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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报传回燧人指挥中心时，归墟基地的主控大厅里已经聚集了几乎所有能够到场的人员。
李云枢站在主屏幕前，面前的数据面板上滚动着望曦飞船传回的完整作战记录。
从突破近地轨道到接近监视之眼，从超视距对射到干扰装置成功生效，从护盾承受反击到传送门转移攻击，每一个环节都被记录下来，附带时间戳和同步数据。
“望曦飞船发回完整作战记录，叶碎风指挥官确认目标已被摧毁，回收的监视之眼残骸正在返航途中。”九章的声音带着些许兴奋的感觉。
“初步分析显示，监视之眼的防御系统遵循高度机械化的预设程序，反击模块与养殖场主宰的清场武器存在同源结构，确认属于同一技术体系。”
“此外，战斗开始前望曦飞船明显触动了监视之眼的设定，从飞船突破近地轨道开始，监视之眼就一直在向收割者发送信息。”
“我们获得的不能突破近地轨道的情报是真实的，创造者确实限定了每一个猎物的活动范围。”
“这个范围并不限制你去到多少个被传送装置锁定的节点星球，但是绝对禁止出现离开节点星球的迹象。”
“一群贪婪的胆小鬼。”九章罕见的吐了个槽。
“确实是一群贪婪的胆小鬼。”
“不愿意放跑一个猎物，不给猎物任何脱离猎场的机会，就连收割用的工具都采用了完全机械化的被动反应系统。”
丁总参谋长笑着附和了九章的吐槽，但笑容只持续了几秒就收敛了。
他转过身，看着主屏幕上那些还在滚动的作战数据，目光在监视之眼反击模块的能量特徵曲线上停留了片刻。
“不过，一个制式的监控装置就能打出这种程度的攻击，”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对面的只是监视之眼，不是真正的作战装备，甚至连武装护卫都算不上。”
“而我们派上去的望曦飞船，虽然只是第一次进行太空作战，但是飞船汇集了目前人类所有能拿出来的尖端技术。”
“从简易传送护盾到大型干扰装置，从主力炮到能量管理系统，全部是基于董院士模型和薪火计划积累的最强配置。”
“结果呢？”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一点时间组织语言。
“结果我们还是差一点就没能回来！”
“如果不是传送护盾成功转移了那道能量束，望曦飞船会在那一次攻击中被直接蒸发。”
“那道攻击的能量强度，不是我们人类现在任何材料和自己的防御手段能够抵御的，就这还不是真正的作战装备。”
“光从这里来看，就可以推测出创造者真正的作战武器有多么夸张。”
李云枢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落在另一组数据上。
那是战斗开始前望曦飞船突破近地轨道时，监视之眼的能量曲线变化图。
曲线在飞船脱离大气层的那一刻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尖峰，然后迅速回落，紧接着又出现了第二个更缓和的波动，持续了大约半分钟。
“九章，这个波形对应的是什么？”
“第一个尖峰是监视之眼检测到脱离近地轨道行为后，尝试向收割者发送传送请求的信号特徵。”九章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稳的节奏，语气里的调侃已经消失了。
“第二个波动是传送请求失败后的能量回馈，收割者没有响应，信号在传送网路中消散，它收到的是无效回应。”
“整个行为极为机械化，完全是按照设定好的程序执行的，所以我才说它们是胆小鬼，生怕出现任何自己不能掌控的情况。”九章有些碎碎念道。
李云枢看着屏幕上特意打出字幕念叨的九章，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不过马上正色道。
“也就是说，收割者确实来不了了？”
“确定，根据信号特徵分析，收割者响应失败的原因正是能量潮汐对传送网路的持续干扰。”
“监视之眼试图在潮汐覆盖区域内建立传送通道，但潮汐的波动强度已经超过了传送请求所能承受的阈值，通道无法稳定成型，请求被网路自动驳回。”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李云枢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思绪。
“也就是说，绝地天通计划确实达成了预定目标，创造者的虚空定位传送手段至少在当前条件下已经无法正常运作。”
“对，至少在能量潮汐覆盖的范围内，目前确认有效。”九章补充了一句。
“所以我们赢了，但也揭开了真正的问题。”万院长的投影在会议桌上方亮起。
“虽然现在可以确定创造者的传送网路失去了作用，但是这并不代表它们已经丧失了任何行动的能力。”
“监视之眼的传送防御护盾还能用，只是不能指定传送的目标。”
“也就是说，它们还能进行无序传送，还能通过常规的方法在宇宙中寻找我们。”
“一旦真的被它们找到了，我们该怎么办？”
“如果创造者的一台监控装置就能让我们的主力战舰陷入苦战，那么真正的创造者作战单位出现时，我们有多少胜算？”
“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更多的基核，更多的技术储备。”万院长说的斩钉截铁。
“目前的情况来看，未来我们遇到创造者大部队的可能性不大，至少在能量潮汐还有效的时候是这样。”
“但是，以创造者的行事风格，派出大量的小型收割者者部队无序传送，在宇宙中寻找我们的可能性很大。”
“我们至少也需要能够正面抵御甚至消灭这些小股收割者部队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