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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安还惦记那个小贱人，要赎回她，还说要休了我，不承认璟儿是他亲生儿子，百般羞辱我。”
说什么等做了皇帝，第一个就处置顾家。
“这种宠妾灭妻的东西，他活该！早该死了！”
“阿宴，梦里安王做了皇帝，他死了不打紧啊！我们还有璟儿！”顾蓉蓉拉着他，“现在我们可以扶持璟儿的。”
听完后，顾承宴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眼底的光沉下来，“好！”
“别怕！现在皇上没有传话，就是没有信顾玄煜的。就算皇上传你进宫，你也可以抵死不认。”
“没有证据。”顾承宴的声音硬起来，“厨娘一张嘴，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咬死不知道，他们拿你没办法。”
“安王是你丈夫，你杀他有什么好处？”
顾蓉蓉攥着帕子的手指松了松，可脸上的紧张没有完全退下去，“嗯。”
总算找回主心骨了！
这时，红杉推门进来，脸色发白，“王妃，宫里来人了。皇上传您和顾二公子即刻进宫。”
御书房里，气氛压抑！
明盛帝坐在龙案后面，脸色铁青，面前摊着那份厨娘的口供。
裴丞相站在左侧，萧老将军站在右侧，齐王慕容锦坐在下首的椅子上，手里捻着佛珠，低垂着眉眼，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几个大臣分列两侧，躬着身，大气不敢出。
“儿臣见过父皇！”
顾蓉蓉和顾承宴跪在御书房中央。
厨娘被带进来的时候，腿一软，直接趴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明盛帝的目光落在顾蓉蓉身上，声音冰冷：“顾氏，你好大的胆子！”
“安王是你的丈夫，你竟然敢下毒杀他？”
顾蓉蓉跪在地上，脊背挺直，眼泪哗地涌出来，“父皇，冤枉！儿臣冤枉啊！”
说着就越发激动，“儿臣为什么要这么做？王爷是儿臣的天，是儿臣下半辈子的指望，儿臣怎么会杀害孩子的父亲？”
她说着，磕了一个头，额头贴在地上，声音又颤又响：“父皇，您知道儿臣和王爷在流放之地过的是什么日子吗？那两年，儿臣陪着他，一起住破屋子，一起吃粗粮，冬天没有炭火，两个人裹着同一床被子取暖。”
“儿臣生了璟儿，月子里连一碗鸡汤都喝不上，是王爷半夜起来给儿臣煮粥。那些日子那么苦，我们都熬过来了。儿臣图什么？”
听完这些，明盛帝脸色僵住。
顾蓉蓉声泪俱下，“就图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在一起啊！如今好不容易回到京城，儿臣怎么会害他？”
她抬起头，泪流满面，声音嘶哑，“父皇，儿臣没有理由杀他！请父皇明察！”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大臣对视了一眼，有人低下头，有人捻了捻胡须，谁也没有先开口。
顾承宴跪在旁边，接过话头，“皇上，姐姐和姐夫在流放软禁之地同甘共苦两年，感情深厚，绝不可能做出毒杀亲夫的事。”
“这个厨娘，前后口供不一致，之前大理寺问话时什么都没说，被太子带回去审了一夜就招了？”
“臣怀疑她是被人收买，屈打成招！”
说着，他看了一眼顾玄煜，目光里带着刀，“还有，大理寺之前问话从未用过刑。厨娘身上都是伤，分明是有人故意动刑逼供，让她胡乱攀咬！”
“求皇上明察！”顾承宴大声喊道。
顾玄煜站在旁边，听完这番话，没有急着反驳。
只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厨娘，又看了一眼顾承宴，才开口：
“审问时不是只有本宫一个人。大理寺的官员、刑部的记录官，都在场。厨娘身上的伤，是本宫下令打的，可只有二十板子。”
“二十板子，就招了！若真是屈打成招，二十板子就能让人心甘情愿指认自己的主子？”
众人点了点头，大理寺的人更是吓得直冒冷汗。
本来他们就不想一直反复折腾，所以安王府的人，只是做了口供，没有怎么审查！
现在只怕要被说失职。
顾玄煜瞥了眼顾蓉蓉，顿了顿，目光转向明盛帝，“父皇，之前大理寺问话，只是走走过场。没动刑，没细问，问了也白问。一个杀人犯，你问他杀人没有，他当然说没有。”
“这样的审问，怎么能查得出真相？儿臣只是用了该用的法子，厨娘就招了。若她真是冤枉的，二十板子她就认罪？这不合常理。”
话落，御书房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几个大臣交头接耳，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裴丞相捻着胡须没说话，萧老将军站在那儿，面色沉静，目光落在顾玄煜身上，又移开。
明盛帝坐在龙案后面，目光犀利，在顾蓉蓉和顾玄煜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手指攥着扶手。
没有立刻发话，御书房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一层，压得每个人都有些喘不上气。
“丞相，周太傅，萧老将军，你们怎么看？”
过了一会，明盛帝才沉沉的开口。
裴丞相几个谁都不敢轻易上前回答。
“皇上，臣认为这个厨娘说的口供，有些证凭实据的。问题就是那碗汤不在了。”裴丞相先开口，说道。
这话也是模凌两口的，似乎在试探帝王的心思。
萧老将军道：“可安王就是吃了那碗汤后，才暴毙身亡！从太医供词来看，就错不了！”
“不是顾氏下毒，还有谁？”
萧老将军冷哼一声，直接捶死顾蓉蓉。
“可安王妃也没用理由毒杀亲夫，兴许她不知情，那碗汤被人做过手脚。”周太傅沉声道。
萧老将军瞥了眼顾蓉蓉，轻哼了声，“这个简单，可以派人去诚园查，看是不是如安王妃说的那样，安王和安王妃十分恩爱。”
反正他不信，安王是什么人？
怎么可能会跟自己发妻共甘共苦？从前也不见他们有多恩爱，安王得宠的时候，就一直纳妾，小妾都几十个。
顾蓉蓉的脸色瞬间慌白，瞪着萧老将军，“既然你们不信，那我就以死明志。”
说着她眼神发狠一头撞向柱子！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