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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面具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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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面具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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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面具落下(第1/2页)
    从矿洞到狼牙部,地图上只有一百二十里。但这一百二十里,走了整整五天。
    不是路难走,是追杀的人太多。从离开矿洞的第一天起,追兵就没断过。第一天遇上了三波,都是黑蝎帮的余孽,人不多,但不要命,像疯狗一样扑上来,死了就自爆,尸体里炸出毒烟,沾上就烂。第二天遇上了两波,是杏林盟的活傀,刀枪不入,非得用还魂草汁液混了银针射中胸口刺青的眼睛,才能制服。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追兵越来越多,花样也越来越多——有毒箭,有陷阱,有迷烟,甚至有一次,差点被引到流沙坑里。
    “晋王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第五天夜里,众人躲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赵老三一边包扎手臂上的箭伤,一边咬牙道,“连漠北的马贼都雇来了,真是舍得下本钱。”
    “不是舍得下本钱,是狗急跳墙。”老邢往火堆里添了把柴,火光在他满是刀疤的脸上跳跃,将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照得更加狰狞,“解药炼成了,赵老四带着证据去了京城,玄机子死了,刘守拙的药材被劫了……他再不拼命,就真完了。”
    “可我们的人也快拼完了。”秀娘抱着孩子,看向山坳里那些横七竖八躺着的伤员——三十几个孩子,加上赵老三的兄弟,还有从矿洞带出来的几个药人,总共五十多人。现在还能站着的,不到二十个,剩下的都挂了彩,有几个伤重的,已经烧得说胡话了。
    “再撑一天,明天就能到狼牙部的地界了。”老邢摊开地图,指着前方一片模糊的山影,“过了前面那座山,就是狼牙部的牧场。他们的首领叫***,十年前我救过他一命,他欠我一条命。到了那儿,就安全了。”
    “可前面那座山……”林见鹿看向地图上标注的山口,眉头紧锁,“只有一条路,叫‘鬼见愁’,两边是悬崖,中间是条不到一丈宽的窄道。如果晋王在那儿设伏,我们一个都跑不了。”
    “他肯定会设伏。”陆擎的声音忽然响起,嘶哑,但很清晰。
    众人回头,只见陆擎从山坳深处走出来,他脸色依然苍白,左肩的伤虽然好了些,但走路还是一瘸一拐。他是昨天夜里和赵老三分头行动时遇到的,带着从云泽逃出来的陈大牛、平安、狗蛋,还有十几个侥幸活下来的兄弟。双方汇合,悲喜交加,但没时间叙旧,立刻一起赶路。
    “陆大哥,你的伤……”林见鹿起身扶他。
    “死不了。”陆擎摆摆手,走到火堆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摊开,“这是我的人在鬼见愁探到的——山口两侧的悬崖上,至少埋伏了五十个弓箭手,都是边军里的神射手,箭头上涂了腐心草的毒。窄道中间,埋了火药,一旦我们进去,就会引爆,把路炸塌,把我们活埋。而窄道出口,守着一百个重甲步兵,是晋王从京城调来的‘铁卫’,刀枪不入,专门对付骑兵。”
    五十个弓箭手,一百个铁卫,还有火药。这阵仗,别说他们这几十个老弱病残,就是一支正规军来了,也未必冲得过去。
    “那怎么办?绕路?”赵老三问。
    “绕不了。”陆擎摇头,“鬼见愁是去狼牙部的必经之路,绕路至少得多走三天,而且得穿过一片沼泽,那地方更危险。晋王在那儿也设了埋伏,我派人去看过,沼泽里漂着几十具尸体,都是中毒死的,水都黑了。”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众人一时沉默,只有火堆噼啪作响,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狼嚎。
