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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285章庆功宴上酒光暖心结解前路宽(第1/2页)
庆功宴的水晶灯悬在三米高的天花板上，折射出碎金似的光，落在高脚杯里的香槟上，晃得人眼睛发涩。龙胆草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捏着演讲稿的边角，纸页被他捏出几道浅痕。台下坐着的全是跟着他拼了五年的老伙计，曹辛夷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穿了件米白色的缎面小礼服，头发松松挽在脑后，正抬着眼看他，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子。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龙胆草忽然把演讲稿折起来塞进西装口袋，台下哄然笑了一声，他也跟着笑，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熟悉的脸，“五年前我在出租屋写第一行代码的时候，想的是不能再看见有人因为数据泄露哭着找过来，今天站在这儿，最庆幸的是，我们没变成当初自己讨厌的那种人。”
掌声响起来的时候，姚浮萍正趴在桌边啃草莓，姚厚朴坐在她旁边，一边给她递纸巾一边提醒她别把果汁蹭到礼服上，小姑娘含糊地应着，眼睛却盯着台上的龙胆草，指尖还在无意识地转着笔——那是她刚进公司时龙胆草给她的，笔帽上还刻着个歪歪扭扭的“龙胆”logo，她用了五年，笔芯换了无数次，笔杆磨得发亮也舍不得丢。
“首先要谢谢姚浮萍，”龙胆草的目光落在姚家兄妹身上，语气软了些，“三年前海外巨头出七位数年薪挖她，她当天晚上把offer拍在我桌上，说‘哥，我算法还没写完呢’，那时候我就知道，我们这事儿成不了都难。”
哄笑声里姚浮萍脸涨得通红，把脸埋进姚厚朴后背，姚厚朴笑着拍她的背，眼睛也有点湿。他想起刚进公司那会儿，办公地点在老居民楼的一楼，夏天漏雨冬天漏风，妹妹蹲在地上修服务器，裤脚全湿了也没喊过一声苦，他那时候还怕小姑娘撑不住，现在看着她被全公司的人鼓掌，只觉得胸口涨得发暖。
“然后要谢谢九里香。”龙胆草看向人力资源部那桌，九里香正举着酒杯跟部门的小孩碰杯，听见自己的名字挑了挑眉，“两年前推扁平化改革，老员工堵在她办公室门口骂，她连门都没关，坐在那儿跟人聊了三个小时，最后把人聊得主动写检讨。现在公司没人说职场不公，全是她的功劳。”
九里香站起来对着台上鞠了一躬，坐下的时候旁边的助理小声跟她说“姐你哭了”，她摸了摸眼角，才发现真的湿了。她想起刚进公司的时候，十几个员工连劳动合同都没签，她熬了三个通宵整理制度，那时候想的只是能让大家上班踏实点，没想到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最后，”龙胆草的声音顿了顿，目光落到曹辛夷身上，台下忽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谢谢曹辛夷。”
曹辛夷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抬眼对上他的目光，心脏忽然跳得快了起来。她想起五年前龙胆草在咖啡店跟她聊创业，穿了件洗得发白的卫衣，眼睛亮得吓人，说“我想做个能保护所有人数据的系统”，她那时候刚从大厂辞职，手里攒着好几个offer，鬼使神差就点了头，说“行，我跟你干”。
这五年太难了。最穷的时候公司账上只剩下三万块，她把自己的车卖了给员工发工资，半夜在办公室啃泡面，跟龙胆草对着发愁；荆棘科技散步谣言说龙胆科技偷技术，她连续三天没睡觉，跑了二十多家媒体澄清，最后累得在发布会后台晕过去；海外市场遇阻，她跟着龙胆草在国外待了三个月，每天跑客户谈合作，喝到胃出血也没说过一句要放弃。
她不是没有过动摇的时刻，只是每次看见龙胆草盯着服务器的侧脸，看见姚浮萍趴在桌上写代码的背影，看见九里香抱着员工档案忙到凌晨的灯，就觉得再撑撑也没关系。她习惯了做团队的“定海神针”，习惯了把所有情绪都压在心里，连她自己都快忘了，她其实也等着有人能看见她的辛苦。
“五年前你问我，万一失败了怎么办，”龙胆草从台上走下来，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丝绒盒子，周围的起哄声越来越大，他却好像什么都听不见，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那时候我没敢给你答案，现在我想告诉你，就算失败了，我也想让你陪着我一起。曹辛夷，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盒子打开的瞬间，里面的钻戒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曹辛夷看着他紧张得泛红的耳尖，忽然就笑了，眼泪顺着脸颊掉下来，她点了点头，声音哑得厉害：“我愿意。”
