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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山顶的时候,汐里一眼就看到了立香之前说的那棵樱花树。枝干向四面八方伸展开来,织成一张巨大的华盖,满树绿叶郁郁葱葱,被海风吹得沙沙作响。
立香走到树下,伸手指了指树冠尽头露出的一角海平线:“这里,就是我说过的视野最好的地方。”
汐里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樱花树的枝干在视野上方形成一个天然的取景框,框住了远处一望无际的大海。她情不自禁地说:“好美。”
希翁在长椅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两人也坐下,然后转向汐里,开启了下一个话题:“后面几天想去哪里玩?海原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海滩、岬角、商店街都值得逛一逛。水族馆虽然不大,但本地特有物种展区做得不错。”
汐里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她发现自己对这个城市的了解全都来自电视和网络。
“我对海原市的了解全都是从电视和网络上看的,”她坦白道,带着一丝不太好意思的局促,“信息太多了,还没有决定具体想去哪里。”
“那让立香安排。”希翁一锤定音,转头对立香说,“汐里亲第一次来,你带她到处转转。”
立香点点头。
希翁又转向汐里,格外认真地说:“只有两个点你要注意。一个是满愿电视台,不要去打卡。另一个,如果在街上遇到有人自称「幸福微笑研究会」的人,或者有任何看起来像是和研究会有关系的活动,不要接触,直接走开。不用觉得失礼,更不用因为不好意思而勉强自己应付他们,这很重要。”
「幸福微笑研究会」,汐里知道这个组织,朽叶也跟她提过一次。当时朽叶的语气和现在希翁的语气很像,反复叮嘱,生怕她遇到危险。
“我记住了。”汐里说,没有追问为什么。
傍晚时分,三人回到家,厨房的灯已经亮了。尼莫船长站在厨房里,系着围裙,蒸汽从锅盖边缘冒出,混着酱油和味醂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
他听到开门声,头也没回,说:“距离晚饭完成还有五分钟。立香,带客人洗手。希翁亲,桌子麻烦收拾一下。”
汐里之前听希翁提到尼莫船长,脑子里下意识地想象了一位饱经风霜的老船长。但眼前这位船长,分明是一个亚麻色头发的少年,发尾渐变成大海深处才会有的蓝色,站姿笔挺,和汐里自己的脑补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反差感。
“远野小姐,欢迎。”尼莫腾出右手在围裙上仔细擦了两下,郑重其事地伸出来,“我叫尼莫,你叫我船长就可以。立香承蒙你关照了。”
汐里双手握住他的手:“哪里,我才是承蒙藤丸君关照。冒昧打扰,请多关照,叫我汐里就好。”
尼莫微微点头,松开手,转身从锅里捞出最后一道煮付金吉鱼装盘。
汐里看了一眼餐桌,默默地数了一遍,六道大菜,还不包括在灶台上冒着热气的味噌汤。
这是她今天第三次被无声地欢迎了,第一次是那个朝海的客房,第二次是希翁请的窑烤披萨,第三次是这一桌菜。
这些人表达善意的方式各有不同,但共同点是都不太会用嘴说,更喜欢用行动。汐里觉得这很亲切,因为爸爸也是这样的人。
后面几天,汐里把海原市玩了个遍。
第一天上午,尼莫带她和立香出海钓鱼。鹦鹉螺号航海俱乐部目前使用的是一艘改装过的中型钓鱼艇,尼莫站在舵前,头发被海风吹得往后扬起,发尾的蓝色和船尾的海浪融成一片。
他把船停在离岸几海里的一个钓点,教汐里怎么挂饵,怎么甩竿,怎么看浮标的信号。汐里等了半天,钓上来一只气鼓鼓的刺豚,生怕刺豚气爆炸了,她赶紧把它放了。
第二天退潮,立香带她去海边捡贝壳。汐里一开始只是随便捡几个好看的,后来立香从沙子里挖出一个完整无缺的大贝壳,用海水冲干净递给她,这个贝壳像月亮一样又大又圆,泛着月白色的珠质光泽。两个人回去查了一下才知道,这叫海月贝,传说是月亮的碎片掉入海中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