    “硬闯肯定不行,得用计。”林见鹿盯着地图,脑子里飞快地转。硬拼不行,绕路不行,那就只能……“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怎么说?”老邢问。
    “我们分三路。”林见鹿指着地图,“第一路,我和陆大哥、邢前辈,带着解药和孩子们,从鬼见愁正面走,吸引注意力。但不去窄道,在窄道口停下,装作要强攻的样子。第二路,赵大哥、陈大牛、平安、狗蛋,带着剩下的人,绕到鬼见愁后面的悬崖,从上面往下攻,解决那些弓箭手。第三路……”她顿了顿,“需要一个人,去引爆窄道里的火药,但不是炸我们,是炸那些铁卫。但这个人,很可能回不来。”
    “我去。”陆擎、赵老三、陈大牛几乎同时开口。
    “我去。”老邢也站了起来,“我年纪最大,活够了。而且我对火药熟,年轻时在军中干过炮手,知道怎么引爆,怎么躲。”
    “不行,您得带孩子们去狼牙部。”林见鹿拒绝,“邢前辈,您和***熟,到了那儿,需要您交涉。而且,孩子们需要大夫,您是最好的人选。”
    “那我去。”陆擎说,“我伤没好,跟着大部队也是累赘。不如去干票大的,死也值了。”
    “可你的伤——”
    “死不了。”陆擎咧嘴笑,笑容惨淡,但眼里有光,“在漠北打仗时,比这重的伤都挨过,不也活下来了。而且,我有经验,知道怎么躲箭,怎么跑。你们谁都比不上我。”
    他说的是实话。众人沉默,没人能反驳。
    “那……第三路就交给陆大哥。”林见鹿咬牙,“但记住,引爆之后,立刻往悬崖上跑,赵大哥他们会接应你。千万别硬拼,保命要紧。”
    “放心,我惜命得很。”陆擎拍拍胸脯,但动作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计划定了,立刻行动。众人分头准备,检查武器,分配干粮,喂马,给伤者换药。孩子们很安静,不哭不闹,大的帮小的绑好鞋带,小的拉着大的的衣角,一双双眼睛在火光下亮得像星子,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信任。
    天亮时,队伍出发。林见鹿、陆擎、老邢带着二十几个孩子和几个还能走的伤员,走大路,往鬼见愁去。赵老三、陈大牛、平安、狗蛋带着剩下的人,绕小路,去悬崖后方。秀娘、丫丫、小栓子留在山坳,照顾那些实在走不动的伤员,等信号。
    鬼见愁果然名不虚传。两座黑黢黢的山崖像两扇巨门,夹着一条窄得像刀缝的通道,通道里黑黢黢的,看不见头,只有风在里面呼啸,发出呜呜的怪响,像无数冤魂在哭嚎。
    林见鹿他们走到窄道口,停下。果然,两侧悬崖上立刻露出几十个人头,都戴着边军的皮帽,手里拿着弓,箭在弦上,闪着幽绿的光——是毒箭。而窄道深处,隐约能看见一片黑压压的人影,是铁卫,全身重甲,只露一双眼睛,在晨光里像一群沉默的石头雕像。
    “来者何人?”悬崖上有人喊话,声音嘶哑,带着漠北口音。
    “过路的,去狼牙部探亲。”老邢上前,扯着嗓子回话,“行个方便,这些银子,给兄弟们买酒喝。”他扔出一个小布袋,里面叮当作响,是银子。
    但没人去捡。悬崖上沉默了片刻,那个声音又响起:“狼牙部?***那个老东西,什么时候有你们这样的亲戚了?少废话,留下解药和孩子,饶你们不死。否则,乱箭射死,一个不留。”
    果然,是冲着解药和孩子来的。
    “解药可以给,但孩子不行。”林见鹿上前,亮出那三个玉瓶,“解药在这儿,但孩子是我们的人,不能给。你们要是硬抢,我就把解药砸了,大家谁也别想好过。”
    “砸?”那个声音冷笑,“你砸一个试试。砸了,你们全得死在这儿,连全尸都留不下。”
    “那咱们就试试。”林见鹿举起一个玉瓶,作势要砸。
    “等等!”悬崖上的人急了,“别砸!有话好说!解药给我们,我们放你们过去,孩子也留着。怎么样?”
    “你先放人,我们给解药。”
    “不可能。你先给解药,我们放人。”
    双方僵持。但林见鹿知道,这是在拖时间,等赵老三他们动手。她悄悄给陆擎使了个眼色,陆擎会意,慢慢往后退,消失在窄道旁的阴影里。
    “这样,我们各退一步。”老邢又开口,“我们把解药放在窄道中间,你们派人来拿。拿到解药,你们撤,我们过。如何?”
    “可以。”悬崖上的人同意了。
    老邢从林见鹿手里接过一个玉瓶,慢慢走进窄道,在窄道中间停下,将玉瓶放在地上,又慢慢退回。整个过程,悬崖上的弓箭手一直盯着他,箭在弦上,随时可能射出。
    但没人动。大家都在等,等那个来拿解药的人。
    片刻后,窄道深处走出一个铁卫,全身重甲,走路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他走到玉瓶前,弯腰,伸手——
    就是现在!
