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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本事,走上属于自己的仕途。
与豫王结合,是儿子自己的选择,他们尊重,却也怕这选择带来的风雨,最终伤了儿子。
萧俨将二老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没有立刻保证,而是认真思索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诚恳通透:
“伯父,伯母,您二老的顾虑,我完全明白,不瞒您说,这些事,我和清辞私下也曾思量过。”
他看向柳文渊夫妇,目光清明:“首先,关于‘王府主母’一说,在我这里从不存在,清辞是朝廷命官,他的天地在朝堂,在民生。王府那些事,有管事去操心,以前如何,以后便如何,绝不会劳动清辞分心。”
萧俨早就说过,他不可能让柳清辞去王府后宅当豫王妃。
他倒是可以去柳家当柳少夫人……
柳文渊听完,久久不语,只是深深地看着萧俨。
良久,他才长长舒出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将胸中积压多日的郁结与担忧都吐了出来。
“殿下有这份心,看得如此明白,老夫……放心了。”柳文渊的声音带着释然。
萧俨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轻松自然地,抛出了另一个重磅消息。
“哦,对了,清辞的新宅也修缮得差不多了,我想着,等宅子完全好了,稍微布置一下,婚宴……到时候就在新宅办吧。”
这两个信息组合在一起,像两道无声的惊雷,猝不及防地劈在柳文渊和柳夫人的心坎上,震得他们一时有些发懵,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柳文渊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杯中的茶水漾起细微的涟漪。
陛下最受宠身份尊贵的豫王殿下成亲,婚宴不在豫王府操办,反而要在清辞这个新官上任刚竣工的新宅里办?!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豫王不仅不要柳清辞以王妃身份入主王府,反而他自己……
就在厅内气氛凝滞,柳文渊夫妇心潮澎湃之际,一个清脆又带着满满好奇与兴奋的声音突然响起,
“哇!殿下要嫁给我哥哥吗?”
众人皆是一惊,循声望去。
柳清荷探出半个小脑袋,语不惊人死不休地继续说道:“那我以后是不是要改口叫殿下嫂嫂啦?”
“嫂嫂”二字一出,厅内瞬间一片死寂。
柳文渊和柳夫人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连忙请罪,
“小女顽劣,臣教女无方,还望殿下莫要怪罪!”
柳清荷在一旁撅了噘嘴,她的直觉告诉她,未来嫂嫂才不会因为这种事情怪罪她!
也就爹娘迟钝,根本看不出来豫王殿下上赶着给她做嫂嫂的心。
与此同时,一声轻笑突兀地响了起来。
萧俨目光幽幽地往旁边看去。
只见柳清辞微微低着头,一手握拳抵在唇边,肩膀几不可察地轻颤着。
尽管他极力想抿住嘴唇,可那清俊的脸上,眼角眉梢却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
这一笑,如同冰面乍裂,瞬间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气氛。
柳文渊和柳夫人却更慌了。儿子怎么还笑了?!
萧俨看着身旁笑得眉眼弯弯的人,没忍住在桌下探出手,指尖在柳清辞的掌心轻轻挠了挠。
柳清辞笑声一滞,感受到掌心酥麻的痒意,如同细微的电流,瞬间从掌心窜起,沿着手臂直冲心尖。
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笑意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偷袭给搅乱了。
他想抽回手,萧俨却握得更紧,甚至得寸进尺地抓住那只手十指交握。
两人在桌下无声地暧昧交锋,萧俨面上不动声色。
“伯父不必如此,清荷说得没错,她想怎么叫就怎么叫,称呼如何,不过是个叫法,随她高兴便是。”
柳文渊看着儿子笑,看着女儿乐,再看看豫王殿下那隐隐透着纵容的神情,恍惚间觉得,自己这几十年的为官处世之方,在今天晚上,似乎都被颠覆了。
第170章婚房的装修
柳府那次家宴过后,萧俨与柳清辞的婚事,便算是过了明路,得了父母之命。
婚期很快便定了下来。
柳文渊特意翻了黄历,又私下请教了钦天监相熟的老友,最终选定了一个半月后的吉日。
那天恰是春末夏初,天高云淡,不冷不热,正是好时节。
按制,亲王大婚,需入太庙或奉先殿告祭。
此次情况特殊,皇帝默许了萧俨在生母灵位前单独行礼,并准他将柳清辞之名写入告祭文书中,这几乎是变相承认了柳清辞在皇室宗法内的伴侣地位,意义非凡。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在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和忙碌的喜悦中,过得飞快。
萧俨几乎每日都会去柳清辞那处已进入最后收尾阶段的新宅看看。
毕竟是两人的婚房,他得亲自盯着。
柳清辞忙于翰林院的公务,不能经常一同前往,但每次休沐,他就会和萧俨一起讨论一下婚房的装修。
这日,柳清辞看着浴池,决定叫来工匠返工。
他说:“这池底要铺那种防滑的青石板,不能太光滑,免得滑倒……”
萧俨跟在他身后,看了看眼前那口刚砌好的浴池,脑子里转的却是另一件事。
这池子不小,两个人泡绰绰有余,甚至还有活动空间。
柳清辞说完了,没听见回应,抬起头,看见萧俨那副走神的模样,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你在听吗?”他问。
“在听。”萧俨收回目光,脸上那抹笑还没来得及收干净,眼底的光亮亮的,“你说池底要防滑,怕滑倒,这个好。”
柳清辞看着他那副表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他转过头,继续指着另一边:“这边我让人砌了一面墙,嵌一面铜镜,沐浴时可以整理衣冠。”
萧俨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面墙已经砌好了,铜镜还没嵌进去,墙面上留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凹槽,大小刚好够嵌一面等人高的镜子。
他看了那凹槽一眼,又看了看柳清辞,脑子里那点跑偏的心思又转了起来。
铜镜,等人高的铜镜,站在这面镜子前,什么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镜子好,”他声音有些哑,“嵌一整面,从这头到那头。”
柳清辞愣了一下。“不用那么大吧?”
“用。”萧俨的语气不容置疑,像是在说什么很重要的事,“大一点看得清。”
柳清辞看着他,总觉得他说的“看得清”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可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他低下头,在图纸上把那面墙的尺寸改大了一些。
“那就大一点,”他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你个子高,镜子矮了照不到你的脸。”
萧俨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低头改图纸的样子,垂下来的眼睫一颤一颤的,像是扫在他心尖,痒痒的。
他往前迈了半步,离柳清辞更近了些,近得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