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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着猩红甲油的长指甲撕裂空气。
带起一阵尖锐的冷风,直奔陈慕舟那白嫩的脸颊。
距离那层细细的绒毛,只剩下最后五公分。
陈慕舟甚至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眨。
「砰。」
一声沉闷的皮肉撞击声。
那只涂满昂贵护手霜的胖手,像撞上了一堵不可撼动的钢铁浇筑的高墙,硬生生停滞在半空。
陈渊不知何时跨过了三米的距离。
他身上那件深黑色的休闲衬衫,带起一股夹杂着浓烈血腥味的冷风。
宽大粗糙的手掌,犹如一把液压老虎钳,死死扣住了贵妇的手腕。
男人的指骨因为用力而泛出骇人的青白。
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暴起,蜿蜒至小臂,仿佛下一秒就会撑破皮肤。
整个全景音乐教室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停止了流动。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花窗,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色块,却驱不散陈渊周身散发出的暴虐寒气。
贵妇愣住了。
她那张涂着厚重粉底的脸,因为惯性还维持着狰狞的表情。
手腕处传来的剧痛,让她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你……你算什么东西!放手!」
陈渊没有开口。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像看着一具已经腐烂的尸体,死死钉在贵妇脸上。
没有半句废话。
男人的手腕往下一压,向外猛地一折。
「咔嚓!」
骨头碎裂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音乐教室里被无限放大。
甚至引起了那架斯坦威钢琴琴弦的共鸣,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嗡鸣。
贵妇的右手小臂,从手腕处呈现出一个违背人体生理结构的九十度直角。
白森森的骨茬,直接刺破了皮肉和名贵的真丝衣袖,暴露在阳光下。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她保养得宜的手指,滴答滴答地砸在波斯地毯上。
「啊——!」
足足过了两秒钟,迟来的惨叫声才冲破喉咙。
贵妇原本嚣张的五官扭曲成一团。
她手里的限量版爱马仕铂金包掉在地上,里面的口红丶粉饼散落一地。
双腿像被抽去了骨头,她整个人重重地跌倒在地毯上。
肥胖的身躯蜷缩成一只虾米,左手死死捂着断裂的右手腕,在地上疯狂翻滚。
冷汗混着眼泪和鼻涕,把脸上的妆容糊成了一幅劣质的调色盘。
「我的手!断了!断了啊!」
她在地上嘶嚎,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拉风箱声。
旁边那个原本还在大哭的燕尾服男孩,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得连哭声都咽了回去,两眼一翻,直接晕倒在钢琴腿边。
陈渊扯出放在西装裤兜里的纯白方巾。
他慢条斯理地擦去手心沾染的一点香水味,动作透着一股优雅的残忍。
擦完,随手将方巾丢在贵妇那张因剧痛而抽搐的脸上。
贵妇一把扯下脸上的方巾。
剧痛激发了她骨子里的泼妇本性。
她双眼充血,像一条濒死的毒蛇,死死咬着后槽牙,盯着那个居高临下的男人。
「你个下贱的穷鬼!你敢折断我的手!」
贵妇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凄厉。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背后的家族是东南亚华侨商会!手里握着几百亿美金的海外资本!」
「我一个电话,就能买你全家一百条命!我要把你剁碎了喂狗!」
叫骂声在教室里回荡。
陈渊的脚尖一挑。
那把沉重的实木琴凳在半空中翻滚了一圈,「咚」地一声砸在贵妇的脑袋旁边。
距离她的头皮只有不到一寸。
贵妇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她瑟缩了一下,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陈渊踩着定制皮鞋,往前迈了半步。
坚硬的鞋底,不偏不倚地踩在她那只完好的左手手背上。
「东南亚华侨商会?」
陈渊的嗓音平缓得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在念一张废弃的报纸。
