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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爱国来到超级计算机实验室的时候，铁道部的领导，以及九局十三室的那些教授们都已经到了。
此时超级计算机正在准备停机，吉洛蒂教授正带著几个研究员在旁边忙碌。
现在很多老毛子教授都加入了咱们这边，也接受了保密培训，并且没有再回去的可能性。
所以他们的保密级别也提升了，现在已经是中坚力量了。
于教授此时正盯著超级计算机。
看著这些排列整齐的庞然大物，他心中依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就是这些冷冰冰的钢铁和线路，竟然能够飞速计算出世界上最复杂的数学算式，简直如同奇迹。
看到李爱国走进来，夏中肃教授冲著他笑著点了点头，低声说道：「爱国，计算结果马上就要出来了。」
话音未落，一个研究员拿著厚厚一沓资料走了过来。
「结果出来了。」
李爱国顺手接过来，却没有翻看，而是直接将其递给了旁边的于教授。
于教授郑重地接过来。本来他的神情还算比较淡定。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资料上的那些数据结果时，脸色骤然发生了变化。
上面的计算结果，不仅跟他之前在理论推演中计算出来的数据一模一样。
甚至在某些他尚未完全证实的部份，超级计算机还给出了延伸计算。
「这个计算结果.」
于教授盯著其中一组数字，一边喃喃自语著，一边下意识地伸手去上衣口袋里摸钢笔，可是手却摸了个空。
他这才想起来，那支钢笔已经在拜师的时候送给李爱国了。
李爱国眼疾手快，取出钢笔和草纸递给于教授。
于教授此时已经进入了忘我的境界，也不管现场还有那么多领导和同僚在看著。
他直接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摊开草纸就计算起来。
周围那些部委的领导和九局十三室的研究员们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
于教授就是这样的性子，一旦沉浸在计算中，天塌下来都不管。
只有这样纯粹的人，才能在深不见底的知识海洋内遨游，打捞出一个个珍宝。
李爱国跟著于教授学习了好几天，自然也清楚老师的习惯。
知道这计算一旦开始，一时半会绝对结束不了，便请几位领导到旁边的休息区闲聊。
休息区其实就是个小花园，中间有亭子，旁边种了不少鲜花，可以放松心情。
「爱国，要是这超级计算机真的好用，咱们是不是可以优化一下铁路网。」说著话的是，负责烽火调度中心的窦武。
窦武做事向来稳重，铁路网建成后没少立下功劳，如今已经升任调度中心的主任了。
「使用超级计算机优化，倒是可行。」李爱国并没有打包票。
调度优化不仅涉及到一些算法，还跟数据收集设备有关系，只是不清楚在这年代的水平下，能不能搞出来。
旁边的那些领导听到这些就跟听天书一样，虽然听不懂，却觉得很高大上。
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
于教授才放下钢笔，再次抬起头看向李爱国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激动。
「爱国，全对上了！不，不仅是对上了，超算的计算结果，还解决了我一直以来在理论上没有搞清楚的几个关键难题！」
于教授虽然没有说明问题到底是什么，但是任谁都知道这关系到超级蘑菇蛋的研制工作。
「成功了！」
「我们成功了！」
「乌拉！」
实验室里，那些老毛子研究员和中方技术人员顿时爆发出了激烈的欢呼声和掌声。
这掌声已经不足以发泄他们心中的兴奋，大家激动地相互拥抱在一起，眼眶泛红。
也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大喊了一声：「别忘了咱们的李顾问！他才是最大的功臣！」
这一嗓子，立刻引起了共鸣。
几个老毛子研究员兴奋地跑过来，一把将李爱国高高抬起，然后用力抛向了半空中。
李爱国有些担心，这帮小子接不准，不过好在这种担心是多余的。
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巨大的超级计算机实验室内，仿佛形成了一首美妙的交响乐。
透过实验室的玻璃窗子向外望去，一面鲜艳的旗帜随风飘扬，猎猎作响。
等欢呼声逐渐落下。
于教授也激动了起来：「我们搞科学研究的，经常要跟数字打交道，咱们的计算工具发展缓慢。
在造蘑菇蛋的时候，还只能用算盘。
用大型机，后来才有了专用的小型机。
不过计算效率依然没办法满足需要。
现在好了，有了爱国同志搞出的超级计算机。
我们就从根本上解决了计算的问题。
我向各位领导保证，一定会搞出世界上最好的超级蘑菇蛋。」
于教授的声音到最后已经有些哽咽。
