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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封号(第1/2页)
秦时摸着下巴，挑眉哦了一声，脸上表情似懂非懂，嘴里还嘀嘀咕咕：“原来还有这讲究，我还以为你这是改了性子，要跟我摆皇帝架子呢。”说着他也不再追问这件事，又伸手拍了拍龙椅的扶手，木质椅面发出沉沉的轻响，偏头斜着眼看嬴政，“说这么多干嘛，反正你也坐了这么多年了，让我坐上去感受感受，看看这真龙天子的位置到底是什么滋味，又不会少一块肉。”
嬴政被他缠得没法，又怕他真的在这里撒泼胡闹，到时候丢的可是大秦皇室的脸，只能黑着脸从龙椅上站起身来，往旁边挪了两步，冷着声道：“坐吧坐吧，我看你今天就是专程来搅闹朝会的。”
秦时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了上去，还伸手抓着两边的扶手晃了晃身子，咧着嘴笑：“嘿，还别说，这椅子确实比我在神域坐的石头舒服多了，难怪人人都抢着要坐。”说着他学着嬴政平日里的样子，板起脸，端着架子清了清嗓子，对着底下低着头站着的众臣摆了摆手，“众爱卿平身，今日早朝，可有什么要事要奏啊？”
底下众臣哪里敢接话，一个个都屏住了呼吸，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连头都不敢抬一下。方才说要让嬴政让位的那位大臣，这会儿更是吓得缩着脖子，心里直呼好家伙，这位倒好，直接就把让位这话给落实了。
嬴政站在一旁，看着秦时那装模作样的模样，气得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伸手一把就揪住了秦时的后颈，跟提溜不听话的小孩子似的，直接把人从龙椅上拽了下来：“你闹够了没有？真当这里是你撒野的地方？”
讲真的，秦时除了声音不像，那张脸确实和嬴政有着七八分相似。五官轮廓、眉眼神韵，乍一看几乎能让人认错，只要他不开口说话，不露出那副吊儿郎当的做派，单是往那儿一站，真没人能轻易察觉出差别来
殿上的众大臣先前还绷着身子，眼下见气氛稍稍缓了些，便都偷偷抬眼打量。这一看，越发觉得这位与陛下当真相像，只是气度截然不同。此刻的秦时身上没有嬴政那般杀伐果断、不怒自威的气势，眉眼间少了几分冷厉，反倒透着一股子不加掩饰的随性。
或许这几天的相处，真让他慢慢打开了心扉，不再像起初那般藏着掖着，索性彻底放飞了自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怎么闹便怎么闹，全凭心意行事。
这般模样，落在众臣眼中，少不得在心底暗暗惊诧。可细想起来，又觉得这或许才是秦时真正的性格，那几分相似的面容下，藏着的原是截然不同的一个人。
秦时一听，顿时不服气了，把下巴一扬，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不甘：“我比你大多了！论岁数，论辈分，怎么算都在你前头，你要尊重我才对！”
嬴政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乜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勾起，不紧不慢地开口：“你的意思是说，你自己是老不死喽？”
这话一出，秦时气得脸色都变了，胸膛微微起伏，指着嬴政道：“你才老！我千万年容貌就没变过！你见过哪个老不死的能像我这样，青春永驻，风采依旧？”
嬴政见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反倒笑得更欢了，只是那笑意里像藏了把刀子，不轻不重地往人心口上戳：“如果照你这么算的话，孤好像比你大哟。你还没出生，孤就已经来过这世间五回了。”
他顿了顿，眼尾微挑，神色间带着几分促狭：“如此论起来，你倒该唤孤一声前辈才是。”
这话怼得秦时半天没回过神，张着嘴愣愣地看着嬴政，好半天才能憋出一句：“你耍无赖！哪有你这么算辈分的！”嬴政也不恼，只挑着眉斜睨他，慢悠悠道：“是谁先提的岁数论辈分，怎么只许你说，不许孤算？”
殿上众臣低着头，肩膀都忍不住轻轻抖着，一个个憋笑憋得辛苦，却又不敢出声，整个大殿里只听得见嬴政和秦时你一言我一语的拌嘴，哪还有半分往日早朝的肃穆。
