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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7章杀父仇人的珠宝,你戴了二十六年(第1/2页)
普陀区光新路187弄。
老旧居民楼的楼道灯坏了大半,剩下一盏挂在二楼拐角忽明忽暗。
一楼最里头那间房门锁换过,新装的铜锁芯嵌在木门上显得格格不入。
屋里亮着灯。
徐天成站在客厅正中央,手里拎着一个黑色旅行袋正往里塞东西。几本红皮房产证、一摞用皮筋捆好的现金,还有两本护照。
林若雪蹲在墙角的旧柜子前,双手捧着一张发黄的照片发呆。
照片上,一个年轻女人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快点收拾。”
徐天成催促,声音压得很低。
林若雪把照片贴在胸口站起来,眼圈红肿,脸上还挂着泪痕,声音发颤:
“爸,我们真的要走吗?”
“听话。”徐天成头都不抬,把最后一沓文件塞进旅行袋,拉上拉链。
“出去以后,爸给你找最好的学校,什么都不会变。”
林若雪咬住下唇,把照片小心翼翼的放进背包。
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屋子。墙上贴着九十年代的碎花壁纸,大半已经卷边脱落露出下面发霉的水泥。
客厅吊灯缺了灯泡,褪成灰白色的沙发套旁,茶几上积满了灰尘。
这是林若雪亲生母亲住过的地方。
她从来不知道。
二十四年,徐天成从未告诉她这间房子的存在。
“走。”
徐天成拎起旅行袋拉开房门,快步走向楼道。林若雪紧跟在后面,球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细碎声响。
推开单元门的瞬间冷风灌进。
楼下的路灯照着一辆黑色奔驰大G,横在巷口堵住了去路。
车灯灭着。驾驶座的门打开,一个人走下来。
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领带早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陆诚靠在车头,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台阶上的两个人。
巷子里的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起来又落下。
徐天成的脚步钉在台阶上。
林若雪先反应过来。
她满脸涨红,双拳攥起,指甲掐进掌心。
“你!”
林若雪冲下台阶,直直朝陆诚扑过去。
“滚!你滚开!”
女孩喊出的声音分外尖厉,在深夜的老居民区里回荡。二楼有住户被惊醒,掀开窗帘一角后迅速拉紧。
“我爸已经保释出来了!法院都说他没问题了!你还要怎么样!”
林若雪冲到陆诚面前伸手去推。
陆诚没闪避,也没后退。
他直接从车顶拿起一个透明物证袋,反手甩在林若雪脚下。
塑封袋拍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林若雪低头。
袋子里装着两样东西。
一张高清照片。照片上是件男式白衬衫,前胸位置有大片深褐色的污渍,干涸发黑的血迹浸透了布料纤维。
衬衫第二颗扣子不见了,领口撕裂,右肩位置有个破洞,周围布料向内凹陷并散成放射状。
枪眼。
第二样是一叠手写复印件。纸面发黄,用蓝墨水写得很工整。右上角标注日期:1998年10月27日。
林若雪的目光落在文字上。
她的嘴唇微动,无声的读着那些字。
“……徐天成今天又来了,开口就要我把绿洲的独家代理权让给他。我拒绝了。他走的时侯说了一句话,
‘林伟你记住,挡我财路的人,没有好下场。’我把这句话记下来,万一哪天出了事,留个证据……”
”……10月31日。今天接到匿名电话,对方什么都没说,就放了一段录音。录音里是枪声。三声。然后挂了。我报了警,警察说查不到号码来源……“
”……11月2日。若雪今天会走路了,摇摇晃晃的走了三步,摔了一跤,自己爬起来又走。我抱着她转了十圈,她咯咯笑。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要保护好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7章杀父仇人的珠宝,你戴了二十六年(第2/2页)
最后一篇日记的日期是1998年11月2日。
绿洲案发生在11月3日。
日记的主人再也没能写下第二天的文字。
林若雪蹲在地上,一个字一个字的读完。
僵在原地,瞳孔散开,嘴唇微张,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
陆诚低头看着她。
”你脖子上挂的那条‘海蓝之泪’项链。“
陆诚的声音很轻,刚好能让林若雪和台阶上的徐天成听见。”你一直以为是养父送你的生日礼物。“
林若雪的手下意识摸向锁骨处的项链吊坠。
”那是你亲生父亲林伟在绿洲珠宝行设计的定制款。他在宝石背面用微雕刻了你的小名。你可以翻过来自己看。“
林若雪的手指哆嗦着把吊坠翻过来。
月光下,宝石背面刻着个很小的字,勉强能够辨认。
”雪。“
陆诚一字一顿,每个字都说得很重。
”你戴着杀父仇人用你父亲的命换来的珠宝,住着他的豪宅,花着他的脏钱,现在还要跟他一起跑路?“
林若雪从指尖开始发抖,顺着胳膊传到肩膀,随后整个人都在颤栗。
”林伟在天有灵,该有多寒心。“
台阶上。
徐天成的旅行袋从手里滑落砸在水泥地上,拉链崩开散出几本护照。
盯着陆诚,太阳穴的青筋跳动不停。
金边眼镜后面的眼珠布满血丝,嘴角抽搐两下。
随后。
丢掉之前的伪善,徐天成喉咙底挤出阵阵嘶哑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惊起楼顶一片鸽子。
徐天成大步走下台阶,一把抓住林若雪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拽起,接着狠狠一巴掌扇过去。
”啪!“
清脆的响声在深夜里格外刺耳。
林若雪被扇飞出去,后脑勺撞在单元门的铁栏杆上跌坐在地。
嘴角裂开,血珠顺着下巴滴落。
徐天成扯掉歪斜的金边眼镜扔在地上,皮鞋碾过将其踩碎。
他转过身指着陆诚,面目可憎。
”没错!人就是老子杀的!又怎么样!“
徐天成扯着嗓子吼,脖颈处的青筋显露,唾沫星子飞溅。
”二十六年!二十六年了!林伟那个蠢货,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警察查了八年,屁都查不出来!“
他猛的转头,俯身对着倒在地上捂脸痛哭的林若雪吼叫。
”没有老子,你早死在福利院了!你吃我的穿我的,就是我的一条狗!现在还敢哭?“
林若雪的哭声戛然而止。
整个人缩成一团靠在铁栏杆上,双眼大睁望着徐天成。
她过往的认知正在接连崩塌。
多年的父女情分与那些生日蛋糕、温暖拥抱,包括每一声“爸爸”,全都是伪装。
林若雪跪在血衣照片前,额头几乎贴到冰凉的水泥地面。嘶哑的嚎哭从胸腔里挤出,尾音拖得很长,最终变成无声的抽搐。
泪水和鼻涕糊在脸上,混着嘴角的血滴落到父亲日记复印件上,把“若雪今天会走路了”那行字洇湿成一团。
徐天成看都没看她。
这老狐狸弯腰捡起护照和旅行袋,转身走向停在巷子另一头的奔驰车。皮鞋踩过碎裂的镜片嘎吱作响。
拉开后座车门。
“开车。去机场。”
司机发动引擎。
车尾灯亮起红光,在狭窄的巷子里倒车掉头。
陆诚站在原地,目光并未追随那辆奔驰,而是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林若雪。
张了张嘴,刚想开口,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框弹出。
【警告!重要证人雷豹,生命体征即将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