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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娇娇，小心林部长。”
说完这话，赵甜甜就快速放开虞娇娇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走出那间病房后，她忍不住又轻轻碰了下口袋里的橘子软糖。
那天晚上，她无意中听到林清雪对一个人说，她不会让虞娇娇好过的。
那个人隐没在阴影中，她没看到那人的脸，但隐约能分辨出那是一个女人。
她怕林清雪和那个女人发现她，没敢继续偷听，放轻了脚步离开。
“妮妮，我以前真的很讨厌虞娇娇。”
赵甜甜已经数了口袋里的橘子软糖无数遍，依旧魔怔了一般一遍遍数着这六块橘子软糖。
“因为宁宁讨厌她，我想讨好宁宁，也忍不住讨厌她，后来知道顾副团长喜欢她，我更讨厌她了。”
“可后来我发现，男人没意思，讨好别人也没意思。”
“我不想再讨厌虞娇娇了。”
“你走后，虞娇娇还给你捐了二十块钱，那些钱，李队都拿给了奶奶。”
“我不会讨厌任何对你好的人。”
赵甜甜出去后，虞娇娇并没有立马离开那间病房。
听了赵甜甜这话，她越发确定，自己的第六感没错，林清雪的确对她有敌意。
她以后会更加小心。
许曼妮走后，她明显感觉出赵甜甜不一样了。
但她和赵甜甜永远不可能成为朋友。
赵甜甜变好是真的，可之前赵甜甜对她的算计、伤害也是真的。
那次在剧组，若不是陆战北恰好出现接住了她，只怕她的女儿已经不在了。
她不会再与赵甜甜针锋相对，却也不可能交心……
——
确定沈湘宁、程峰没有生命危险后，陆战北、顾相宜等人就离开了。
赵甜甜没有离开。
她在走廊上发了会儿呆后，就去了沈湘宁的病房。
程峰也在这间病房。
程峰面上没有半点儿血色，注射着点滴，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沈湘宁却一直是清醒的。
麻药药性过去后，沈湘宁疼得眼圈通红，听到护士们、别的床位的病人的议论声，她屈辱得浑身发颤，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看到赵甜甜，她那双布满委屈与屈辱的眼睛里瞬间涌出恨意，厉声质问，“赵甜甜，妈已经同意回去了，为什么你非要带妈他们去我房间？”
“我真心把你当朋友，处处为你着想，还帮着你妹妹进了合唱队，你怎么能这么害我？”
赵甜甜站在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中满满的都是憎恶与冷嘲，“朋友？沈湘宁，你扪心自问，你是把我当朋友，还是把我当一条狗？”
“至于今晚的事，你敢做，还不敢让人看到？”
沈湘宁狠狠怔住。
在她的记忆中，赵甜甜在她面前，一直是卑微的，讨好的，她不敢想赵甜甜竟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对上赵甜甜眸中掩盖不住的轻蔑与恨意，她也意识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
今晚她和程峰会变成这样，是因为她床头柜里面的那瓶油，被人换成了强力胶。
而最近，赵甜甜经常去她家里。
难道，是赵甜甜换的？
她死死地攥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尾红得好似要滴血，声嘶力竭质问，“赵甜甜，是你把油换成了强力胶对不对？”
“如果不是你，我依旧是文工团的台柱子，我会嫁给阿北，你毁了我的前程，毁了我的幸福，我好恨你！”
“赵甜甜，我恨你！”
“这些年，我那么那么努力，只是想好好活着，我有什么错？我从未对不住你，你为什么非得毁了我？”
赵甜甜讥诮地凉笑出声。
忽地，她止住笑，视线如同染血的刀一般扎在沈湘宁脸上，字字泣血，“沈湘宁，你想好好活着，妮妮也想好好地活！”
“为什么要害死妮妮？！妮妮救过你的命，她全心全意对你好，她死的前一天，还在担心程峰那个老变态会欺负你，为什么非得要她性命？！”
沈湘宁身体狠狠颤了下，彻底确定，她今晚会这么惨，的确是着了赵甜甜的道。
她也没想到赵甜甜口口声声说许曼妮是蠢货，竟这么在意许曼妮。
她眼里快速闪过一抹心虚，却不会傻到承认是她让程峰找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了许曼妮。
她死死地抓住身上的被子，哑声说，“甜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赵甜甜笑着还给她，“什么油？什么强力胶水？我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完这话，赵甜甜没再停留，攥紧口袋里面的橘子软糖，就朝病房外面走去。
她刚走出病房，程峰的母亲、妻子、弟弟妹妹就冲了进来。
程老太一进病房，就粗鲁地揪住了沈湘宁的头发，狠狠地扇她的脸，“就是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害得我儿子断了根是不是？”
“我让你不要脸勾引男人，我让你玩得那么花，我打死你这个贱人！”
程峰的弟弟妹妹都没什么本事，能过上现在的好日子，全靠他们有一位有能耐的大哥。
听说自家大哥不仅没了根，还会被文工团开除，他们简直要恨死沈湘宁了，对着她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唯有程峰的妻子安静、冷漠地站在一旁。
结婚后，程峰待她并不好。
她为了一双儿女一直忍着，现在女儿已经二十多岁，儿子也已经十八岁，她不想再忍了。
可能本就对程峰没什么期待，知道他出轨的事后，她内心竟出奇地平静。
她现在只想尽快跟程峰离婚，尽量多争取些财产，保全一双儿女的利益……
赵甜甜站在病房门口，能清晰地听到病房里面的撕打声、叫骂声，以及沈湘宁恐慌、无措的喊声。
她觉得这声音真的好动听。
她缓缓地转过脸，看着沈湘宁那张被狠狠抓花的脸，她觉得这画面简直绝美。
而这只是刚刚开始。
程老太泼辣，程峰的弟弟妹妹们势利、自私、贪财，程峰这座大山轰然倾塌，他们不会放过沈湘宁……
——
虞娇娇和顾相宜一起坐了陆战北的车回去。
之前虞娇娇问过陆战北，他亲口说的，就算沈湘宁出轨了，他也舍不得跟她分开。
今晚是因为顾相宜坚定地让他俩分手，且事情闹大了，他才不得不跟沈湘宁分开。
她知道，他被绿到发光，心情肯定特别不好，她不想触他霉头，一路上没跟他说一句话。
车停在大杂院外面后，她就麻溜地回了家。
虽然她没跟陆战北说话，但他从后视镜中，能清晰地看到她眼睛里的同情。
仿佛他在她眼里就是一只绿光冲天的绿毛龟。
他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回到家后，他还接到了一个电话。
顾璟川带的小队圆满完成了任务，明天就能回部队。
看着抽屉里的那份结婚报告，想到明天她和顾璟川就会领结婚证，他心里更不舒服了。
他向来冷静克制，很少饮酒。
今天晚上一遍遍翻看那份结婚报告，他竟忍不住喝了两瓶白酒，醉得一塌糊涂。
喝醉后，他还提着那盒进口奶粉，不受控制地去大杂院，敲响了她的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