秦时被他堵得说不出话，跺了跺脚就要上前理论，嬴政早一步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先一步开口把话题转开：“行了，你不在神域待着，跑到朝堂上来胡闹，总不会就是为了跟我抢龙椅争辈分吧？说吧，这次下来到底是干什么？”
一听这话，秦时才猛地拍了下脑袋，把拌嘴的事抛到了脑后，也顾不上跟嬴政置气，一脸兴奋地开口：“你不说我都忘了正经事！你让曦找的这个时间段的史书，祂全给你翻出来了，一本不落，都替你放在桌子上了。”秦时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指了指殿内长案的方向，神情里带着几分不解，又添了几分好奇，“不过你不是已经知道历史上发生的一切了么？每一桩每一件，哪一步怎么走，哪个人后来如何，你心里应该都跟明镜似的，还特意找这些史书做什么？”
他歪了歪头，目光在嬴政脸上转了一圈，像是想从那张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容里瞧出点端倪来。
嬴政闻言也收了玩笑的神色，闻言微微颔首：“孤知道历史并非不可更改。正因为知道这一切都可以改变，所以孤才想再仔细看一看，这漫长的岁月里，究竟还有哪一个转折点尚可扭转，哪一处关键尚可动摇。”嬴政说着，目光落向案上那摞整齐的史册，神情渐渐沉静下来，“倘若寻得到，未来或许便不会发生那些事情。对了，那丫头在偏院捣鼓吃食，你直接过去找她就是，她刚才还念叨着说晚上要做松糕，你去了正好能蹭一口。”
“哎好嘞！”秦时一听有吃的，眼睛都亮了，转头就往殿外走，走了两步又猛地折回来，抓起放在殿角的布袋子往肩上一扛，才脚步轻快地出了大殿，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在殿门处慢慢消散。
嬴政转过身重新坐回龙椅，伸手理了理被秦时蹭皱的龙袍下摆，看着底下依旧忍俊不禁的众臣，清了清嗓子开口：“方才说到苏妙灵改回嬴姓的事，既然诸位都没有异议，那此事便就此定了。三日后祭祖，昭告天地祖宗，正式恢复嬴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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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遵旨！”众臣齐齐拱手应声，声音清亮，满是赞同。
“那众位爱卿觉得，朕应该置于什么荣誉会比较好？”嬴政语气平和地问道，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众臣。其实在他心里，更想让苏妙灵成君王之一，只是眼下确实没有合适的封地可以给她，与其自己提出来惹来非议，倒不如把这个问题再一次抛给这些大臣。
韩非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声音清朗而笃定：“陛下，前几世小师妹凭借自己的能力改变了整个大秦，救万民于水火，因此被百姓称之为神女。这个称号并非凭空而来，而是她以功绩换来的尊崇，臣以为这个称号理应继续归小师妹所有。”
李斯紧接其后，上前一步说道：“陛下，臣请求赐封小师妹为公主。毕竟她是您后世有血缘的孙女，身份尊贵，血脉相连，不能让她一直流落在外，无名无分。”
“陛下，臣觉得她应该有自己的神庙。毕竟她是因为您才来到这个世界，为的是改变大秦的命运，救黎民于危难之中。若没有她，这天下或许早已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因此，为她建一座神庙，受万民供奉，才是对她功绩的最好回报。”卫庄难得说了一句好听的话。
卫庄话音刚落，殿中便响起一阵低声议论，众臣你看我我看你，大多都点头附和这三份提议。
先前进言请奏赐封的那位老臣，这时也站出来拱手补充：“卫先生所言极是，小姐于大秦有再造之恩，别说一座神庙，便是为她立生祠受万世香火都不为过。更何况她本就是陛下血脉，赐公主之位、保留神女称号本就是顺理成章，臣恳请陛下准奏。”