作为一个从一穷二白的艰苦年代一路走过来的核物理老专家。
没有人比他更能深刻理解，这台超级计算机的诞生对于科研事业究竟意味著什么。
哗！
掌声再次响起。
夏中肃，那些研究员们拼了命的鼓掌，这是全世界最先进的超级计算机了，能不自豪嘛！
「好啊！超级计算机一建成，就立刻立下了天大的功劳啊！我看啊，这台机器，当之无愧就是咱们的国之重器！」
铁道部门的领导带头鼓掌，率先给这件事定了调子。
开玩笑，超级计算机是铁道部门的项目。
现在成功了，铁道部门的脸上也有光彩。
「爱国同志啊，麻烦你尽快撰写一份详细的报告，我要马上向上面汇报这个喜讯！」
「您放心，我现在就著手撰写。」
由于于教授在验证了理论后，还有更多后续的复杂计算任务需要立刻进行，接下来的超算运行和调度就由夏中肃教授负责。
李爱国则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内，很快便撰写完了一份报告，并将其交给了铁道部门的领导。
傍晚，夕阳似火，整个京城都被映衬得红通通的，
京城的一间书房内。
上级领导从滕领导手中接过报告，翻开了起来，只是看了两眼，就笑著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份报告应该是爱国同志亲自撰写的吧？」
「领导，您这也能看出来？」滕领导微微一怔，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要知道，这份报告可是以红星计算所的名义撰写并上报的，整篇报告上根本就没有李爱国的个人署名。
「除了他，还能有谁？」上级领导心情明显极好，指著报告上的几段文字笑道.
「也只有他这小子，才会喜欢用这种极其通俗易懂的语言，来向我们解释那些晦涩难懂的专业计算机术语。
你看这比喻用的，让人一看就能明白个大概，哈哈！」
「是啊，爱国同志在工作上确实非常细心，处处都在为咱们这些外行考虑。」滕领导也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上级领导继续往后翻看，随著阅读的深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按照报告上所言，这台超级计算机每秒钟能够运算三亿次，这相当于上百万名算盘计算员的工作量了？」
饶是上级领导知道超级计算机是好东西，也觉得这速度有点超模了。
「具体的技术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滕领导如实汇报导。
「不过，九院十三室的于教授您是知道的，他这次带了一些核物理难题过去进行验证。
据于教授私下里说，那些数据如果在以前，需要他们整个团队夜以继日地计算半年以上。
但是，这台超级计算机只满功率运算了短短三天，就彻底解决了！」
事实上于雄辩。
听到这个，上级领导点点头：「好啊！有了这台机器，咱们以后就有了一把锋利武器了！」
上级领导沉思片刻：「超级计算机的意义重大，目前已经超越了国外的水平，是真正的赶鹰超镁了。
咱们必须要大力宣传，让各行各业学习李爱国同志，这种勇于奋斗，敢于攀登高峰的精神。」
说到这里，上级领导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助理：「你马上联系报社方面，给他们布置任务。」
助理立刻点头应下，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此刻，他的心中也同样充满了震撼。
以往也不是没宣传过，但是这还是上级领导第一次亲自拟定宣传内容。。
不过仔细想想，助理也就释然了，李爱国那小子搞出这么大的事情，能不宣传吗？
「对了，听说爱国同志最近不仅在忙超算，还在负责那个什么电力火车的研制工作？」上级领导重新坐下，又看向滕领导问道。
「是啊，这小子特别勤奋，自己同时负责好几个项目组。」
「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老滕啊，咱们都是从当年那个艰难时代一路走过来的，都应该深刻地知道，一个好身体，才是工作的本钱。
他这样连轴转可不行，别把身体给熬垮了。」
「请领导放心，我这就回去安排。」滕领导连忙表态。
「我会立刻派专人去盯著李爱国，强制他多休息……几天。」
滕领导本来想说休息一个星期的，想了想急需电力火车的地铁，便改了口。
滕领导站起身准备离开，突然想起了什么。
「领导，还有件事。那台超级计算机刚刚落成，目前还没有正式命名，爱国同志和计算所的同志们，想请您给它起一个名字。」
上级领导闻言，站在窗前，望著外面如火的残阳和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沉思了片刻。
「红星照耀四方，就叫它『红星超算』吧！」
这年代的行动效率很高，有了上面的批示，隔天，人人日报上就刊登了文章。
《热烈祝贺红星计算机研究所成功研制出世界最快超级计算机》