    悬崖后方忽然传来一阵喊杀声,接着是惨叫,是重物坠落的声音。赵老三他们动手了!悬崖上的弓箭手被偷袭,乱成一团,箭矢乱飞,但大多射偏了。那个铁卫也被惊动,直起身,看向悬崖。
    而就在这时,窄道深处传来一声震天巨响——
    轰!
    火药被引爆了!但不是炸窄道,是炸铁卫的后方!狭窄的空间里,爆炸的威力被放大数倍,气浪将几十个铁卫掀飞,重重撞在崖壁上,又滚落在地,盔甲变形,人不知死活。而窄道也被炸塌了一截,乱石堵住了去路,也堵住了铁卫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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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老邢大吼,率先冲进窄道。林见鹿带着孩子们紧随其后,弓箭手想·射箭,但被赵老三他们缠住,无暇他顾。一行人连滚带爬,冲过窄道,冲出了鬼见愁。
    出口外,是一片开阔的草原,晨光洒在草尖上,泛着金色的光。远处,能看见牛羊,能看见帐篷,能看见炊烟。
    是狼牙部!到了!
    “陆大哥呢?”林见鹿回头,看向窄道。浓烟滚滚,乱石堆积,看不见人影。
    “他引爆了火药,应该从悬崖上跑了。”赵老三也从窄道里冲出来,浑身是血,但眼神很亮,“我的人看见他了,他往悬崖上爬,应该没事。”
    “那就好……”林见鹿松了口气,但心还悬着。直到看见陆擎从悬崖侧面连滚带爬地冲下来,虽然灰头土脸,身上添了几道新伤,但还活着,她才彻底放下心来。
    “妈的,差点被埋了。”陆擎咧嘴笑,抹了把脸上的灰,“火药埋得太深,我点了引信就跑,还是被气浪掀飞了。幸亏命大,抓住了一根藤蔓,不然就掉下去了。”
    “人没事就好。”林见鹿扶住他,眼眶发红。
    “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嘛。”陆擎拍拍她的手,看向草原深处,“那就是狼牙部?”
    “嗯。”老邢点头,指着远处一顶最大的帐篷,“那是***的王帐。走,我们去见他。”
    众人互相搀扶着,朝王帐走去。但没走几步,前方忽然冲出一队骑兵,大约三十人,都穿着狼牙部的皮袍,手里拿着弯刀,将众人团团围住。
    “站住!什么人?”为首的骑兵是个年轻人,二十来岁,面容粗犷,眼神警惕。
    “我找***。”老邢上前,扯下面罩,露出那张满是刀疤的脸,“告诉他,老邢来了。”
    年轻人一愣,盯着老邢看了片刻,忽然脸色大变,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邢先生!真的是您!首领等您很久了!”
    “起来吧。”老邢摆手,“带我们去见***,有急事。”
    “是!”
    年轻人起身,吩咐手下让开路,亲自领着众人朝王帐走去。一路上,不断有狼牙部的牧民围过来,好奇地看着这群衣衫褴褛、浑身是血的外来人,但没人敢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窃窃私语。
    到了王帐前,年轻人掀开帘子,恭敬地请众人进去。王帐很大,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毯,中间生着火堆,火堆旁坐着一个老者,大约六十来岁,头发花白,但身材魁梧,眼神锐利如鹰。他穿着一件狼皮袍子,手里拿着一根烟斗,正盯着火堆出神。
    “首领,邢先生来了。”年轻人禀报。
    老者抬头,看见老邢,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被凝重取代。他起身,走到老邢面前,上下打量,忽然张开双臂,给了老邢一个熊抱。
    “老邢,十年了,你终于肯来了。”***声音洪亮,带着草原人特有的豪爽,“我还以为你死了。”
    “差点死了,但命大,活下来了。”老邢苦笑,指了指身后的人,“这些是我的朋友,遇上了麻烦,来你这儿避避风头。能收留吗?”