掌声和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宴会厅的屋顶，姚浮萍举着手机录像，手都在抖，姚厚朴搂着未婚妻，笑着跟她解释当年这两个人有多不容易，九里香靠在桌边，手里捏着酒杯，眼里也含着泪。没人注意到宴会厅的门口站着个穿米白色风衣的女人，戴了副细框眼镜，手里拎着个礼盒，正安静地看着里面热闹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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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晚。
她上周就接到了邀请，犹豫了三天还是来了。离开核心技术部两年，她大部分时间都在跑学校和社区做数据安全科普，晒黑了点，眼神却比以前亮了很多，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敏感内敛、连跟人说话都不敢抬头的小姑娘了。
“怎么不进去？”身后传来个熟悉的声音，林晚回头，看见九里香站在她身后，手里拎着两杯果汁，笑着递给她一杯，“我就知道你会来。”
“怕打扰你们。”林晚接过果汁，指尖碰到冰凉的杯壁，笑了笑，“看见你们都挺好的，我就放心了。”
“说什么傻话，”九里香拍了拍她的胳膊，“你也是我们的人啊。你去年做的那个中小学生数据安全科普手册，公司还采购了十万册发给山区学校，龙胆草还说要给你发奖金呢。”
林晚愣了愣，心里忽然暖得厉害。她当初离开核心部，是觉得自己扛不住那么大的压力，怕再像以前一样出错，连累整个团队。那时候她总觉得自己是个外人，融不进这个从初创就绑在一起的团队，直到这两年做公益，每次遇到技术难题，姚浮萍都会熬夜帮她改程序，曹辛夷帮她对接公益资源，龙胆草甚至以公司的名义给她的公益组织捐了一笔启动资金，她才慢慢明白，原来有些人就算不在一个部门，也永远是一家人。
正说着，龙胆草和曹辛夷走了过来，曹辛夷看见她，眼睛一亮，上前给了她一个拥抱：“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怎么会，”林晚把手里的礼盒递过去，是她自己做的数据安全科普文创周边，上面印着五彩绫镜的logo，“恭喜你们，也恭喜公司上市。”
“应该我恭喜你才对，”龙胆草接过礼盒，笑得诚恳，“你那个公益组织上个月拿了行业贡献奖，我在新闻上看见了，做得好。”
林晚的脸有点红，摆了摆手：“都是大家帮忙，要是没有你们给我提供技术支持，我哪儿能做得成。”她顿了顿，看向曹辛夷手上的戒指，真诚地说，“祝你们幸福，你们俩早就该在一起了。”
曹辛夷笑着捏了捏她的手，刚要说什么，姚浮萍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看见林晚眼睛更亮了：“林晚姐！你上次给我提的那个算法优化建议太好用了！我们新出的隐私计算版本效率提升了百分之三十！”
“是吗？太好了。”林晚看着小姑娘兴奋的脸，也跟着笑，她当初离开前把自己整理了三年的技术笔记全留给了姚浮萍，本来只是想着能帮上点忙，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姚厚朴跟在姚浮萍后面走过来，看见林晚也笑着打了招呼，几个人站在宴会厅门口聊天，过去那些纠结的、难堪的、说不出口的心事，在这一刻好像全都烟消云散了。林晚看着眼前这群人，忽然想起两年前她提交调岗申请的时候，龙胆草跟她说的那句话：“龙胆科技的门永远给你开着，不管你想做什么，我们都支持你。”
那时候她以为只是客气，现在才知道，他们说的是真的。
宴会厅的水晶灯依旧亮着，暖黄的光落在每个人脸上，姚浮萍在跟曹辛夷炫耀她新写的代码，姚厚朴在跟龙胆草聊下周研发中心奠基的细节，九里香在接猎头的电话，笑着拒绝了对方开出的高薪offer，林晚靠在门边，喝着杯里的果汁，听着他们聊天的声音，觉得心里从未有过的踏实。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龙胆科技大楼的灯一盏盏亮起来，从宴会厅的落地窗看过去，整栋楼的灯光拼在一起，像一块发光的五彩绫镜，映着每个人的笑脸，也映着他们走过的五年的路。那些艰难的、痛苦的、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刻，那些并肩作战、彼此扶持的瞬间，那些从未变过的初心和坚持，都在这一刻化成了最暖的光，照亮了所有人往后的路。
有人举杯喊了一声“为了五彩绫镜，为了我们”，所有人都举起了手里的杯子，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响里，林晚也举起了手里的果汁，跟着大家一起笑。她知道，不管以后大家走哪条路，只要这群人还在，只要初心还在，就永远不会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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