标题很简单，但是内容却很劲爆。
上面详细阐述了超级计算机的性能和参数。
「……本机共采用高速矽分立电晶体212万只。
开关二极体、稳压二极体等685万只。
各类精密云母电容、低温漂碳膜电阻、高频电感合计超过2300万件……」
「……峰值定点运算速度高达每秒钟3亿次，字长64位定点运算……」
「……在全球范围内，首创采用了8路并行定点运算器阵列加上中央调度控制单元的先进架构，彻底打破了国外在运算器设计上的技术垄断……」
「……每一路均拥有独立的64位定点ALU，实现了多流水线分时重迭取指、解码、运算的高效协同……」
这天一大早，南锣鼓巷四合院内。
四合院内，刘海中一大早拿到了报纸，就跑了回到了大院的水池旁。
「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咱们在科研上又取得重大突破了！」
很快，四合院里的住户们就纷纷拿著脸盆围拢了过来。
刘海中念了一部分文章。
只可惜，旁边的那些住户们听完之后，大都面面相觑，听了个寂寞。
「这分立电晶体是什么啊？」
「还有，每秒钟计算3亿次，好像挺快的，但是这有多快呢？」
「是啊，二大爷，我们也搞不明白啊。」
刘海中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众人的议论：「去去去，我哪知道什么是电晶体！
不过，这报纸上面可是打了个比方，说这台超级计算机的计算速度，就相当于咱们全国上百万个老算盘师傅，加在一起同时打算盘的速度！」
「嘶」
住户们的脸色都齐齐发生了变化。
所谓的计算员，可不是计算能力跟棒梗一样的，他们都是老算盘师傅，算盘珠子拨拉得很熟练。
「乖乖，这速度也太吓人了吧！」
「难怪报纸上说这是世界第一呢！」
「可不是嘛，咱们这次可是放了一颗超级大卫星啊！」
众人纷纷惊叹不已。
「都安静一下，下面有一篇文章。」
刘海中接著说道：「报纸上号召我们，要向研制出超级计算机的李爱国同志学习……」
住户们齐齐扭过头看向李家的方向。
「好家伙！原来这台震惊世界的超级计算机，竟然是咱们院的爱国造出来的！」许大茂兴奋得一拍大腿。
「我就说嘛，这么厉害的机器，除了爱国，别人也搞不定啊！」
许大茂现在心里是真高兴。他家的小荷花今年已经上小学了，平时学习成绩还算不错。
他早就盘算好了，以后一定要让小荷花多跟李爱国家走动走动，好好学习。
争取将来也能像何雨水那样，考个大学生，光耀门楣。
「走走走！咱们赶紧去后院，恭喜爱国兄弟去！」
也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兴奋地喊了一嗓子，大院里的住户们立刻呼啦啦地朝著后院李家涌去。
可是，当众人兴冲冲地来到李家门前时，却发现家里面只有陈雪茹正带著几个孩子在吃早饭。
「哟，大家伙儿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怎么全过来了？」陈雪茹看著门口黑压压的人群，心里感到有些奇怪。
「爱国去研究所了，这几天一直忙著都没回来呢。二大爷，是出什么事了吗？」陈雪茹连忙放下碗筷迎了上去。
「雪茹同志啊，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啊！爱国又立下惊天的大功劳了！你快看看今天的报纸！」
从刘海中手里接过报纸，看著上面的文字，陈雪茹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陈雪茹确实看不懂那些超级计算机的技术参数，但是却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陈雪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和自豪感瞬间涌遍了全身。
哪个女人不想嫁给这样的男人。
「哎呦，雪茹啊，你可真是个有福气的，嫁了爱国这么个好男人！」
「是啊是啊，爱国现在可是学习的榜样了，雪茹你这脸面可算是挣足了！」
「雪茹，你也是立了大功了啊！」
大院里的几个小媳妇和婶子们纷纷围上前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著陈雪茹，眼神中满是羡慕。
「哎呀，这都是爱国自己努力的结果，我一个妇道人家，天天在家里待著，哪懂这些啊，我真没做什么……」
陈雪茹被众人夸得俏脸微红，连忙谦虚地推辞著。
「雪茹，话不能这么说，男人在外面搞工作，咱们女人要照顾好家里面，爱国这份功劳也有你一半。」
「是啊，雪茹的表现是有目共睹的，要忙著街道办的工作，还要在家里洗衣做饭。」
「没错，雪茹同志绝对是咱们大院里所有媳妇儿学习的好榜样！」
众人纷纷附和，不住地点头称赞。
此时，秦淮茹正孤零零地站在不远处通往中院的月亮门旁。
她呆呆地看著被众人如众星捧月般簇拥在中间、满脸幸福笑容的陈雪茹，心情沉重到了极点。
