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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砚沉默片刻，深吸了一大口气，沉声：“回家了也不影响她整天串门的事实，她就是精力旺盛。”
伯母不说话了。
池砚挂断电话又继续画画，和往常一样画完交稿，下楼去菜市场买菜给自己做饭。
等了半天，池砚连晚饭用的碗都洗完，池端可算是来了。
池端和池砚平时在线上不怎么沟通，但只要凑在一起就一见如故，没有一点生疏。
“姐，我妈让我别空手来，我也不知道你最近还喝不喝柠檬茶，给你买了一箱。”池端二话不说把一箱茶举起来。
池砚侧身让她进来，只见她猛地冲向彩狸。
比起她，池端更喜欢彩狸。
池端喃喃道：“我还以为蝉夏不会理会我这个双非大学出身的人呢，结果hr就联系我跟我约面了。要是我入职了，我就在附近租个房子，我妈说和你有个照应……”
池砚早就知道蝉夏集团的大名，但因为无心求职所以不了解太多，只知道总部在深城，以及创始人是个女人。
哦对，纪亚滢提过一嘴，说去蝉夏集团实习过，因为蝉夏集团有她的亲戚。
“好事，”池砚点头，语气很冷淡，“但伯母话里话外的意思应该是让我照顾你，而不是互相照应。”
一语中的。池端不想再延续这个话题，否则还要被池砚的嘴攻击。
池端鬼鬼祟祟压低声音问：“姐，你不是说自己喜欢女人吗，现在有女朋友没？”
池砚摇摇头。
二人都沉默了。
池砚摸摸鼻子掩盖自己的心虚，看向别处，说：“虽然还没有……但是暧昧对象……”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池端肚子也不饿了，猫也不想摸了，就想知道池砚在搞什么暧昧。
池砚顺手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故作松弛：“没事，有钱人家的孩子寻我开心呢，不是真暧昧——”
“哦莫，这不是网上流传光装配都要七八位数的包包？”池端没等池砚说完，径直走向茶几，弯腰仔细端详包，连拿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她害怕把包拿起来，手上的脏东西沾上包。
池砚捂住耳朵：“够了别提了，我知道这个很贵。”
纪清墨炫富也就算了，池端还要重申这个包很贵，没完了。
要是纪清墨真不拿回去，池砚真的考虑挂上二手平台换成一笔钱，足以让她清空购物软件里的购物车。
池端笑嘻嘻：“姐，苟富贵勿相忘，傍上富婆记得给我分一套房。”
池砚：“……”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会儿，池端跑去洗澡，提前为自己的面试准备。
池砚坐在书桌前，无心拿笔，余光留意到手机亮了亮，蓦然想给纪清墨发消息，但又怕不是时候。
犹豫了会儿，她还是发消息了：“真不把包拿回去自己用？”
一向喜欢秒回消息的纪清墨没有立马回复她，好几分钟都在静默着。
池砚将眉头微微皱起，又发：“如果在忙或者在坐飞机的话，当我没问。”
纪清墨那头依然没动静。
她捏了把汗，赶紧将聊天框切到纪亚滢这边，问纪亚滢是否知道纪清墨去哪儿了。
纪亚滢无聊得很，瞬间秒回：“噢，纪清墨她是不是正坐飞机呢，我听说她想去冰岛。”
事已至此，池砚不再发消息给纪清墨。
过了会儿她想起来，印象里她坐着经济舱也有WIFI可以连接，商务舱不可能没有吧？
纪清墨也不至于故意不搭理她吧？
好吧，不搭理也好，反正她也不是什么好人，不喜欢她是最好不过了。
新鲜劲过了就不理她，她也能接受。
她又开始心烦意乱，索性不再工作，保存文件之后找了部电影看。
电影是爱情题材，主人公互诉情意吻在一起的那一刻，池砚关掉电影，利索地把电脑也给关了。
池砚在别人眼里一向是个抗拒亲密，习惯压制欲望的疯子。在别人眼里，她压抑欲望已经到病态地步，她本人却习以为常。
有生理反应了没关系，缓一缓放空一下就好了。
也不是说她真的完全禁玉，该看的“科普”小视频她一个不落。看归看，她生不出一点欲望来，和看绘画技巧似的，当正儿八经知识存进脑子。
唯一一个和她有亲密接触的人，让她“实践”的也就是纪清墨了。
“烦。”池砚揉乱自己的头发，仰头看天花板。
她不知道的是，纪清墨正睡觉。
纪清墨没想过上班会这么消磨精力，下班的点一到，她就忍不住狂打呵欠。坐在纪立行车上的时候，她已经合眼小憩。
躺在柔软大床上，她不需要任何酝酿，闭上眼就睡着。
次日一大早，纪清墨被纪立行扯起来，起床气即将要爆发，猛地想起今天要见那个池端了。
她不困了。
她拿起手机，看到池砚给自己发消息，差点以为做梦没醒。
她连忙回复：“包你拿着就好，我不是坐飞机我在历练呢！”
池砚秒回：“？”
纪清墨怕自己见不到池端，主动请缨要坐在带教身边学习面试技巧，带教狐疑但没说什么。
除了带教，其他同事还不知道纪清墨的真实身份，在闲聊小群里吐槽。
“新来的这个要当工贼吗？一来就疯狂讨好自己的mt。”