    “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看向林见鹿他们,目光在孩子们身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皱,“这些孩子……”
    “中了毒,需要解毒,也需要个安全的地方养伤。”老邢说,“你放心,不会给你惹麻烦。等风头过了,我们就走。”
    “说的什么话!”***大手一挥,“来了就住下,想住多久住多久。我狼牙部别的不多,就是地方大,牛羊多,养得起你们。而且……”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晋王那个老畜生,我也早就看不顺眼了。你们能让他吃瘪,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就多谢了。”林见鹿上前,郑重行礼。
    “别客气,坐,坐。”***招呼众人坐下,又让人端上马奶和羊肉,“先吃点东西,暖暖身子。然后,把你们的事,详细跟我说说。我倒要听听,晋王那老畜生,又干了什么缺德事。”
    众人围坐在火堆边,一边吃东西,一边讲述这些日子的经历。从义仁堂灭门,到瘟疫巷逃亡,到黑风谷决战,到云泽劫药,到漠北炼药,再到刚才的鬼见愁突围……一桩桩,一件件,听得***时而拍案大怒,时而扼腕叹息,时而抚掌叫好。
    “好!干得漂亮!”听完,***重重一拍大腿,“晋王那老畜生,早就该有人收拾他了!还有刘守拙,杏林盟的败类,也该死!你们放心,到了我这儿,就安全了。晋王的手再长,也伸不到我狼牙部来。你们安心住下,缺什么,跟我说。需要帮忙,也跟我说。我***虽然老了,但还能提得动刀,杀得了人!”
    “多谢***首领。”林见鹿再次道谢,但心里那根弦,还是没松。晋王不会善罢甘休,刘守拙也不会。而且,赵老四带着证据去了京城,是成是败,还没消息。这场仗,还没完。
    “对了,有件事,我得告诉你。”***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老邢,“十天前,我的人在北边草原上,抓到一个奸细。那人穿着杏林盟的衣服,但受了重伤,快死了。我审他,他什么都不说,只反复念叨一句话——‘面具落下,真相大白’。我觉得蹊跷,就把他关起来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面具落下,真相大白?
    林见鹿心头一跳,和陆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人在哪儿?”老邢急问。
    “在地牢。我带你们去。”
    ***起身,领着众人出了王帐,来到营地边缘的一处地窖。地窖很简陋,挖在地下,用木栅栏封着,里面黑黢黢的,只有一盏油灯闪着微弱的光。栅栏里,蜷缩着一个人,穿着杏林盟的白袍,但袍子已经破烂不堪,沾满了血和泥。他背对着栅栏,一动不动,像是死了。
    “开门。”***命令。
    守卫打开栅栏,老邢率先走进去,蹲下身,将那人翻过来。油灯的光照亮了那人的脸——是张年轻的脸,二十多岁,面容清秀,但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他闭着眼,呼吸微弱,但胸口还有起伏,还活着。
    “这是……”老邢皱眉,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但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林见鹿也走进来,凑近细看。忽然,她浑身一震,失声叫道:“凌霄师兄?!”
    凌霄?义仁堂的大师兄,父亲最得意的徒弟,在义仁堂灭门那夜失踪,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的那个凌霄?
    那人听见声音,缓缓睁开眼,看见林见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像是惊喜,又像是愧疚。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只有血从嘴角涌出来。
    “师兄!你怎么会在这儿?你没死?那天晚上……”林见鹿急问,但话没说完,就被凌霄的眼神制止了。
    凌霄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林见鹿,嘴唇翕动,用尽最后力气,吐出几个字:
    “面具……小心……面具……”
    说完,他头一歪,手垂下,没了气息。
    “师兄!师兄!”林见鹿扑上去,探他的鼻息,没了。摸他的脉搏,也没了。死了,这次是真的死了。
    “面具……小心面具……”她喃喃重复,脑子里乱成一团。凌霄没死,穿着杏林盟的衣服,出现在漠北,临死前说“面具落下,真相大白”,又说“小心面具”。什么意思?面具?谁的面具?
    她忽然想起,在玄机阁,白怜生临死前,也说过“小心你身边”。难道……凌霄说的“面具”,是指身边某个戴着“面具”、伪装成好人的内奸?
    可会是谁?赵老三?老邢?***?还是……孩子们中的一个?
    不,不可能。这些人,都为她拼过命,为孩子们拼过命,不可能是内奸。
    那凌霄为什么这么说?他到底知道了什么?又为什么穿着杏林盟的衣服?难道……他投靠了刘守拙?可如果是投靠,为什么会被追杀,为什么临死前要说那些话?
    一个个问题,像乱麻一样缠在脑子里,解不开,理还乱。
    “先把他埋了吧。”***叹息,“人死为大,入土为安。其他的事,慢慢查。”
    “嗯。”林见鹿点头,但眼睛一直盯着凌霄的脸,盯着他嘴角的血,盯着他最后那个复杂的眼神。
    面具落下,真相大白。
    面具,到底是谁的面具?
    真相,又是什么?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从凌霄死的那一刻起,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有些“面具”,快要戴不住了。
    有些“真相”,快要藏不住了。
    而她,必须赶在“面具”落下之前,揭开“真相”。
    否则,死的人,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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