根本达不到陈应要求的「三百斤以下丶射程三里以上」。
「重做!」
何春阳把炮管往旁边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响,「铁水再精炼一遍,模具再打磨一遍。
我就不信,造不出来!」
徒弟们不敢怠慢,连忙去忙活。
隔壁的工坊里,后装线膛步枪项目部也是一片热火朝天。项目经历叫赵铁柱,原本是沙河卫的一个铁匠,后来跟着师傅学造火统,一学就会,一会就精,被陈应破格提拔为项目部经历。
他面前摆着十几支失败的样品,有的枪管炸膛,有的膛线拉偏,有的闭锁不严。赵铁柱一支一支地检查,每看一支,眉头就皱紧一分。
「问题出在钢材上。」他终于得出结论,「韧性不够,承受不了膛线带来的压力。得找何春阳,让他给咱们专门炼一批新钢。」
「赵大人,何大人那边也忙得脚不沾地,能顾得上咱们吗?」
「顾不上也得顾。」
赵铁柱站起身,披上外衣,「我亲自去找他。一万两银子,不能让加农炮全占了,咱们步枪也得拿一份。」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身后留下满屋子的样品和图纸。
火药项目部,更是一片疯狂。
项目经历叫钱广,原是京城一家爆竹作坊的东家,后来被陈应重金挖来,专门研究火药。他对火药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热爱,每天泡在工坊里,一待就是十几个时辰。
「不行,还是不行!」
他嘴里念念有词,手中的小秤精确到毫厘。旁边的案上,摆着几十个小瓷碗,每个碗里装着不同配比的火药。
「点火。」
一个工匠用长香点燃了碗里的火药。
「噗————」
一团白烟腾起,火光一闪而灭。
「这不行啊!」
钱广摇摇头:「威力不够,硝棉再加一分。」
「噗————砰————」
「差不多了。再试一次。」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碗里的火药试了一碗又一碗,钱广的眼睛熬得通红,手指被烫了好几个泡,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钱大人,您都试了三百多次了,歇歇吧。」
「歇?」钱广头也不抬,「歇一天,别人就可能先造出来。一万两银子,一千亩地,谁先拿到是谁的。我不能让别人抢了先。再说,陈大人说了,火药是武器之母。火药不行,枪炮再好也是摆设。咱们肩上的担子,重啊。」
工匠们默默点头,继续埋头干活。
京城,陈府。
陈应靠在书房里,翻看着各项目部送上来的进度报告。宋燕娘坐在一旁,手里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算着帐。
「夫君,你这个月花在研发上的银子,已经超过三十五万两了。再这样下去,银行的存款都要被你花光了。」
陈应笑了:「花光了才好。银子花出去,才能变成东西。东西造出来,才能卖钱。卖钱赚了银子,再投入研发。这叫良性循环。」
宋燕娘皱眉道:「可万一造不出来呢?」
「造不出来?」陈应放下报告,目光深邃,「燕娘,你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这么拼命吗?」
宋燕娘摇摇头。
「因为他们看到了希望。」
陈应站起身,走到窗前,「以前,他们一辈子打铁丶做木工丶配火药,做得再好,也只是个匠人。可现在不一样了。造出好东西,能当官,能拿银子,能分地,能光宗耀祖。
你说,他们能不拼命吗?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话,不只是说给将士听的,也是说给工匠听的。将士用命,能打胜仗;工匠用命,能造利器。有了利器,将士才能打更大的胜仗。这是相辅相成的事。」
宋燕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苏媚急匆匆地走进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大人!加农炮项目部传来消息,何春阳造出了一门样炮,重量二百八十斤,射程五里半,连续发射十发,没有炸膛!」
陈应霍然站起:「走,去看看!」
沙河卫,试验场。