“也就新入职的时候兴致勃勃，后面转正需要业绩考核看她还能不能这么快乐。”
“这真能转正么，我看她啥都问mt，都没相关经验，没被提前炒鱿鱼就不错了。”
纪清墨还不知道自己被戳脊梁骨，大步流星跟着带教进洽谈室，第一眼就看向池端，一种名为失望的情绪占据了她的心头。
她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可是她很难控制。
池端和池砚毫不相似，没有一点作为亲戚的相似度，应该只是恰好姓氏相同，和池砚的名字还能组合到一块。
但很快她就忘记自己以貌取人的破毛病，因为她发现池端是个面试经验丰富的人，听池端回答问题还能学习一点经验。
她悄悄记笔记。
“很好，”带教满意地点头，“下周一入职可以吗？”
池端眼前一亮，捂住嘴：“哦莫，可以！”
带教又侧头看纪清墨：“记完笔记了吗，清墨？”
池端阐述自己观点的时候时不时就瞥一下面试官身旁的纪清墨，下意识认为这是面试官的助理。
她又很敏锐地观察到纪清墨戴的手表是价格不菲的名牌表，不由得在心里犯嘀咕，如果这是正品，有买名牌的钱干嘛来上班？
有钱人已经不屑于游山玩水或者躺平，要来和穷人家的孩子抢饭碗了？
纪清墨没抬头，压根不知道池端在用什么眼神看自己，只点头应了一声。
她只腹诽，坐在对面的池端外向明媚，和池砚完全就是两种人。如果不是名字相似，她怎么都联想不到池砚那儿去。
面试完了，纪清墨回到工位继续浏览应聘者简历，热情大大减退。
为了去旅游，她决定沉下心来，好好干活。
带教和同事闲聊，聊起身边那些八卦，聊起家里老公如何如何，其他同事也七嘴八舌，纪清墨全靠听八卦捱时间。
“子公司不是搞护肤品么，我听说他们市场部想邀请几百万粉丝的‘咬一口石头’带货。”带教道。
纪清墨平时不咋刷短视频，听她们这么说，立马打开平台搜索这个ID，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英气的长发御姐。
还挺好看的，她在心中暗暗赞叹。
另一个同事思考了会儿，说：“我刷到过她，是不是那个音乐生给上一个暗恋的人写了首歌的？那个好出圈，快一千万赞了。”
“对对对，”带教连连点头，“我还挺嗑的，音乐生和美术生无疾而终的be爱情。”
纪清墨以为是那个被暗恋的是男人，直到她发现这个博主表明了自己有女友且是纯血女同，只觉心脏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那么上一个被暗恋的美术生也是女人咯。
画画的女人这么多，这个美丽的姐姐不会恰好喜欢池砚的。她可能是被下蛊了，听到啥都能联想到池砚。
她要严查池砚是不是给她灌了迷魂药！
她转身，忙问：“这个姐姐有没有透露过喜欢的美术生是谁哇？”
第6章
带教耸肩：“人家喜欢的是素人，怎么可能把素人的身份信息暴露出来，不怕过激的粉丝私信辱骂那个素人？”
纪清墨只道过激粉丝太恐怖。
同事们对此不放在心上，聊了会儿就转移话题聊别的去了，只有纪清墨还在偷偷浏览这个女人的账号。
这个姐姐和女友有几分相似，二人都是艳丽的美女，还挺般配。
她又看了会儿，直至想起来自己本职工作没做，连忙收起手机。
纪清墨人在工位前，魂魄还没回来，好像不把池砚和此博主关系扒出来就不肯归位。
退一万步来说，如果池砚真的喜欢过这样一个百万粉丝博主，那她表姐纪亚滢应该有所提及才对。
不对！
纪清墨蓦然反应过来，自己干嘛要那么在乎池砚过往喜欢过谁！
她觉着自己是真有毛病，闲得慌才会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
池端面试过了也收到确切offer准备入职，可谓是欢喜无比，拉着池砚就去一个看起来比较高档的商场找饭店，说请池砚吃顿饭。
这真是十分之破费了。
池砚不推脱，跟着出来商场，帮池端拿着她要寄回家给父母的礼物。她的注意力一直在两边的奢饰品店上。她还是第一次进来看。
这种地方像是纪清墨那种人爱逛的。
池端用头蹭蹭她的肩颈，调侃：“姐真的太可靠了，谁和你谈恋爱都是捡到宝了嘿嘿。”
被夸赞的池砚并没有多高兴，淡然开口：“正常操作而已。”
坐在饭店里，池端嘴上还不停，叨叨着自己最近的所见所闻，顺带提起在面试的时候见到的戴着名牌表的同事。
池砚抿口水，问：“你为什么会对奢侈品这么敏锐？”
池端回答：“因为我大学有个舍友是个如假包换大小姐，我和她关系好，她时不时带我去这个都是奢侈品的商场逛，还教我认那些东西。”
池砚腹诽，即便有人带我去认，我转头就能忘记，记性不好没办法。
一说起自己大学舍友，池端又忘情了，聊起大学的那些八卦，其中就包括舍友说起的朋友。
池端笑道：“我那个舍友说她有个光追求人不谈恋爱的朋友，贼滑稽！也不知道咋想的，追求得轰轰烈烈，别人答应了她反而就跑了。”
对此，池砚不予置评，默然。
咋这么像纪清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