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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
秦婀娜、吕问天等人前方，去而复返的何秀姑借助秘术，强行破境，一身血雾弥漫，如此刺眼。
“秀姑峰主。”
张邋遢看到何秀姑准备牺牲自己，替换他们四个，赶忙劝告道，“拿天劫劈这些怪物，就只是那个小子的一个猜测而已，类似的方法，他想了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你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知道是否可行的办法献出自己的性命，这样，你先安心渡劫，稍后，我们一起离开。”
说到这里，张邋遢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吕问天，提醒道，“吕剑仙，说句话，劝劝秀姑峰主。”
这白衣剑仙，从刚才起，就一句话都不说，哑巴了？
自己的同门要送死，也不知道劝一劝。
“老张，别多话。”
小山坡前，秦婀娜传音道，“来不及了，秀姑峰主活不了了。”
“活不了？”
张邋遢闻言，心中一惊，问道，“不就是一个禁术吗，回去躺上十天八个月，不就行了。”
“不一样。”
夜色下，秦婀娜看着前方满是血雾的何秀姑，沉声道，“何秀姑用的这个禁术，应该是以性命为代价的。”
她也是第一次见这种禁术。
用完之后，竟然可以直接引来天劫，当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但是，极端之招，必会自伤，何秀姑用的这种禁术，如此霸道，竟是能够让一个离破境还有一些距离的人强行踏足神境，结局十有八九会和夜璇玑一样，一战之后，彻底身死道消。
“轰隆！”
两人传音之时，天穹之上，阴云滚滚，雷声奔腾，一道道雷光划破天穹，耀眼夺目，预示着，神境天劫将至，雷劫，近在眼前。
“秀姑。”
漫天雷光下，吕问天看着前方相处多年的同修，双眼深处的悲伤，已然浓郁化不开。
“什么都不用说了，时间不多，快走吧。”
何秀姑脸上露出了一抹温和的微笑，轻声道，“好好活下去，今后，云海仙门复兴的希望，就只能交给你了。”
说完，何秀姑手持一株青莲，一身血气，源源不断灌入其中。
霎时，云海青莲竟是在血气的浇灌下，渐渐泛起了几分血色。
秦婀娜看到何秀姑手中的青莲，面露异色。
这株青莲，她并不陌生，这是云海仙门的一件神器，很厉害，当初，小子夜的七彩莲心便是从这株青莲上得来。
只可惜，那个时候，她和那小子都不太识货，只看到了七彩莲心的珍贵，没有意识到这件神器的厉害。
那一次，何秀姑借助这株青莲，还有云海仙门的宗派气运，甚至可以在修为远不如她的情况下，强行和她过了好几招。
“各位，不要再耽搁了，走吧！”
眼见天劫将至，何秀姑手持云海青莲，再一次催促道，“不要让我的牺牲白费！”
“吕问天，走了！”
秦婀娜听到何秀姑的催促，这一次，没再迟疑，一剑挥过，强行震开战局，旋即迅速朝着仙岛外撤去。
后方，花非花、张邋遢两人见状，也没犹豫，同出一剑，震退自己的对手，然后快速跟了上去。
三人全都离开后，战场上，吕问天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同修，张了张嘴，欲要说什么，不过，话到嘴边，却又什么都说不出。
“今后若有机会，来这里，将云海青莲找到带走。”
何秀姑平静道，“然后，选一个天资和品性都不错的弟子传承下去。”
“嗯。”
吕问天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中，那悲伤之色越发浓郁。
“走。”
何秀姑看了一眼天际的雷光，说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那些弟子没人照顾，在这末世中很难活下去，吕问天，你可是我们云海仙门的骄傲，不要婆婆妈妈的，让我看不起你，快走！”
话声落，何秀姑一把将眼前吕问天推开，独自迎了前方几位冥土。
“轰隆！”
下一刻，天穹之上，漫天雷光落下，应声吞噬了下方的何秀姑和八尊冥土。
雷光中，何秀姑手持血色弥漫的云海青莲，燃烧自身血气的同时，亦将青莲中残存的宗门气运彻底引爆，顷刻间，整个战场，尽数化为血色雷海，骇人心神。
战局外，吕问天看着前方雷海中以一敌众的血影，双眼之中，泪光一闪而过，旋即转身朝着云海仙岛外冲去。
夜色下，东海之上，一道道剑光掠过，待远离云海仙门后，相继停了下来。
黑夜中，四位人间剑仙凌空而立，站在海面之上，目光看着远方的云海仙岛，神色全都十分沉重。
“秦姐姐。”
海面上，花非花开口，询问道，“先前，你和吕祖交手时，藏招吗？”
“没有。”
一旁，秦婀娜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尽全力了。”
“尽全力，依旧伤不到那吕祖？”
花非花闻言，心头一颤，目视云海仙门方向，心情变得无比的压抑。
“差在哪里？”
这一刻，李园东院，东方魔主看着东海方向，轻声呢喃了一句。
听说，当初天剑若叶，曾经以生命为代价，拼掉了一个太字辈强者。
而那个时候，天剑若叶尚且没有踏足双花境。
那位吕祖，实力或许非常接近太字辈强者，但是，已经双花境的梅花剑仙，却是连伤都伤不到吕祖，这太奇怪了。
“差在，极致。”
门廊下，葛丹阳神色平静地说道，“冥土，代表极致的生命力，要对他们造成致命的伤势，就必须拥有可以匹敌这种极致的力量，小子夜当初提出的两个大境界理论，便是这个原理。”
当时，小子夜对于冥土的了解，尚且不够全面，提出这个理论，只是最初的猜想。
准确来说，要杀冥土，需要某种力量到达极限，方才可以抹除冥土极致的生命力，就像天剑若叶当初做到的那般。
极致的大圆满领域！
如果不行，修为的绝对碾压，也勉强可以，不过，这就需要大概两个大境界的差距才行。
秦婀娜，又或者人间其他的强者，如今既不具备碾压级别的修为，也不具备极致的力量，对上同级别的冥土，肯定会十分吃力。
当然，这并非说秦婀娜他们的实力不行。
只是，对手是吕祖。
论武，即便书生亲至，也没用。
秦婀娜他们经过这一战，差不多该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