有了这话，其余大臣也纷纷出列附和，声声句句全是赞同，没人对此有半分异议。毕竟这些年大秦的变化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从推广新粮种到修订新律法，从修路开河到改良军械，桩桩件件都离不开苏妙灵的手笔，如今论功行赏，给她这些尊荣，本就是人心所向。
嬴政静静听着殿中议论，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等众臣都说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既然众位爱卿都无异议，那便依诸位所言。恢复嬴姓，赐封号‘大秦灵慧公主’，保留民间神女称号，再命少府拨出专款，在咸阳城外择一块吉地修建神女神庙，四时享祀。”
“臣等遵旨！”殿上众臣齐齐躬身领命，声音洪亮，响彻了整座大秦正殿。
嬴政微微颔首，刚要开口继续说余下的朝政，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还没等内侍通传，一道浅绿色的身影就拎着食盒蹦蹦跳跳闯了进来，嘴里还高声喊着：“祖宗！我做了新的桂花糖糕，你尝尝——”
声音落时，人已经站在了殿门口，苏妙灵看着满殿鸦雀无声盯着她的大臣，伸在半空的脚猛地顿住，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下来。
完了，她光顾着赶紧送点心过来，忘了这时候嬴政还在开早朝。
嬴政面不改色地收回目光，仿佛她这副冒冒失失的样子早已见怪不怪，只朝她伸出一只手，语气平静中带着几分纵容：“小灵，过来。”
苏妙灵见他没发火，心里那点忐忑顿时消了大半，连忙拎着食盒屁颠屁颠地小跑过去，在龙椅边停下，仰起脸笑眯眯地问：“祖宗，怎么了？是不是这糖糕太香，把你馋着了？”
嬴政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还嘴贫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伸手不轻不重地弹了下她的额头：“就你话多，三言两语就把正事给忘了。方才朝议刚定下你的封号，正好你来了，朕说给你听听。”
苏妙灵捂了捂被弹到的额头，眼睛一下子亮了，干脆把食盒往御案上一放，往前凑了半步，仰着脖子好奇地问：“定封号了？是什么是什么？”她来了这么久，一直跟着嬴政身边混，虽说人人都客气地叫她小姐，可毕竟没个正经的名分给出去，她心里其实也多少有点打鼓，如今见终于定下了，顿时来了精神。
“之前朝臣们商议，恢复你嬴姓，赐封你为大秦灵慧公主，保留民间神女的称号，另外还会在咸阳城外择地给你修建神庙，四时享祀，受万民香火供奉。”嬴政慢条斯理地开口，一字一句说得分明，目光落在她亮晶晶的脸上，带了几分浅淡的笑意。
苏妙灵听完愣了好一会儿，眨了眨眼睛还有点反应不过来：“灵慧公主？还要修神庙？
底下站着的众臣见她这副懵懂可爱的样子，也都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原本因为她闯朝会而起的那点拘谨，也散得差不多了。谁不知道这位小灵姑娘是陛下放在心尖上疼的人，又是大秦的恩人，别说闯个早朝，便是再出格点的事，陛下也未必会真生气。
苏妙灵反应过来，赶紧对着嬴政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福，抬头笑的时候眼尾都弯成了月牙：“祖宗最好了！”这声祖宗喊得比刚才甜了十分，全然没了刚才闯进来时的冒失劲儿。
嬴政笑着摆了摆手，伸手拎过她放在案上的食盒，掀开盖子就闻见一股甜香扑面而来，米白色的糖糕上撒着细碎的金黄桂花，热气裹着香气往鼻尖钻，看得人胃口大开。他捏起一块放进嘴里，桂花的清甜混着米香在舌尖散开，甜度刚好，不腻不淡，确实合他的口味。
“味道不错，留几块给朕，剩下的你拿去分给殿下和朝臣们尝尝。”嬴政咽下一口，抬眼对苏妙灵吩咐道。
“哎！好嘞！”苏妙灵爽快答应着，端着食盒就往殿下走，挨个给相熟的大臣分糖糕。
嬴政抬手一挥，示意赵高将记录中所有先驱者自来到此地以来的贡献一一呈列，无论是已经牺牲的，还是仍然活着的，全都毫无遗漏地铺陈开来，供殿上众人观览。待所有事迹展示完毕，他方才收回目光，环视殿中文武，声调沉稳有力：“接下来是其他先驱者的贡献。诸位爱卿，究竟该如何封号，便由你们来议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