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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语嫣笑着说道。
她此话一出,谢重云的脸黑如锅底,不由抱紧了怀里的姑娘,瞪了一眼自家妹妹,快步进了内室。
谢蘅芜见兄长和嫂嫂这般恩爱,心中也十分欢喜。
无论怎样,只要这一世兄长和嫂嫂能够安然无恙地活着,就证明她这一世所做的努力都是有用的。
将近谢重云和墨语嫣的大婚之日,谢府愈发热闹,来往宾客络绎不绝,皆是登门恭贺。
京中不少高门大户心中都十分纳闷,谢秉忠不过是从一个小小的知州,一路升至如今的户部尚书,难道仅仅是因为他生了一个有凤命的好女儿?
众人心中不由感慨,谢秉忠当真是祖坟冒了青烟。
另一边,皇后再也没有派人去找谢蘅芜的麻烦。
自从上回谢蘅芜为她献了计策之后,她便以皇后诏令,号召百姓在城外开垦粮田,尝试种植土芋。
此事推行途中阻碍颇多,但皇后本就能力出众,处理这些繁杂事务始终游刃有余。
睿王府内,萧时延听闻是谢蘅芜给母后献计、意图帮自己脱困后,眼眸骤然一亮。
他果然没猜错!蘅芜从来没有忘记他们之间的情谊!
上一世他与谢蘅芜那般恩爱,这一世,谢蘅芜断然舍不得抛弃他!
他心中欣喜,笃定自己与谢蘅芜前缘未了。
因此,尚在禁足之中的萧时延竟罔顾皇上旨意,私自离开了睿王府。
他一定要见到谢蘅芜,亲口问她为何出手相助。
若是她心中无他,又怎会这般费心帮自己?
萧时延越想,越认定谢蘅芜对自己旧情未了。
另一边,谢蘅芜忙完手头琐事,又着手处理渡厄王府的各项事务。
好在度厄王府众人知晓她事务繁多,只将必须由家主定夺的要事转交于她,省去了不少麻烦。
谢蘅芜刚处理完手中事务,惊春便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满是不悦。
谢蘅芜见状,不由笑着问道:“怎么啦?谁惹我们家小惊春生气了?”
惊春看向自家小姐,冷哼一声:“小姐,外头有个人非要见你,还说若是见不到你,今晚就一直守在门外,绝不离开。”
谢蘅芜放下手中的笔,微微蹙眉:“是谁要见我?”
素来脾气温和的惊春,此刻却冷笑着回道:“还能有谁?除了那个惹人厌烦的睿王,还能有旁人?
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胆子,皇上明明下了禁足令,他竟敢私自出府!”
谢蘅芜看着她,确认道:“你是说是萧时延来了?”
“正是他!”静春满脸愤懑,“睿王殿下这般行事着实可恶,小姐你可千万别出去见他!”
谢蘅芜本就无心见萧时延。
于她而言,萧时延如今能安稳活着,不过是因为她尚未想好该如何了结他的性命。
此人在她心里,早已形同死人。
若非萧时延心中藏着尚未吐露的秘密,若非她还需要借着萧时延牵制皇后,此人早已死无葬身之地。
谢蘅芜稍作思忖,缓缓开口:“我自然不想见他,但他偏偏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想必是有话要说。”
她暗自猜测,或许是萧时延知晓自身处境堪忧,打算用自己手握的秘密,与她做一场交易。
上一世,那个最终扳倒萧时延的神秘之人,始终让她耿耿于怀。
那对手城府极深、虚实难辨,一心觊觎皇位,既能威胁萧时延,日后必然也会对她和萧长渊不利。
唯有提前防范,方能在风波骤起时,为自己谋得一线生机。
思虑至此,谢蘅芜站起身,朝外走去。
静春虽不解小姐的用意,却知晓小姐向来心思缜密、行事有度,自有决断。
她不敢多劝,又忧心小姐遭遇变故,连忙紧随在谢蘅芜身后,一同出门。
谢蘅芜走到后院的小门处,便看见萧时延正在门外来回踱步。
萧时延一见谢蘅芜现身,眼中瞬间亮起光彩,快步上前:“蘅芜,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出来见我。”
此前他心中尚且对谢蘅芜是否还心系自己存有疑虑,可此刻亲眼见到她,他便彻底笃定,谢蘅芜心中始终对他旧情难忘。
“阿芜,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谢蘅芜听着这番莫名其妙的话,满心费解,眉头紧蹙,出声打断道:“睿王殿下,你深夜贸然前来,到底所为何事?”
萧时延望着她,刻意放软了语气,满眼深情:“我来见你,自然是想你了。”
谢蘅芜怔怔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荒唐可笑,如同看着一件愚不可及的物件。
“想我?”她语气满是讥诮。
“自然是真的。”萧时延说着,便伸手想去牵谢蘅芜的手,眼中满是自得,“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给母后献上种植土芋的计策,对不对?”
“若是土芋得以大面积推广,便是千秋功德,父皇知晓后定然会解除我的禁足,阿芜,我就知道你心里终究放不下我。”
不止谢蘅芜听得心头怒火翻涌、双拳紧握,就连一旁的惊春都恨不得上前教训他几句。
世间怎会有如此自恋恶心之人!
谢蘅芜这才彻底看清,萧时延根本辨不清现状、听不懂人话。
她本以为他今夜前来,是打算吐露心底暗藏的秘密,没想到翻来覆去,尽是这些令人作呕的痴言妄语。
她再无半分周旋的耐心,冷笑着出声:“萧时延,你尚在禁足期间竟敢私自出府,此事若是上报圣上,你必定罪责难逃,还是赶紧滚回你的睿王府吧。”
她生怕再听他多说几句,自己会按捺不住,当场动手了结了他。
可这番带着警告的话语,落在萧时延耳中,却全然变了意味,只当是谢蘅芜在关心自己。
他脸上笑意愈发温和,语气愈发恳切:“阿芜,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只是我太久未见你,思念难耐,你不知我心中何等悔恨,若能重来,我前世断然不会负你分毫。你放心阿芜,这一世,我定不负你!”
这般空洞的山盟海誓,没有半分可信度。
谢蘅芜的拳头越攥越紧,忍到极致,正要传唤家丁将人驱赶出去,萧时延却忽然话锋一转,神色凝重:“阿芜,你听我说,你一定要小心那个人。”
“那个人?”谢蘅芜抬眸看向他,追问,“你说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