脚下的力道却一点点加重。
皮革与指骨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疼!放开!放开我!」
贵妇再次杀猪般地惨叫起来,指甲在羊毛地毯上疯狂抠挖。
陈渊微微俯下身。
金色的阳光勾勒出他凌厉的下颌线,那股掌握生杀大权的帝王气场,压得贵妇连呼吸都觉得肺部刺痛。
「我陈渊的女儿。」
男人一字一顿,低沉的男中音带着绝对的霸道。
「就算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会搭好梯子,亲手替她摘下来。」
脚尖猛地碾压。
「啊——」
贵妇的左手也被硬生生踩出了骨裂声。
陈渊直起身,眼底的暴虐如实质般倾泻。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动她一根头发?」
他收回脚。
从休闲衬衫的口袋里,掏出那部没有商标的黑色加密卫星电话。
大拇指已经按在了代表抹杀指令的红色快捷键上。
只需要一个电话。
十分钟内,远在东南亚的那个什么狗屁华侨商会,就会面临星辰风投万亿资金的绞杀,以及暗网雇佣兵的血洗。
就在陈渊即将按下拨号键的瞬间。
走廊外,传来一阵急促且有节奏的高跟鞋敲击声。
「嗒,嗒,嗒。」
声音由远及近。
教室虚掩的大门被一只白皙的手推开。
沈晚舟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高定米色职业套装,出现在门口。
她刚结束一场沈氏财阀的跨国并购会议,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换,就接到了保镖的警报赶来。
海藻般的长发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她那双带着上位者威压的冷冽眼眸,迅速扫过满地狼藉的教室。
在看到陈慕舟安然无恙地站在哥哥身后时,紧绷的脊背才微微放松。
地上疼得打滚的贵妇,听到开门声,艰难地转过头。
视线透过散乱的头发,看清了门口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
贵妇那双充血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她认识这个女人。
在半个月前的江海市慈善晚宴上,她曾托了无数关系,才有幸远远地给这位沈氏财阀的掌门人敬过一杯酒。
这可是江海市真正的无冕女王!常春藤幼儿园最大的投资人!
「沈董!沈董救命啊!」
贵妇像是回光返照一般,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她拖着断掉的右手,像一条蛆虫一样,连滚带爬地朝着沈晚舟的方向挪动。
她把头磕在地毯上,涕泪横流。
「沈董,您可是江海市的规矩!您得给我做主啊!」
「这个不知道从哪个贫民窟跑出来的疯子,竟然在学校里公然行凶,打断了我的手!」
贵妇指着站在不远处的陈渊,声音因为怨毒而变得尖锐刺耳。
沈晚舟的脚步停在门内两米处。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边这个像一滩烂泥般的女人。
又抬起头,视线越过空气,与陈渊那双深黑的眸子在空中交汇。
夫妻俩谁也没有开口解释。
多年的默契,早已将信任刻进了骨子里。
沈晚舟的眼神依然冰冷,看贵妇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但贵妇完全误解了这份沉默。
她以为沈晚舟是被陈渊的暴行震怒了。
为了彻底把陈渊踩死,讨好这位女首富,她甚至忍着剧痛,咧开涂满残妆的嘴,露出了一个恶毒到极点的狞笑。
「沈董,我知道您的过去。」
贵妇压低了声音,自以为聪明地抛出了重磅炸弹。
「圈子里都在传,您当年被沈家人软禁在地下室,得了严重的心理病。」
「为了应付家族,您随便在街上捡了个没背景的野男人当上门女婿。」
教室里的温度,在这一瞬间彻底降至绝对零度。
陈渊握着手机的手指倏然收紧。
金属外壳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细微悲鸣。
触及沈晚舟的过去,触及那段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岁月,这是找死。
贵妇浑然不觉,还在疯狂地输出。
她指着陈渊,声音里透着令人作呕的快意。
「沈董,您看看这个只会用暴力的垃圾!他这种有狂躁症的底层废柴,只会给您高贵的身份抹黑!」
她扬起那张布满血污的脸,一字一顿地把话说完。
「这种只会吃软饭的暴力狂赘婿,就该被剁碎了扔进黄浦江里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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