一门崭新的加农炮架在炮台上,炮管乌黑发亮,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何春阳站在一旁,满身满脸都是煤灰,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大帅,您看!」他指着那门炮,声音都在发抖,「重量二百七十八斤,射程五里半,连续发射十发,炮管温度正常,没有变形,没有裂纹!」
陈应围着炮转了两圈,伸手摸了摸炮管,又看了看炮膛,点点头:「试射。」
「轰————」
一声巨响,炮弹呼啸而出,远处的靶标应声炸裂。测距的士兵跑过来,大声报告:「大帅,射程五里七十步————」
陈应笑了笑道:「好!何春阳,你这炮,合格了。」
何春阳扑通跪倒,声音哽咽:「谢大帅!」
「起来。」陈应扶起他,「一万两银子,一千亩地,回头去银行和苏媚那里办手续。
另外,加农炮项目部,全体人员,每人赏银一百两。」
何春阳连连磕头,身后的工匠们也跪了一地,齐声高呼:「谢大帅恩赏!」
「不过,你们不要骄傲自满,这只是三寸炮,本帅还要四寸加农炮,也需要射程更远,至少十里,如果能够做到,本帅不吝赏赐!」
陈应望着众工匠们道:「你们只要动脑子,想办法,本帅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人!」
「谢大帅!」
「大帅威武!」
消息传出,整个沙河卫都沸腾了。
一万两银子,一千亩地,何春阳这个经历真的拿到了,别说是他,还有其他工匠,也获得了十亩地至数百亩不等,根据贡献大小奖励。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工匠们,彻底坐不住了。他们疯了一样地钻进工坊,没日没夜地干。有的甚至把铺盖搬到了工坊里,吃住都在机器旁边。
京城的风气,就这样被带偏了。
以前,京城的百姓谈论的是谁家又升了官,谁家又发了财。现在,他们谈论的是加农炮丶后装步枪丶开花炮弹丶火箭炮丶地雷————那些以前听都没听过的词,如今成了街头巷尾的热门话题。
「听说了吗?何春阳造出了加农炮,赏了一万两银子!」
「一万两算什么?还有一千亩地呢!那可是大宁的黑土地,插根筷子都能发芽!」
「我表哥在火药项目部,听说他们也快成了。要是拿到赏银,他也分我一份!」
茶馆里,酒肆里,甚至青楼里,到处都在议论这些事。那些原本瞧不起工匠的读书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些泥腿子,真的在改变大明的未来。
陈应站在陈府的后院里,望着满园的春色,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宋燕娘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夫君,您这一招,可真够狠的。重赏之下,那些工匠都疯了。」
陈应摇摇头:「不是疯了,是活了。以前,他们活着只是为了吃饭。现在,他们活着是为了造出更好的东西,拿到更多的赏银,过上更好的日子。燕娘,你知道吗?大明最宝贵的财富,不是银子,不是土地,是人。是那些肯动脑子丶肯下力气丶肯拼命的人。只要这些人还在,大明就有希望!」
随着陈应将何春阳赏赐兑现,越来越多的发明被汇报了上来,陈应甚至还开始放水,严格按照标准,可以不用奖励的,他也兑现了奖励,或多或少,连同银子和地,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内,陈应制造了六位家财万贯的新富豪。
别看陈应花出去的银子不少,可事实上,这些人发明出来的价格,与陈应付出的奖励,简直就不值一提,特别是硝化棉开花弹的出现,让陈应眼前一亮,只要开花弹出现,战争之神才会成为战场上的主宰,大明时期的火炮,并不能真正决定战争的胜负,哪怕冷兵器,还有有机会,有可能打赢热兵器,取得胜利。
然而,开花弹的出现,这个可能性就大大降低,至少在阵地战的时候,步兵甚至是轻装冷兵器步兵,已经很难战胜热兵器部队了。
无论是沙河卫的工坊区,还是永宁的工坊区,炉火通明,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此起彼伏,像是这个时代最动听的乐章。
而陈应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他只是种下一颗种子,还没有等到真正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