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365.com,更新快,无弹窗!
一旁的殷泽也走近,笑眼盈盈,“妻主,发生什么事了,这么高兴?”
可颜宁已经顾不上他们了,满心都是:货娘来了,找她传递消息,就能逃之夭夭!
她忙推了一把文九,“文郎,你快去帮我备水洗澡吧。”
她眨巴两下眼睛,示意他去告诉两人今天发生的事情,
正好调虎离山,留她单独跟货娘相处。
可谢瑾稳坐不动,只颔首道,“三郎跟二郎进去吧,我在这陪着妻主。”
有他在一旁,颜宁不得不收敛一点。
毕竟让货娘带话后,还得等人来接,万一逃跑意图被发现了,她恐怕活不到亲眼见干娘那一天。
颜宁清了清嗓子,客气地跟货娘攀谈起来,“桂婶子,好久不见啦,生意可还好?”
“托娘子的福,都好!娘子,可还要买点胭脂?都是城里刚出的新款,可受欢迎了!”
颜宁见她打开一个小匣子,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排深浅不一的管状口红,忍不住瞳孔微缩。
这……穿越前辈肯定也是女生!
“这是哪家的,好看,我都要了!”她苍蝇搓手。
“好,好,”桂婶子笑弯了眼,“都是千香阁新出的精品,据说是京城时下最流行的款式呢!咱们州富人多,紧跟着就上了货,这不,刚摆上架,就争抢者无数!”
“这样啊!看来咱们州牧大人治下有方,”颜宁拍着马屁,把话题扯到州牧,也就是干娘身上,“所以百姓才能安居乐业,乃至生活富裕啊!”
货娘笑呵呵道,“那可不,娘子说得可真对!大人一向体恤民情,若听见了此话,必定十分欣喜!”
颜宁心中一喜,听货娘提起干娘的语气,似乎很亲近,说不定有门道能搭上线。
她正要进一步套话,谢瑾却开口打断了她。
“对了,妻主之前,不是还想买别的肥皂么?不要桂花味了。”
颜宁只好顺着他的话说,“对,你这肥皂还有别的香味吗?”
货娘顿了顿,“不巧,先前还有茉莉花味的,不过已经卖完了……”
“那这样吧!”颜宁计上心来,“我先付定金,过几日你得空了,再帮我带来,行吗?”
“行!”
“对了,今日我一次性买了这么多,能不能给打个折啊……”
谢瑾在旁微笑着看她们对话,心中微哂。
这女人,不知是真傻还是缺心眼。
以为她会趁机打听干娘的事,结果她只想着买东西、付定金,还在讨价还价?
她怕是没看出来,来的哪是什么普通货娘,每次送货都是她爱吃爱用的,连卖的粮油米面都是最好的品种,分明是她干娘派来定期盯梢的。
这时文九和殷泽从房里走了出来。
殷泽面露喜色,几大步向前,推着谢瑾的轮椅就往里走,“大郎!你跟我来一下!”
文九则帮着货娘卸货。
颜宁趁机溜回房,“桂婶子你等我一下,我去取银子!”
她掩上房门,快步来到书桌前。
前些天下雨,她特地翻出了一本新字帖临摹,也是为了方便解释自己字迹的变化。
笔墨纸砚都有,她在撕下来的纸条上快速写下:
「颜有边防要事相禀,十万火急,求面见州牧!」
待会儿和银子一起塞给货娘,再给点暗示,应该行得通吧。
刚折好纸条,房门突然被推开。
颜宁赶紧把纸条捏在手心,再抓了一把碎银遮住,只觉得心快从胸腔里跳出来。
殷泽倚在门框上,指尖把玩着一枚铜钱,看起来心情很好。
“钱我已经付过了,妻主不必再付。”
“哎不用,我自己来,”她甩开步子往外走,“你的钱自己留着花。”
“不必客气,”殷泽身形一动挡住她,“毕竟,妻主今日可是立大功了!之后沿着记号,就能走出禁区了!”
等了大半个月,终于有了进展,如今禁区路线已搞定,他决定给她点好脸色看看,让她再接再厉,快点记起打开界门的法子。
“呵,那为了庆祝,我再去付个定金,让她下次带一些好绸缎来吧,给你们做些新衣!”
无论如何,得再跟货娘碰上一面。
殷泽笑容更甚,眉目英俊如画,“那就谢谢妻主了,我去说吧,正好问问最近城里流行什么款式。”
他摊开手掌,“把银子给我便是。”
颜宁额头都渗出了冷汗,“买绸缎的话,这点银子好像不太够,我再去盒子里拿点吧。”
“妻主这份心意我收下了,”殷泽直接伸手挽住她手臂,媚眼如丝,身体也贴了上来,“差多少,我自己补就行!反正也是之前您赏的。”
颜宁脊柱僵直,一边讪笑,一边死死握紧拳头,左右上下移动着闪躲。
殷泽一愣,她这是想跟他调情?
也是,等他走了,这胖妞上哪能再找到他这样的极品美男子?
罢了,剩下的日子也不多了,他就配合一次,给她留点念想吧。
于是他咯咯笑着,追着去够她的手。
几次没够着,他心思一转,忽然伸手探向她脖颈,挠她痒痒。
颜宁浑身一激灵,顿时脖子一缩,紧握东西的那只手无意识松开。
“稀里哗啦”,纸团和碎银都散落在了地上。
此刻,她的心中只剩下了三个字——完蛋了。
“这是什么?”
殷泽的笑容僵在脸上,俯身蹲下去,伸出纤纤玉手,慢慢捡起了纸条。
待看清上面的字,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股怒气从心头升起,很快便烧上头顶。
【她这是想借货娘之手,给干娘通风报信,好接她回去么?】
【所以,她还是想着要逃?】
【我平生最恨,就是被骗。】
【四岁那年,老夫人身边的嬷嬷把我骗回老宅,此后,我再也没见过我娘……】
【六岁,丫鬟将我骗我进深井,我被困了三天三夜,靠吃土喝尿才活下来……】
【十岁时,小厮骗我赌钱,最后差点折进去一条手臂……】
【呵,不过,那些骗过我的人,全都不得好死,坟头草都一尺高了……】
殷泽缓缓站起身,攥紧了那张纸条,一双眼里温度全无,只剩狠戾和冷漠。
“妻主这是何意?难道之前说的那些话,全都是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