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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
她瞧见男人还没回来，赶紧起身洗漱，换了身衣服，下楼的时候，正好碰上阿恕从楼梯口走上来。
阿恕看到她，神色有些微妙，轻咳一声：“嫂子，早，老大让我给你带了早餐，在楼下放着。”
“哦……你刚才叫我什么？”霍可可脚步一顿，反应过来。
“呃……口误口误。”阿恕赶紧干笑着补救，“是霍小姐，霍小姐。”
她耳根瞬间爬红，只能假装没听见，继续问：“他人呢？”
“老大去审人了，顺便处理善后的事，不过，他说中午会回来陪你吃饭。”
“嗯，知道了。”霍可可别扭的点了点头，赶紧下了楼。
堂屋里的桌子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粉，汤底还是熟悉的酸辣味，上面卧着一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
她坐下，端起那碗米粉，闻了闻，低头吃了一口，暖意瞬间从胃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驱散了一切的尴尬，以及昨夜残留的惊悸。
……
中午时分，夜宸果然准时回来了。
进门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淡漠，仿佛今早发生的一切都不存在似的。
他在霍可可对面坐下，没有一句多余的寒暄，直接开口：“事情查清楚了，昨晚是韩墨辰的人对你动手。”
“是他？他为什么要……”霍可可又震惊又气恼。
夜宸深邃看了她一眼，分析：“无非是想跟你把生米煮成熟饭，然后既可以威胁你，还可以以你威胁霍家，但我觉得他应该还有更深的谋划……”
“什么谋划？”霍可可微微一怔。
“现在还不清楚，但大概率跟雾隐镇被人提前取走的那样东西有关，或者说跟他目前的处境有关。”
“为什么这么说？前者，我还能理解，但后者……”
“韩墨辰这种人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铤而走险的，你说呢？”男人沉笑。
霍可可想了想也是，那个男人接触她多次，也算很多机会了，但一直都礼貌有加，为什么这次就突然转性，竟然动起了这么歹毒的心思，确实很不正常。
“那我们现在还要继续待在这里吗？还是……”
“回京海，我已经定了机票，吃过饭就启程，玉锦他们也在汇总情报，等着我们回去。”
“韩墨辰这浑蛋呢，不抓了？”她咬牙。
夜宸淡然一笑：“他一旦计划失败，肯定早就溜了，不过你也不必忧虑，我会让蝉的人以及你们霍家的影卫留下，如果有蛛丝马迹，他一定插翅难逃。”
“好吧……”霍可可见他这么说，也不好再坚持，只是心里还是有些过不了那道坎，要是昨晚夜宸没及时出现，后果她不敢想。
……
湘西机场，下午三点。
两人到得早，办完值机、过了安检，还有将近四十分钟的时间。
霍可可坐在登机口旁的座椅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奶茶，却半天没喝一口。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昨晚那一幕，中了催情药，竟然还抱着他又咬又啃，结果这家伙硬是忍了一整夜，都没碰她一下。
按道理，她应该感激才对，可偏偏，心里好像又有些失落。
当时她都那样了，他居然……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按照正常逻辑，不应该顺水推舟，把她吃干抹净吗？
难道是因为她身材不够好？长得不够有魅力？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把自己当成一个‘女人’看？
霍可可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捏着奶茶杯的指尖不由用力。
就坐在她旁边的男人，哪知道她此刻的心思，正低头看着手机上的信息，一无所知。
……
半小时后，他们登机找到了座位坐下。
霍可可依旧选择了靠窗的位置，夜宸坐在过道侧，起飞后不久，机舱里逐渐安静下来，大多数乘客都靠在椅背上闭眼假寐。
她偷瞄了眼同样在假寐状态的臭男人，秀眉扭成了一团，终于憋不住了。
“喂，你睡了？”她忽然开口问。
“嗯？”男人迟疑了下，睁开眼看向她。
“就知道你在假睡，那……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告诉我。”
“你问。”
霍可可真要问的时候，才知道多别扭，不由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我……不漂亮吗？”
男人瞬间愣住，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怎么突然这么问？”
“你先回答我。”她咬牙看向他。
“当然漂亮。”他回答得干脆利落。
“真的？”
“这还需要证明吗？”
霍可可听见他的回答，心里才稍微顺了一点，憋闷了下，低着头又问：“那你昨晚……怎么，怎么忍住没动我的？”
男人嘴角狂抽，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白，一时间竟然接不上话。
霍可可见他不吭声，鼓起勇气抬眸，怒盯着他，语气里夹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赌气：
“我当时都那样了……你还无动于衷，是觉得我不够吸引你，还是因为你……”她话说一半，自己倒是先说不下去了，脸颊烧得通红，又气又羞地别过头去。
夜宸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忽然低地笑了声。
这声笑让霍可可本就红了的耳朵嗡地下烧了起来，转头，瞪着他：“你笑什么？”
“我在想，”夜宸不紧不慢开口，“你到底是希望我昨晚碰你，还是不希望？”
霍可可：“你……”
“你要是希望我碰你，”男人继续说，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
“那昨晚我确实让你失望了，可你当时中了药，不清醒，我要是真做了什么，你醒过来会不会怪我？觉得我轻薄了你？”
“我，当然不会怪你……”她下意识反驳，随即又觉得自己这句话太过露骨，连忙补救，“我是说，当时那种情况，就算发生点什么，也很正常……”
她有点说不下去了，恨不得当场土遁，好丢人啊！
夜宸看着她窘迫的样子，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原来你气的是这个。”
“我没有！”霍可可小脸绯红，现在只剩下死鸭子嘴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