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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只能想办法证明她对陆氏的不忠了。
可林晚这些年兢兢业业，对陆家和陆氏的贡献有目共睹，哪有不忠的行为呢？
陆谨言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她对她那段婚姻的“不忠”了……
婚内和其他男人发生一夜情，这还不够吗？
“去查她的婚姻关系，从她和陆明轩之间下手。”
他要她失去陆家少奶奶这个身份的庇护。
两天后，向弈将一份报告送到了陆谨言手里。
“陆总，我们在调查陆明轩的时候，发现他生前曾通过医院调查过您的详细信息，这是从删除的系统里恢复出的一份加密报告，是当年医院交给陆明轩的。”
陆谨言翻开那几页纸，看着自己像一只实验小白鼠，被分毫毕现的展现在显微镜下，汇总成冰冷麻木的文字和数据，一条条罗列在表格中。
除了身高体重血型这些详细信息外，还有疾病和遗传病史、智商检测、天赋检测。
更详细的，精确到皮肤、毛发、骨骼密度，甚至还有基因检测，哪一条基因序列上有什么遗传代码，都被一一标注了出来。
“神经病吧？”
看到这些，陆谨言都忍不住骂了一句。
调查一个人，不去查他的生平过往、人际关系，查这些身体信息做什么？
要把他当成实验样本么？
除非，就是他最初的那个猜测——借种。
再想到陆明轩那张无精症的体检报告，他更加确信这个猜想了。
如果陆明轩真的能试管生育，那何必铤而走险给自己老婆借种呢。
总不可能是戴绿帽子有瘾吧。
或许那一夜他们没有成功，后来林晚又找了其他人。
但陆念安并非陆明轩血脉、并非陆家的合法继承人，这一点，极有可能。
除了林晚之外，最清楚那份无精症体检报告是真是假的，就只有拿出那份报告的人了。
“约陆明坤，告诉他，西苑那块地皮的联合开发协议，签不签，就看他的诚意有多大了。”
陆明坤一接到电话，保健sap也不做了，晚餐聚会也取消了，从按摩床上滚下来，冲出会馆门上车直奔远舟。
走进会客室时，他头发丝还带着湿气，身上还飘着会馆里香薰和精油味。
“谨言，我的好侄子！”他几步冲到会议桌旁，两只眼睛铮亮，像只见了鲜肉的饿狼，“你总算开窍了，知道谁才是跟你一条心的人！现在林晚也快免职了，陆氏早晚都在我手里，我们合作才是最稳固最有前景的啊！”
陆谨言眉头蹙了蹙，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里，隔开了那股扑面而来的气味。
向弈把协议放到两人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陆副总，您身上这精油味，都快把自己腌入味了吧？”
陆明坤笑容一僵，下意识往自己胳膊下闻闻，不由得老脸一红。
“嘿，毕竟上了年纪，保养嘛。”
还不许他做个精致的中年男子了？
他没在意这句调侃，贪婪地翻起那份价值连城的协议，每个字都在他的眼里换算成了利润面值。
“你放心，我这边，合作的诚意绝对是百分之百。谨言，还需要二叔做什么，你只管说就是，我绝无二话！”
陆谨言也就不再绕弯子，示意向弈拿出了当初在陆家祠堂捡到的那份体检报告。
“这份协议，远舟可以立刻签字，我只有一个条件。我想知道，这份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陆明轩当年……是不是真的有这个毛病？”
陆明坤只觉得一股寒意直窜天灵盖。
他伸出发抖的手，想拿起那份报告，可还没碰到纸页，又立刻缩了回去。
想说话，却喉咙发紧，只能先干笑两声，掩饰那份疑惑和慌乱。
“哎呀，大侄子，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我不是说过嘛，这个东西……也是别人发给我的……”
“别用这种借口糊弄我，二叔。”陆谨言打断了他，“你不是见风就上的莽夫，不会随随便便拿到一张纸，就敢摆到祠堂上去。但你也不是善罢甘休的人，如果这张纸是真的，你一定会咬死林晚和她儿子。”
“所以，我需要你给我一个清楚的解释。”
陆明轩的脸绷得死紧，筋扯动着皮，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摆出个什么表情。
肌肉抖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个窘迫的笑容来，眼神躲闪着，不敢和陆谨言对视。
“咳……大侄子，你看你这话说的……商业竞争手段嘛，有时候，难免有点……有点上不得台面……但这个事情本身……害，就是陆家内部一点小误会，而且也都过去了，你就别多费心了。”
陆谨言竟然多一句都没有逼问，伸手就去拿桌上的协议。
“好，二叔的‘诚意’，我看到了，既然无意合作，那就慢走不送吧。”
“哎！别！等等……”
那摞纸还没离开桌边，陆明坤就已经扑了过去，牢牢将它按回在桌面上。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诚意，我绝对是有的……”
他抹了抹额头渗出的冷汗，心里七上八下。
陆谨言究竟是要查他陷害林晚这点事，还是奔着整个陆家血脉根基去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明坤的心理防线，终于在利益的碾压下，彻底崩溃。
他猛地泄了一口气，肩膀垮塌下来，一副认命豁出去的样子。
“如果我跟你说……报告是假的，但病情是真的，你信吗？”
陆谨言的眼神尖锐得要将他刺穿，“什么意思？”
陆明轩狠了狠心，终于决定全盘托出。
“这份报告……的确是我伪造的……但是！”
“但是，事情绝对是真的，千真万确！就在半年前，我打发陆家那些旧人时，碰到陆明轩身边一个亲信，就是那个唐武！陆明轩生前最得力的一个助手。我亲耳听到他和手下的人说，说什么确保所有痕迹都抹掉，尤其是少爷当年在医院检查和治疗无精症的医疗记录，一点都不能留，务必干干净净……”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