现在贾东旭死了，贾张氏被赶出了四合院，易中海也被逼得要申请前往大西北了。
而人家李爱国现在又登上报纸了，陈雪茹正在接受住户们的赞赏。
要是当年她不改变主意，那么现在站在人群中的就是她了。
秦淮茹觉得自己后悔了。
另外一边。
科学院的大办公室内，气氛依然严肃。
郭先生看著报纸上刊登的文章，脸色铁青。
周副院长敲了敲桌子：「超级计算机是科学项目，本来应该由咱们科学院统筹，但是，我听说有人迟迟不批覆，这才被铁道部门抢到了手里。」
这话里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上面对这件事情非常不满，肯定要有人出来承担这个巨大的责任了。
要是换作一般的普通科研项目，错过了也就错过了，毕竟搞科研这种事，立项前谨慎一些、拖延一下进行评估，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失误。
但是！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这份关于红星超算研发成功的文章，上面带著上级领导的批示！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这件事已经直接通了天了！
这已经是极其严重的错误了！
此时，坐在下面的计算机研究所陈副所长赶紧站起身：「周副院长，您……您误会了！
院长当时并不是有意要拖延啊。
主要也是因为，超级计算机这个项目的预期投入资金实在是太大了，动辄就是天文数字。
我们必须要组织专家进行详细的论证和研究，不能盲目上马……」
他话音未落，周副院长就打断了：「据我所知，超级计算机的所有资金由前门机务段工作室筹备，不需要我们投入，另外，人家铁道部门能够果断批覆，我们为什么不行？
我看，就是咱们院里有些同志，满脑子的门户之见！」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这已经是非常严重的指控了。
众人齐齐看向郭先生。
「老周啊，我突然觉得头有点晕，胸口发闷，似乎是老毛病又犯了……」
郭先生此时无言以对，只能扶著桌子站起身。
看到郭先生要借著看病的借口离开会议室，周副院长也没拦著。
毕竟，这算是常规做法。
郭先生被两个干事搀扶出了会议室。
走在空旷的走廊里，郭先生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会议室大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个李爱国还真是麻烦，怎么就把超级计算机搞出来了呢？」
李爱国并不清楚这些。
于教授在连续计算完几组数据，见识到超级计算机的能力后，提出了一个合作建议。
「爱国同志，我看这样吧，我们九院十三室，接下来干脆直接跟你们红星超算中心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
把我们后续所有复杂的理论研究和数据推演工作，全都搬到这里来进行！」
「老师，瞧您说的，这我们可是求之不得啊！」李爱国闻言，顿时喜出望外。
这能为制造超级蘑菇蛋尽一份力。
而且，在九院十三室进行大规模计算的过程中，超算中心这边也能顺带著完善超级计算机的底层系统。
这绝对是一举两得的双赢好事。
李爱国自然是爽快地一口答应了下来。
随后考虑到超级蘑菇蛋保密要求比较高，气象站那边派了一支专门的保卫队伍，来到了超算室。
于教授在联系了魔都方面后，也打算赶回去，把要计算的材料带回来。
李爱国亲自把于教授送到了火车上。
「老师，一路顺风！」
亲眼看著一个气象员陪著于教授上了火车，李爱国这才骑著摩托车朝著长辛店机车厂奔去。
现在电力火车的研制也到了关键时刻。
就在李爱国忙著研制电力火车的时候。
人人日报，也通过港城，流传了出去。
大家庭内一片哗然。
「我的上帝啊！每秒钟3亿次定点运算！这数据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是啊，据说IBM专门为核武器研发的7030Stretch，每秒钟运算才只有250万次。」
「这……这中间的差距也太大了吧？完全不是一个时代的产物啊！」
「这不是明摆著的事儿嘛！
你们忘了，海克斯科技公司搞出来的那些小型机，在性能和价格上一直都是稳稳地压著IBM一头。
现在这台红星超级计算机，估计也是采用了他们的尖端技术啊！」
「有道理，有道理！看来以后买计算机，还是应该认准红星这个牌子！」
「走走走，我听说现在红星计算机正在搞全球大促销呢，买一台小型机就送正版的《坦克大战》游戏！
我早就想玩那个游戏了，可千万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杨继宗也知道超算研发成功了，只是并没有在意，毕竟这玩意也不可能出口。
但是当看到从世界各地纷至沓来的计算机订单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小看了超级计算机的影响力。
