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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知予被床头的闹钟吵醒，脑袋昏沉沉的，宿醉的余劲还没散。
她趿着拖鞋走出卧室，随手抓了件针织开衫披在肩上，迷迷糊糊就往厨房走，嘴里下意识地问：
“陆沉，早上弄点啥吃的？”
空荡荡的厨房没有回应，只有冰箱的嗡鸣在安静里格外清晰。
林知予站在原地眨了眨眼，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陆沉搬走了。
她走到卫生间，洗手台上空荡荡的，没有那支被他抢去用的草莓味牙膏，也没有叠得整整齐齐的热毛巾。
台面上，她的青瓷水杯旁边，还放着他那只印着游戏角色的塑料杯，挨得很近，像是还在等主人回来。
林知予的指尖在那只塑料杯上碰了碰，最终还是没动。
她拿起自己的杯子接水，挤牙膏时才发现，那管新的薄荷味牙膏，
还是上次陆沉说“林姐姐用草莓味太幼稚”时硬塞给她的。
镜子里的人眼下带着点青黑，她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露出点疲惫的笑。
换好一身得体的西装套裙，踩着高跟鞋走到玄关，抓起包时，
手指顿了顿，以前这个点，陆沉总会在门口催她：
“林姐姐快点！再磨蹭要迟到了！”
今天没人催了，她却比平时出门更早。
驱车到学校，林知予停好车，鬼使神差地没直接去办公楼，
而是往食堂的方向走。她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好久没吃食堂的豆浆了。”
另一边，陆沉天刚亮就爬起来了。蹑手蹑脚地收拾好书包，
连老妈留的早餐都没顾上吃，揣着校园卡就打车往学校冲。
他赌林知予今天会来食堂，以前住在一起时，她总说“食堂的茶叶蛋比家里煮的入味”。
七点刚过，陆沉就冲进了食堂。他在最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碗豆腐脑加俩茶叶蛋，眼睛却不停地往门口瞟。
“怎么还没来……”他戳着碗里的豆腐脑，心里有点打鼓，
“不会真直接去办公室了吧？”
正嘀咕着，门口突然走进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林知予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长发挽成一丝不苟的发髻，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在喧闹的食堂里格外显眼。
陆沉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地上。
他下意识地站起身，隔着几张桌子朝她挥手，脸上的笑比晨光还亮。
林知予抬眼就看见了他，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他没喊出声，但口型她看懂了，“林姐姐，早啊”。
林知予挑眉看他，眼里带着点探究：“你是不是算准了我会来食堂，特意在这儿守着？”
陆沉倒也坦诚，直点头：“是啊，猜林姐姐没人做早餐，肯定得来食堂垫垫肚子。怎么样，我这预判够准吧？”
林知予朝他伸出手，陆沉愣了下，下意识把自己的手递过去，还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
“啪”一声，林知予在他手背上拍了下，脸上泛着点薄红：
“瞎碰什么？”
陆沉揉着手背，故意做出委屈的样子：“林姐姐打我干嘛？我这不是配合你嘛。”
“在学校该叫我什么？”林知予抬着下巴，摆出教授的架子。
“林教授……”陆沉拖长了调子，尾音还拐了个弯，“兼林姐姐。”
“贫嘴。”林知予瞪他一眼，伸手：“校园卡借我，忘带了。”
陆沉一边掏卡一边笑：“林姐姐也有忘事的时候？食堂能扫码啊。”
“我乐意用卡不行？”林知予接过卡，挑眉看他，
“住我家那么久，请我吃顿早餐还舍不得？”
“哪能啊，”陆沉把卡往她手里塞了塞，
“别说早餐，午餐晚餐我都包了，只要林姐姐赏脸。”
林知予拿着卡走向窗口，食堂里不少学生偷偷往这边看，
谁不知道法学院的林教授又美又飒，平时在课上严谨得很，
这会儿跟个男生站在一起，眉眼间都带着点不一样的鲜活。
陆沉望着她的背影，心里美滋滋的。学校里的林教授是清冷的月亮，
家里的林姐姐是带刺的玫瑰，不管哪一面，他都喜欢得紧。
林知予端着一碗馄饨回来，径直坐在陆沉右手边，
在家时她就总坐这个位置，顺手得很，坐下了才反应过来这是在食堂，周围全是学生。
她抿了抿唇，没动，换位置多刻意，就这么着吧。
馄饨冒着热气，林知予舀起一个吹了吹，小口咬下去。汤底有点咸，皮也不如陆沉包的薄。
“是不是没我做的好吃？”陆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小得意。
林知予转头看他，诚实地点了点头。
陆沉笑得眼睛都弯了：“就说食堂的不行吧，我包的馄饨，馅里得放虾仁和马蹄，汤得用骨汤吊，那才叫鲜。”
林知予没接话，低头慢慢吃着。他越说，她越想念早上醒来时，
厨房里飘来的骨汤香，还有他端着碗喊“林姐姐快吃，再不吃凉了”的样子。
陆沉早就吃完了，单手支着下巴，就那么看着她。
看她蹙眉吹馄饨的样子，看她睫毛上沾着的热气，看她嘴角不经意沾到的汤汁……怎么看都看不够。
林知予被他看得耳尖发烫，三两口把剩下的馄饨吃完，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走了。”
两人一起起身，把碗筷放到回收处。林知予踩着高跟鞋往外走，陆沉在后面喊：
“林姐姐，等等我啊，腿还没好利索呢，跟不上你这大长腿。”
林知予脚步下意识慢了半拍，等他跟上来并肩走，才侧头问：
“我又不跟你同路，你老跟着我干嘛？”
“我是你的课代表啊林教授，”陆沉笑得一脸理所当然，
“第一节是咱们班的课，我去办公室帮你拿U盘和签到本，总不能让你自己跑一趟吧？”
林知予挑眉：“行啊，那上课我可要提问你，别答不上来给我丢人。”
“放心，”陆沉拍着胸脯，
“好歹是林姐姐亲自辅导过的，答不上来我当场表演个倒立。”
“少贫。”林知予白他一眼，
“对了，咱们讲到哪章了？我课本落办公室了。”
陆沉摊开手，一脸无辜：“巧了，我课本放宿舍了，早上从家直接过来的，忘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