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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聿辞抽了张纸巾，垂眼替她一根一根擦去手上的汁水。
动作细致得过分。
沈芜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忍不住弯起唇角。
“哥哥，等所有事情都结束，我们出去玩吧。”
谢聿辞：“你想去哪？”
“还没想好。”
沈芜歪头想了想，“最近遭遇了太多事情，想出去散散心。”
“好。”
谢聿辞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眼神温柔得能溺出水来，“都听阿芜的。”
“不过，到时候得听我的。”
“凭什么。”
“凭我是你男人。”
“那我还是你女朋友呢。”
沈芜伸手去拿葡萄，果盘却被他先一步挪远。
她扑过去抢，整个人被谢聿辞拦腰抱住，重新压回沙发。
两个人闹成一团。
沈芜笑得没了力气，缩在他怀里求饶，“不给就不给，我不吃了。”
“真不吃？”
“不吃。”
“那吃点别的。”
谢聿辞低头靠近。
沈芜立刻捂住他的嘴，“大白天的，你正经一点。”
掌心被亲了一下。
她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谢聿辞却不肯放人，手臂仍牢牢圈着她。
阳光落进客厅，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地毯上。
没有算计，没有争吵。
安静得让人舍不得打破。
门铃偏偏在这时响了。
沈芜动作一顿，“有人来了。”
谢聿辞没有松手。
门铃又响了一遍，紧接着，沈芜的手机开始震动。
屏幕上跳出顾野的名字。
她刚接通，顾野的声音便从那边传了过来。
“芜姐，开门！”
沈芜一愣，“你不是还在休养吗？”
“医生说我可以适当活动。而且我给你带了礼物，爷爷也来了，我们就在门外。”
顾野说完，又提高声音补充：“谢聿辞要是不让我进去，我就翻墙！”
电话挂断。
沈芜看向身上的男人。
谢聿辞脸色果然沉了，“适当活动？从顾家活动到这里？”
沈芜忍着笑，摸了摸他的脸，“来都来了。”
“不见。”
“爷爷也在。”
“不见。”
“哥哥。”
“不行。”
沈芜凑上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那我自己去开门。”
谢聿辞扣住她的腰，不许她走。
沈芜又亲了一下，“让他们进来，好不好？”
门外，顾野已经等得不耐烦，开始拍门。
“姐！”
“我知道你在里面！”
“谢聿辞，你别装听不见，快把我姐还给我！”
谢聿辞额角跳了一下。
沈芜趴在他怀里，肩膀抖个不停。
谢聿辞盯着紧闭的大门，忍了几秒，还是抱着她站起身。
“你放我下来。”
“鞋都没穿，下来做什么？”
沈芜这才发现，刚才闹的时候拖鞋掉在了沙发边。
谢聿辞抱着她走到玄关，单手打开门。
顾野正抬着手，险些一巴掌拍到他身上。
四目相对。
顾野默默收回手，视线往旁边一转，落到被谢聿辞抱在怀里的沈芜身上。
“姐，你受伤了？”
“没有。”
“那他为什么抱着你？”
谢聿辞面无表情，“这是我家，我想抱。”
顾野张嘴就要反驳。
站在后面的顾老爷子用手杖敲了一下他的腿。
“刚出院就这么吵，有力气就自己走回去。”
顾野立刻闭嘴。
顾老爷子抬眼看向谢聿辞，目光又在两人身上停了一圈。
“怎么，不请我们进去？”
谢聿辞侧身让开。
顾野拎着几个袋子挤进门，一边换鞋，一边回头招呼沈芜。
“姐，我给你带了好多东西，全是你喜欢的。”
谢聿辞抱着沈芜没动。
顾野回头看了一眼，“你怎么还不放我姐下来？”
“她没穿鞋。”
“那你给她拿鞋啊。”
“用不着你教。”
“我就是提醒一下。”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沈芜扯了扯谢聿辞的衣领。
“先放我去沙发。”
谢聿辞这才抱着她往回走。
顾野紧跟在后面，正准备挨着沈芜坐下，谢聿辞先一步占了她身边的位置。
他甚至伸手一揽，让沈芜靠进自己怀里。
顾野脚步停住。
“谢聿辞，你故意的吧？”
“嗯。”
顾野：“……”
顾老爷子看着两个大男人争一个位置，手杖往地上一敲。
“都消停点。”
他示意佣人把带来的东西放下，随后看向沈芜，语气明显温和下来。
“听说你这几天一直待在家里，我过来看看。”
沈芜刚要起身，谢聿辞又把她按了回去。
她只能靠在他怀里，对老爷子笑了笑。
“爷爷，我很好。”
“看出来了。”
顾老爷子瞥了眼谢聿辞落在她腰间的手，哼了一声，“就是被人看得太紧了。”
谢聿辞神色不变，“她愿意。”
沈芜耳根一热，悄悄掐了下他的手臂。
顾野立刻抓到机会，坐到另一张沙发上控诉：“爷爷，我早就说过，他控制欲特别强。我姐在家肯定没有自由。”
谢聿辞淡淡扫过去，“想死直说。”
顾野噎了一下，随即抱起桌上的礼盒。
“我才不是怕你，我是懒得理你，芜姐快看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盒盖打开，里面放着一双毛茸茸的兔子拖鞋。
沈芜怔了怔。
顾野耳尖微红，语气却装得随意，“你小时候不是没穿过这种吗？我路过看见，顺便买的。”
兔耳朵歪歪地垂在鞋面上，和沈芜从前在商店橱窗外看过的那双很像。
她指尖碰了碰柔软的绒毛，眼底的笑意一点点软下来。
“谢谢，我很喜欢。”
顾野立刻笑了。
谢聿辞没有说话，视线落在那双拖鞋上。
几秒后，他拿起手机，给许则发了一条消息。
沈芜凑过去，“你做什么？”
谢聿辞锁住屏幕，语气平静。
“没什么。”
她狐疑地看着他。
顾野却已经警觉起来，“你是不是准备买一屋子的拖鞋压过我？”
谢聿辞冷淡道：“幼稚。”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许则回复得很快。
同系列所有款式已经找到，今晚送到。
沈芜看清消息，终于没忍住笑倒在他怀里。
顾野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炸了。
“谢聿辞，你还说我幼稚！”
客厅里再次乱成一团。
顾老爷子端起茶杯，没再阻止，只看着被他们围在中间、笑得眉眼弯弯的沈芜。
他握住杯子的手顿了顿，眼底终于露出几分安慰。
就在这时，门铃再次响起。
佣人很快送进来一只巨大的纸箱。
沈芜看见寄件人空白，正要询问，顾老爷子的脸色却变了。
纸箱最上方，压着一张黑色请柬。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谢家家宴，邀请沈芜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