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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还拿着一份从绝密档案室里取出来的文件——两年前「月球二号」探测器失联事件的调查报告。在调查报告的附录里,夹着一张手写的频谱分析图,上面标注着:「可疑音频信号,经确认与远东地区某未知电磁源存在频率重叠。」
当时他们以为那是太阳风乾扰。
「主席同志……还有一件事。」克格勃主席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我们在调查过程中发现,那个『未知电磁源』的发射特徵,和龙国在五十年代初建造的一批大功率短波广播电台的发射特徵,存在一定相似性。」
玉米弟没有回头,只是重复了一句:「广播电台?」
「对……」克格勃主席的声音更低了,「经过分析,那个信号的带宽极窄,指向性极强,更像是某种——定向能武器系统的通信前导信号。」
玉米弟手里的电报被他攥出了一道道褶皱,纸张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他转过身,盯着克格勃主席,一字一顿地问道:「也就是说……他们在五年前,用一座看起来像广播电台的东西,把我们天上飞的铁罐子,戳下来了?」
克格勃主席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点了点头。
玉米弟把电报纸扔进了壁炉。
纸张在火焰中迅速卷曲丶变黑丶最后化成一团灰烬。火星在灰烬里跳跃,像一颗颗小而炽热的眼球,注视着墙壁那幅巨幅世界地图上,太平洋西岸那片红色区域。
「我们输了。」
玉米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从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末,他们用那个音乐砸碎我们第一颗卫星的时候,我们就已经输了。」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的莫斯科。路灯把雪地映成昏黄色,克里姆林宫墙上的红星在夜空里慢慢转动。
「现在的问题是,」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丝波动,像是生锈的铁链在抖动,「我们还能输多少?还能从他们那里,再抢出多少年?」
……
利雅得王宫,萨阿德国王盯着卫星电视屏幕,手里的黄金权杖都快握不住了。
画面是星条国航母战斗群的舰载机画面,那些大黄蜂战隼在波斯湾上空盘旋,镜头扫过龙国那架停在水面上的铁皮家伙——一架造型怪异的飞行器,看起来就像个被拍扁的鲸鱼。
然后,音乐响了。
《兰花草》。
萨阿德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这是什么?」他扭头问身后的王铮,「他们在放什么?」
王铮端着茶杯,表情比沙漠里的石头还平静:「一首歌,陛下。」
「我知道是一首歌!」国王急了,「为什么星条国的人不动了?他们在干什么?」
镜头里,那些战斗机确实没动。一架架盘旋着,但没有发起攻击,没有投弹,甚至连动作都慢了半拍。就好像有人在海上按了暂停键。
「因为他们看懂了。」王铮放下茶杯,「陛下,您觉得音乐是什么?」
萨阿德愣了下:「音乐?就是音乐啊。」
「不。」王铮指了指屏幕,「音乐是语言。只不过有些语言,用喉咙讲。有些语言,用枪管子讲。」
国王皱眉想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你是说——他们被这首歌吓住了?」
「不是吓住,是没弄明白。」王铮慢慢说,「星条国的人不怕你嗓门大,怕的是你笑呵呵的走过来,手里还捏着炸弹。你看他们现在,摸不清我们的底牌到底有多大。」
萨阿德盯着屏幕,看着那些星条国军舰一艘艘减速丶停船,开始撤离警戒圈。
他转身看王铮,眼睛亮的像个小孩看到了新玩具。
「我的朋友!」国王一把抓住王铮的手,晃的茶水都洒出来了,「你们的音乐比飞弹厉害!」
王铮被晃的茶杯差点拿不稳:「陛下,这叫文化输出。」
「文化输出?」萨阿德念叨了一遍这个词,越琢磨越觉得对味,「好,好!这个好!回头我也要学唱这首歌,谁惹我我就放给他听!」
王铮看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下:「陛下,建议您先学会怎么用飞弹。歌只是个包装。」
「懂了懂了,」国王点头如捣蒜,「你们这叫——先讲道理再掏刀子。」
「这叫先礼后兵。」
「差不多差不多,」萨阿德大手一挥,叫来侍卫长,「去,把王宫的乐队叫来,让他们练这首歌!明天早上升旗的时候放!」
王铮:「……」
这天晚上,萨阿德睡的心满意足。
他做了个梦,梦见龙国的地效航母排成一排在波斯湾上飘着,全世界的军舰都不敢靠岸。配乐是《兰花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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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峙第二天,全球媒体炸锅了。
伦敦,《泰晤士报》头版头条——《歌声背后的刀锋》。旁边配了张图,是卫星拍到的模糊画面:龙国地效航母飘在海面上,周围是一圈星条国军舰,硬生生隔出三里地的安全距离。
副标题写的更狠:龙国神秘武器引发全球恐慌。
纽约证券交易所开盘不到半小时,道琼指数直接跳水7%。石油期货价格像坐了火箭,一桶飙到45美元,比昨天涨了30%。
中东那些石油商们本来还在观望,一看这架势,电话都打爆了。
联合国大楼里,安理会紧急召开闭门会议。五大常任理事国的代表围着圆桌坐下,一个个面色凝重的像是要去吃席。会议厅外头,记者们扛着摄像机,看谁出来就想扑上去问两句。
但出来的人一个比一个嘴严,全在打哈哈。
中立国的代表们倒是跳的欢,一个个上电视呼吁双方克制。什么「维护地区和平稳定」啦,「避免冲突升级」啦,说的跟真事一样。
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真正需要克制的是星条国和北极熊。
因为挨揍的,才需要别人拉架。
白宫地下几十米深处。
危机应对中心,空气闷的能拧出水来。总统靠在椅子上,眼圈黑的像只浣熊。他面前的菸灰缸里插满了菸头,咖啡杯里的咖啡早就凉透了,但他好像根本没注意到。
过去二十四小时,他一颗安眠药都没吃。
不是不想吃,是不敢。怕一觉醒来,全世界都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