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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他以为她不一样(第1/2页)
时轻年在这块隔断合拢的瞬间抬眼看了一下。
他的眉头狠狠皱起。
自己司机的这个“善解人意“的操作让他喉结又滚了一下。
他此刻恨不得把这块隔断按回去,敞敞亮亮地告诉那个已经在瞎想什么的司机——他和这位尤小姐之间,什么都没有。
可他动不了。
他一只手依旧被尤清水攥着按在她太阳穴上,另一只手悬在半空不敢落。
他的大腿被她压着,膝盖被她蹭着,卷发铺了他一身,他连挪动一寸都会让她那身单薄的鱼尾裙滑到不该滑的位置。
“尤小姐。“
他把嗓音压得极低。
“你别动。“
“你再动——“
他自己都说不出后半句。
尤清水根本没听。
她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能舒服的姿势,仰面躺在他腿上,右手还揽着他的手腕。
她的胸口一起一伏。
鱼尾裙的抹胸领口在她这个仰躺的姿势里松了一小截。
那两瓣被丝缎裹得极紧的柔软随着她的呼吸微微地颤,锁骨下方那道深色的沟壑里,黑曜石坠子斜斜地卡在里面,一半没入丝缎,一半露在灯下。
时轻年的视线一碰上去就烫得他立刻扭开。
他把头别向车窗那一侧,耳廓从鬓角红到耳后,一路蔓延到那截露在衬衫领口外面的脖颈。
“你——“
他伸手想去把她的领口拉回原位。
手悬在半空停了三秒。
他碰不下去。
任何一寸移动都是往那片皮肤上落。
他改用两根手指捏住领口的一小截布边,试图把它往上提。
尤清水在这个动作里睁开了眼。
那双眼眸在车内昏黄的顶灯下慢慢聚起焦。
瞳孔里那层水雾还没散,可焦距对上了他。
她仰躺着,卷发衬得脸颊白得几近透明。
她抬起没被他握住的那只手,五指慢慢地、慢慢地爬上他的下颌,指尖极轻地划过他绷得笔直的下颌线。
“轻年——“
尾音软软地拖着,像被酒精浸透了的一条丝带。
“你脸,好红呀。“
她的食指绕着他下巴那一小片皮肤画了个圈,指甲盖蹭过他喉结,又滑回下颌。
“是因为、我吗?“
她的另一只手放开了他的手腕。
改成攀上他的领带。
黑色的领带被她轻轻一勾,从他领口那颗纽扣的位置松下一寸。
她的头微微歪向一侧。
一整条颈线在这个角度里拉得极长,锁骨下方那道沟壑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被灯光切进去,黑曜石坠子从里面滑出来,垂在半空。
她的舌尖极慢地舔过自己的下唇,把那层被酒精浸得发亮的红润又添了一层水光。
那双雾蒙蒙的杏眼从下往上望进他的瞳孔里。
一个纯粹而又致命的引诱姿势。
时轻年浑身僵住。
他看着她。
看着她眼里的迷离,看着她嘴角的浅笑,看着她指尖的动作。
他脸上那层因为羞窘烧起来的红,在这一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下去。
从耳廓开始,一点一点往下退,退到颧骨,退到下颌,退到脖颈,最后连那截露在衬衫外面的皮肤都恢复了平时正常的色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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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所有的表情也跟着一起退了下去。
眉眼、嘴角、下颌线。
那些方才因为她的一个动作、一个尾音而被牵动的每一寸肌肉,在两秒之内平复成一整片没有起伏的湖面。
湛蓝色的瞳孔沉下去。
原来是这样。
从她端着第四杯酒时那个微微踉跄的转身。
从她朝洗手间走去时被撞到肩膀却没有回头看一眼的那个背影。
从她在洗手间镜子前攥住他的西装、软软叫他“小时总“的那一声。
从她枕在他大腿上、嫌他“不软“、蜷起身子的那个动作。
从她刚才那句“你的眼睛好蓝“。
原来全都是装的。
时轻年在心里飞快地把这些片段过了一遍。
每过一帧,那片被冻起来的深蓝就更冷一分。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
出差时,在酒店门口“崴脚“朝他怀里倒的女记者。
去年公司周年庆宴会上,借敬酒之名把整杯红酒泼在他西装上、然后“抱歉“地凑上来的某位女星。
上个月商务谈判散场时,司机开门那一瞬“晕倒“在他脚边的对方公司代表。
他从来没让任何一个人得逞过。
他以为她不一样。
原来只是手段更高明一点。
他的下颌线绷紧了。
从耳后一路延伸到下巴的那条骨骼线条,像一柄从鞘里抽出来一半的刃。
上一秒她按在他下颌上的那根食指还在。
下一秒,时轻年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
大到尤清水在酒精的雾里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五根手指是怎么箍在她的腕骨上的。
紧接着,他整个上身一个翻转。
原本被她压在身下的时轻年整具身体像一片冰凉的阴影覆下来。
尤清水的后背猝不及防地陷进真皮座椅里。
他的膝盖压在她大腿外侧,他的手撑在她耳侧,他的胸膛悬在她胸口上方,两个人之间只剩下一层被撑起来的空气。
外套已经从她身上滑到了脚边的地毯上。
黑色的鱼尾裙被这个动作扯得皱起,抹胸领口那一小截又滑下去半寸,把锁骨下方那道深沟整个露在了灯下。
“啊——“
尤清水本能地挣了一下。
时轻年没给她反应的时间。
他抬手,极其利落地把自己脖颈上那条黑色的领带解开,一根手指绕着领带的末端旋了半圈,黑色的丝质面料在他手里绷成一条冷硬的线。
他把她两只手腕合到一起。
领带在他手里穿过、缠绕、打结,动作快而准,像是在拆一份紧急的商务文件。
尤清水的两只手腕就这样被并在一起,被那条还残留着他体温的黑色领带牢牢缠住。
他把她的手举过头顶,按在座椅头枕上方那片真皮上。
单手就压得死死的。
另一只手,他抬起来,五指骨节分明地捏住了她的下颌。
指腹陷进她两侧脸颊那一小圈软肉里,把她整张脸抬起来,迫使她的视线正对着自己。
“尤小姐。“
时轻年低下头,声音滑出来,凉得像一块被冰镇过的金属。
“这就是您装醉所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