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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沈从周安安静静的听了个真切,像个陶瓷娃娃似的,一碰就碎。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妈妈,原来我是野孩子吗?”
宋清鸢心头一颤,当场卡壳。
完了。
她刚才光顾着跟席斯年对喷,完全忘了当事人还在现场。
不管怎样,孩子是无辜的,他只是被席斯年这个狗男人利用了!
赶紧蹲下来,手忙脚乱地解释:“不是不是不是!我没说你是野孩子!你怎么会是野孩子呢?你是……你是……”,是什么她也不知道,但肯定不是野孩子!
这么可爱的孩子,哪个当妈的舍得抛弃啊?
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席星辞抬眼看她,眼眶红红的,没说话。
宋清鸢心都化了,正要继续哄,旁边凉飕飕的声音插进来:“你终于承认了。”
宋清鸢动作一顿。
席斯年双手抱臂,似笑非笑:“宋清鸢,你果然没颠覆我对你的认知,竟然藏了个这么大的孩子。”
宋清鸢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不是,她承认什么了?
站起身子,转头继续对着席斯年开炮:“你少给我乱扣帽子,你绝精了我都不可能有孩子!”
席斯年被气笑了:“那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生了!别拿自己生育开玩笑。”
两人都是圈内顶流,这火药味太浓,一众助理在旁边压根不敢说话。
双方都在激情开麦的时候,席星辞一把扯掉脑袋上的黑针织套。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然后一转头,盯住了席斯年。
“爸爸!”
席星辞喊得中气十足,小短腿一倒腾,直接扑向了对面的高大男人。
席斯年吓得倒退半步,感觉整个世界不太真实:“你喊谁爸爸?!”
席星辞紧紧抱住席斯年的大长腿,仰起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一本正经地开口。
“爸爸,果然是你呀!我刚才听见声音就感觉像你啦!你不是去美国谈生意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
“你好像年轻了好多,我快认不出你啦!没有之前稳重,差评!”
小孩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席斯年现在第一反应是想抬起他尊贵的右腿,然后一腿将这小孩给踢远了。
他还是黄花大闺男,到哪里冒出的儿子?
右脚才刚刚抬起,席星辞的声音就又幽幽传来:“爸爸,你今天穿的是阿玛尼的西装,你最好不要踢我哦,踢出褶子了你还得花钱找人烫。”
一众助理简直人傻了,纷纷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掉在地上了。
尤其是几个跟着看着席斯年长大的老人,反应更为激烈。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如果说这小男孩跟宋清鸢是五分相似,那么剩余的五分,就完全融合了他席斯年的优点。
这一瞬间,助理看席斯年的眼神都不对了。
席斯年低头一看,心里也是猛地一咯噔。
这小鬼不管是似笑非笑的桃花眼,还是天生桀骜的嘴脸,简直就是他席斯年的缩小版!
他自己还认不出来吗?
场面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席斯年讽刺一笑:“宋清鸢,你到底想搞什么把戏?”
他自己有没有生孩子,他自己还不清楚吗?
“我搞你大爷&*%¥%*¥#……”,宋清鸢一阵国粹正准备呼之欲出。
一边的许知遇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赶紧道:“鸢姐,快跑,外面那几十个拿胶卷相机的记者从前门绕过来了!再不走怎么就来不及了!”
宋清鸢头皮发麻,国粹没骂出去,一把揪住席星辞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他从席斯年腿上薅了下来。
狠话都来不及放,夹着孩子拽着许知遇就往反方向狂奔。
一边的保镖例行询问:“少爷,咱们要追吗?”
席斯年抬起眼皮,幽幽的看了他一眼:“你喜欢她?”
保镖:???
席斯年抬起长腿,高傲的转身:“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她不是你能肖想的。”
保镖:……你们有钱人玩得是真花!
第3章
席斯年被一群保镖簇拥着上了车。
坐在车后座,他若有所思。
越想,越觉得说不通,之前从来没听说过宋清鸢有孩子,这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
还是个跟自己长得像的。
想不通就问出来,席斯年看了一眼对面的助理:“陆特助,这事你怎么看?”
身为一个助理,最基本的本领就是要善于领会领导的心思。
顿了两秒道:“少爷,宋小姐可能是在婉转的提醒您。”
“我认为主要是有两方面的提醒,一方面,提醒她对您是有感情的,想跟您生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席斯年的唇角控制不住的往上勾,后面又觉得过于明显,骨节分明的手指下意识的伸过来,挡了挡。
“她想跟我生,我就得生?我是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件吗?需要我了,就把我喊过来,不需要了,就把我踢到一边?”
助理:……
要不是看见您嘴角唇角要翘上天了,可就真信了。
小家伙叹了口气,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其实如果破产的话,没必要走上犯罪的道路,我有零花钱,可以借你先周转一下的。”
宋清鸢听乐了,这小屁孩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她顺势接茬,语气调侃:“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小富翁啊,你有多少钱借我周转啊?”
沉默了几秒没说话。
席斯年又瞥了一眼:“这还有一点提醒呢?你话说不清楚的?”
助理擦了擦汗:“这还有一点,就是提醒您,别忘了你们两个之间还有个孩子。”
席斯年:?
奇怪的看着助理:“你也不信我?”
“我席斯年就是瞎了眼,这辈子去找新界养猪场的母猪生小猪崽,也绝对不可能找她宋清鸢生孩子!”
助理:……你们有钱人的嘴是真的硬!
助理躬了躬身,冒着被裁的风险道:“少爷,不是我多嘴,您跟宋小姐明明十八岁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开始水火不容了?”
席斯年烦躁地拍了拍西裤上的褶皱:“往事不要再提,过去的都过去了。”
……
此刻,体育馆外,夜风燥热。
宋清鸢夹着席星辞,一路狂奔到了隐蔽的巷子口才猛地刹车。
三个人靠在红砖墙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许知遇捂着胸口,探出半个脑袋往马路上看了一眼,头皮瞬间炸了。
“不行啊鸢姐,保姆车那边蹲了至少三十个狗仔,闪光灯亮得跟白天一样。”
“估计那帮孙子肯定是听到风声了,今天这专车绝对不能坐,一坐就是自投罗网!”
宋清鸢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那怎么走?插上翅膀飞回去吗?”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离家有三十公里,这会儿路上也没个乌龟车。
许知遇咬了咬牙,视线落向了不远处的公交站台:“要不然坐公交车?”
宋清鸢瞪大了眼睛:“公交?你是怎么能想出这么损的主意的?嫌我死得不够快是吧?”
许知遇二话不说,从包里又掏出两个同款的黑色针织头套。
“害,鸢姐,只要咱们包得够严实,别人就认不出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