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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7章什么也没查到(第1/2页)
这一番话让程霜的脚步，骤然顿在了原地。
她转过头来，见江明棠竟然真的要往行刑的宽凳那里走去，当即也顾不上刚挨了板子的疼痛，三步并作两步快速来到了她面前，一把拽住了她。
“不行，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做错了事，你怎么能受罚？”
她又没做错什么！
对此，江明棠微微一笑，倒也不怕别人说什么，直接道：“当初结拜的时候，我们说过什么，你忘了？”
同甘共苦，生死与共。
这两句话，程霜自然不会忘。
只是刚才，她以为她忘了。
一时间，程霜怔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纷乱的心绪在一瞬间闪过又快速消散，最后只余一个念头。
那就是她不能看着江明棠，因为她而遭受不必要的责罚。
说句不好听的，她常年习武，身子骨如此刚硬，不过挨了几板子，都觉得疼。
要是江明棠去受这个刑，不得被打得好几天下不了地啊？
这怎么能行呢！
一时间，两人各执己见，程霜说出了要替她受刑的话，江明棠却始终不依，非要亲身上阵。
眼看着僵持不下，头脑向来灵活的惊蛰眼睛一转，单膝跪在了地上，义正言辞地开口劝说。
“少卿大人，且听属下一言，若是您因为这事儿受伤，会令国师大人忧心不说，还有可能耽误以后的公务，那程姑娘的过错可就大了。”
“为了司天院的将来，属下请少卿大人爱惜自己的身体，莫要领受杖刑。”
然后，他又提出了更好的解决方案。
“若大人执意认为自己有错，不如拿出跟您一个月的月俸，等额的银钱来罚没充公，作为大家的年节补贴，代替肉身受刑，您意下如何？”
程霜立马道：“我觉得可以！”
惊蛰转头看去：“诸位以为呢？”
旁边的武丁们各自对了个眼神，随即纷纷点头称是，跟着他俩一起，纷纷劝说江明棠，莫要伤及自身。
江明棠没说话，低头看着惊蛰，似乎是在思考此举的可行性。
她眼底的欣赏，丝毫不加掩饰。
啧啧啧。
怪不得从前慕观澜什么事儿也不管，千机阁也没倒闭。
原来全靠惊蛰撑着啊。
他从前给慕观澜打工，真是太屈才了。
这样机灵的下属，就应该跟着她才对啊！
其实江明棠一开始，就没打算受刑。
她明白程霜是什么性子，也知道她方才推开她，定然是因为杖责的事情，心里留了疙瘩。
苦口婆心地解释，她未必听得进去。
所以，江明棠选择了打感情牌。
事实证明，这招非常管用。
至于罚银钱这事儿，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她有的是钱，别说自罚一个月的俸银充公了，就是要罚一年的，也毫无压力。
在一众人的劝说之下，江明棠颇有些“为难”地答应了惊蛰的请求，同意以罚银代替杖刑，这让程霜松了口气，心中也添了几分愧疚，觉得自己不该怀疑明棠对她的情分，还为此主动向她道歉。
江明棠自然不会跟她计较，还告诉程霜，她也认为要回属于自己的酬劳，是完全没有错的。
但不分场合擅自在官署内动手，那便是大错特错。
“哪怕你在私底下，偷偷把惊蛰套麻袋打一顿，我都不会说什么，但在司天院里不能乱来，因为这是官署，是有纪律的。”
“我知道你从前在江湖上闯荡，随心所欲惯了，但既然进了京都，就要尽量遵守这里的规矩，知道了吗？”
程霜乖巧点头，把她的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知道了。
以后，不能在官署里打架。
但可以在外面下黑手。
但很快，程霜连下黑手的理由也没有了。
因为江明棠以千机阁的一切，都已经全部被她接手了为由，自己出钱把它欠程霜的钱给付了。
如此一来，她跟惊蛰之间也就没了矛盾，自然而然地握手言和了。
解决了内部矛盾后，江明棠这才去见了那个被刘福派来打探消息，却被抓获的小太监。
来练武场处理程霜跟惊蛰的事情之前，她特意吩咐那两个武丁，吓一吓那个小太监。
比如说，说一些江湖上对付仇家的残忍手段，来攻击他的心理防线。
但不能真对人动手，毕竟他也只是个奉命行事的仆从，没必要过多为难。