其实，计算机这个行业就是这样残酷，强者通吃。
老大吃肉，老二连喝口稀汤都费劲。
这就好比后世的英特尔和AMD在处理器市场份额上的厮杀。
只要你在某一项最顶尖的技术上取得了绝对的领先，哪怕是不卖这款顶尖产品，也能带动旗下其他低端产品的热销！
当然了，对于普通大众来说，他们其实也就是看看热闹。
毕竟他们平日里能接触到的，也就是那些几千美元的小型机而已。
根本不可能接触到超级计算机这种庞然大物。
但是，研究所之类的单位，却很敏感。
特别是著名的洛斯阿拉莫斯国家实验室。
一群研究员看看报纸上的红星超算，再看看面前的7030Stretch，顿时不香了。
「法克！这台7030Stretch如果跟对面的红星超算比起来，简直就是一台应该被扔进垃圾堆的老爷机！」
一名研究员愤怒地挥舞著手中的报纸。
「是啊！就这么一台破老爷机，当初咱们实验室可是足足花了430万美元的巨资啊！」
「IBM这明显就是在搞商业诈骗！他们骗了我们！」
想当初，为了能够凑齐购买这台IBM超算的资金，实验室可是勒紧了裤腰带，甚至停发了所有研究员整整一年的奖金福利！
大家本以为花了大价钱能买来什么跨时代的计算神器。
结果现在一对比……就这？就这破玩意儿？！
群情激愤之下，很快，几名带头的资深研究员便联名给AEC写了措辞严厉的抗议信。
强烈要求IBM必须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说法，甚至要求退货！
纽约，曼哈顿中心。
IBM集团总部，一间装修极其奢华的总裁办公室内。
小托马斯正悠闲的喝著红酒。
虽然现在红星计算机凭借著优秀的性能，已经抢占了全球大部分小型机市场，把IBM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但是，小托马斯并没有感到绝望。
因为IBM凭借著多年来经营的关系，已经成功地进军了利润更为丰厚的大型机市场。
并且投入巨资，研制出了他们引以为傲的拳头产品，030Stretch！
这玩意儿虽然因为价格极其高昂导致销量并不高，但是架不住它单台的利润大啊！
一台的售价就高达四百多万美元，只要能通过关系强行卖出去几台，IBM说不定就能缓过这口气，甚至借此起死复生！
「看来，我还真是个绝顶聪明的商业奇才，哈哈！」小托马斯摇晃著高脚杯里的红酒，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怎么回事儿？不知道进来之前要先预约，先敲门吗！」
小托马斯顿时大怒，刚要发火，可是当他抬起头，看清楚闯进来的人是谁时，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
因为进来的，正是7030Stretch的买主，来自AEC的史密斯专员。
「哦，亲爱的史密斯专员先生，您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
小托马斯连忙放下酒杯，站起身，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对了，上周我让人给您安排的迈阿密海边的那套度假别墅，您住得还习惯吗？」
小托马斯虽不清楚史密斯专员的用意，但也能看是出事了，并且还是大事。
他故意提起那套海边别墅，意思其实很明显。
专员先生，我可是给您送了价值不菲的大别墅的，咱们可是站在同一条船上的盟友，有话好好说。
只可惜，小托马斯此时依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史密斯专员可以分钱，不过也要在保护自己安全的前提下。
那帮子搞核武器研究的，脾气特别倔不说，并且名头还特别大，在小美家的学术界都是一流的人物。
要是他们真闹起来，那就麻烦了。
船马上要沉了，最先做的就是把同船的盟友踹下去。
想到这里，史密斯专员的脸色更加严肃了。
「小托马斯先生！你现在还有心情跟我提什么别墅？」
「现在洛斯阿拉莫斯国家实验室那边已经闹翻天了！
有人直接把状告到了我这里，他们强烈反映，说你们这台7030Stretch的价格虚高。
而且如果在性能上跟东边刚刚研发出来的红星超级计算机相比较，那简直就是一台落后的老年机！
我希望你能就这件事情，立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史密斯专员愤怒地说著，直接将一份报纸甩在了小托马斯的脸上。
小托马斯手忙脚乱地接住报纸。
当他低头看清报纸上红星超算的性能参数时，他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
「什么红星超级计算机？」
「啊，每秒钟3亿次……」
「这个李爱国，是要赶尽杀绝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