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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恢复得怎么样？”夜宸问。
“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能跑能跳，死不了。”星海微微一笑。
一旁的阿恕挑眉：“老大，这小子一秒都没闲着，利用我手上掌握的情报，查到了一些眉目。”
“是吗？查到了什么？”
星海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份监控截屏：
“这两天，京海城郊的废弃厂房区域，频繁出现同一辆车的进出记录，虽然车牌是套牌的，但经过比对，这辆车属于蓝盾基金旗下。”
夜宸目光一凝：“跟韩墨辰有关？”
“是，我基本可以确定，他就躲在那里，老大，我请求带队去抓他。”
“你现在还不适合冲锋陷阵。”夜宸深意看了他一眼，拒绝。
星海目光坚定，“老大，我知道你为我好，但韩墨辰的目标既然是我，我出面，比任何诱饵都有效。
只要能抓住他，就能把深渊之瞳的底细撬出来，我这点风险算什么？何况我也有私心，不想让组织里的人，看不起。”
夜宸沉默了片刻，点头：“行，带足人手，安全第一，另外，阿恕你配合。”
“是，老大。”两人对视了眼，躬身。
星海转身离开的时候，夜宸忽然叫住他：“星海，别逞强。”
星海回头笑了笑：“放心吧，老大，我这条命，是你和霍家人救回来的，绝不会随便丢。”他说完，大步走出了主控室。
夜宸看着他的背影，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知道，这场局，是时候收网了。
而这场局，该如何收网，星海有自己的想法。
他清楚老大那句话别逞强是真心的，但也清楚以自己目前的状态，真正冲进厂房和韩墨辰正面交手，胜算并不高。
他不会去硬拼，而是需要足够的心理震慑。
更需要做的，是让韩墨辰亲眼看到，那个被当作目标、当作可以随意拿捏的‘灵脉容器’星海，突然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这比任何火力压制都更能击溃一个弃子的心理防线。
与此同时，韩墨辰躲在废弃厂房地下室的角落里，手里攥着那部老旧的手机，屏幕上的信号格忽明忽暗。
他这几天反复确认，蝉的驻地没有任何动静，星海自从回来后，也没有离开过半步——至少他监控到的画面是这样的。
他非常焦躁。
深渊之瞳给他的任务是混进去，但凭他一个人，根本做不到，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星海落单的机会。
可对方似乎比他还谨慎。
就在他烦闷地掐灭第不知第几根烟时，手机忽然震动，是一条匿名短信：
【星海今晚会独自离开驻地，从城郊南侧那条断头路经过。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韩墨辰盯着那行字，瞳孔微缩，谁发给他的消息，难道是深渊之瞳的其他人？星海独自离开？南侧断头路？
他本能的警觉，这是个陷阱，但他已经等了太久，也赌不起了。
总部那边已经失去耐心，如果这两天再无进展，他连最后的利用价值都会耗尽，他咬了咬牙，抓起墙角的背包，快步出了地下室。
……
凌晨三点半，厂房南侧那条断头路，荒草齐腰，路灯坏了大半，只剩一盏在风中忽明忽暗。
韩墨辰贴着墙根，压低身形，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快速移动。
他的目标很明确——在那条断头路的尽头，有一个废弃的排水检修井，可以通往工业区外的河道，那是事先踩好的逃生路线。
只要他能在星海经过时截住他、顺利带走，就还有翻盘的筹码。
只是等他摸到检修井附近时，骤然停住了脚步，检修井的井盖上，此刻正坐着一个人。
竟然是星海。
他双腿交叠地坐在井盖上，手里转着一只打火机，昏黄的路灯光打在他脸上，那苍白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像是等了很久，又像是刚刚才到。
“韩总，等你很久了。”
韩墨辰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铁青。
“你故意的？”他咬着牙，一字一句。
星海从井盖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我知道你一直在找机会接近我，所以我今晚特意来找你。”
“你不是被下了蛊了吗？没事了？”韩墨辰死死盯着他。
“你觉得呢？”
“……”对方目光在星海暗处来回扫了几遍，像是在判断还有没有埋伏，但看了很久，都没发现第二个人影。
“就算你侥幸没事又如何，凭你一个？能拿下我？”
“当然，你现在是亡命之徒，正面和你交手，八成打不过你。”星海声音平静的笑道。
韩墨辰瞳孔微动，一时竟有些拿不准对方在打什么算盘，咬牙：“那你打算干什么？”
“跟你谈个条件，只要你说出这些年干的事情，以及蓝盾基金洗钱的完整链条，我可以让组织保你一条命，如何？”
“你当我傻？深渊之瞳早就想杀我灭口，我落进你们手里，结局和落在他们手里有什么区别？”
星海看着他，目光沉稳而认真，“区别大了，落在深渊之瞳手里，你是无声无息地消失，没有人知道你做过什么、你为谁卖过命。
但落在我们手里，至少你能保住这条命，也能把那些真正该偿命的人，拉下马。”
韩墨辰沉默。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动摇，有怀疑，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疲惫，为了深渊之瞳搭上了半生经营，到头来却落得个弃子的下场。
他恨深渊之瞳，也恨眼前这个把他逼到绝路的星海……
就在这时，突然他身后亮起一片刺目的灯光，十几道身影从断头路两侧的荒草中同时起身，将他围在正中央。
阿恕站在人群后方，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韩总，你没有了任何的选择，生或者死，一念之间。”
“哈哈……”韩墨辰狂笑，那笑里有自嘲，有释然，还有解脱，他缓缓松开握着匕首的手，“你们赢了。”
星海没有急着上前，只是看着他，说了句：“活着，才可能有机会翻盘，韩总，你也未必无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