事实证明，那两位武丁在言语恐吓他人这方面，十分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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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棠到的时候，那个小太监被绑在椅子上，眼神都呆滞了。
看见她之后，都不用审问，他便已经把一切一股脑儿地全说了出来。
还在绳子被解开后，跪下来再三向她赔罪。
说什么求求少卿大人，不要剖开他的肚子往里面灌蛇虫活吃，也不要用刀从头顶开口灌水银，把他的脑子活剥出来喂狗，他什么都愿意做……
江明棠：“……”
咳。
虽然是说的有点过分，但效果达到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小太监，语气很是温和。
“小公公，你放心吧，既然你说你是刘总管派来的，那本官非但不会对你怎么样，还会派人将你安然无恙的送回东宫，正好也能验明你的身份。”
“只是回东宫以后，若是刘总管知道你办事不力，被抓了个现行，不仅影响到了东宫跟司天院的关系，还极有可能让储君殿下遭人非议，怕是他也不会轻易饶过你呀。”
“到那时候，能不能活下来，就全看小公公你自己的造化了。”
这话一出，小太监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到底是在宫中做事的，脑子还不算太蠢，他当即连连叩首，向江明棠求助，请她为他指条明路，救他一命！
在小太监的哀求声中，江明棠唇角勾起，微微一笑。
隔天，东宫，正殿。
下方的小太监双手伏地，叩首静听吩咐，刘福在他旁边站着。
桌案前，裴景衡正在仔细翻阅他刚递交上来的奏报。
上面记录的是几日前，司天院庆功宴当天的所有事宜。
虽然细节之处有些出入，但大体上与江明棠说的没有区别。
良久，他放下奏报，蹙眉问道：“这些就是你这几日来，亲身潜入司天院所打听到的全部消息？”
“回殿下，是的。”
“没有遗漏之处？”
小太监的声音愈发恭敬：“回殿下，奴才以扫洒仆从的身份入内，除江少卿与杨国师外，与司天院中的每个人都有过接触，绝无遗漏。”
刘福也从旁开口：“殿下，小禄子是刚被调来东宫的，在此之前，他一直在内廷里伺候诸位娘娘，没怎么在人前露过面，应该不会被司天院的人认出身份。”
言下之意，这奏报上写的基本都是真的，不大可能会出现差错。
裴景衡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事实上，那天从司天院回东宫后，最近这几日，他跟从前没什么区别，依旧会每夜都梦到江明棠。
梦里，他对她做了很多过分的事。
但不论是从前还是最近，梦里的那种感觉，都跟他宿在司天院的那一夜，完全不一样。
那夜的梦，实在是过于真实。
就好像他亲身经历过一样。
可偏偏他派去的人，又什么都没查到。
反而是这份奏报，证明了江明棠没有撒谎。
虽然不懂太子殿下为何回来之后，一直抓着那夜的情况不放，但看出主子似乎很为此事感到困扰，刘福低声说道：“殿下，是否需要奴才再派人过去，更仔细地打探一番？”
裴景衡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不必了。”
可能，真的是他想多了。
或许是那天夜里，他饮了太多的酒，所以才产生了错觉。
又或许，是他对江明棠渴望太过。
压抑已久的情思在醉意之下，终于放肆地倾泻了出来，铸就了这么一场美梦。
既然是梦，也不必抓着不放了。
从元宝那里得知，太子殿下终于重新变成了工作狂魔，投入到了繁忙的公务之中，江明棠这才松了口气。
虽然白嫖储君确实很爽，但她的官位更为重要啊！
又过了两三天，确认裴景衡真的不再把心思放在那夜的事情上了，也没有再派人过来探查，江明棠就完全放下心来了，专心经营自己的官场生活。
这日黄昏，她忙完当天所有的公务，愉快下班。
刚走到门口，便听见似乎有人叫她。
江明棠循声望去，便看见了不远处的一辆马车，前面站着个戴笠帽，穿着打扮非常朴素的马夫，正在看着她。
她眯了眯眼，看清那人的面容后，有些诧异，抬步走了过去，压低声音。
“寒山？你怎么会在这里？”
寒山的脸色沉冷如霜，对她的态度依然是那么的不善，语气也十分不情不愿。
“小公子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