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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先生转头看向她，目光中带着一抹温和的歉意：“苏圣女，贫道欠你师尊一句道歉。当年那道被动了手脚的天道誓言，确实是贫道所为。但贫道可以以道心起誓——那非为害你摇光，而是为逼你师尊离开摇光，离开这场即将到来的漩涡。”
“逼我师尊离开？”苏晚晴一愣，“什么意思？”
青木先生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因为——你师尊若留在摇光，她活不过那场浩劫。”
苏晚晴浑身一震！
青木先生继续道：“三千年前那场浩劫，表面上是摇光殿的一场大乱，实则背后另有黑手。那黑手并非碧落天，而是与碧落天齐名的另一域——‘玄黄天’。玄黄天的某位大能，对摇光殿的第一代殿主留下的某件东西觊觎已久，一直在暗中布局，试图夺取。”
“那场浩劫，便是他一手策划的试探。”
“贫道当年救你师尊，又在星辰殿留下空间节点，一来是为了保她一命，让摇光殿有退路；二来——是为了留下一条通道，供那藏在暗处的‘变数’能够抵达碧落天。”
“因为若不通过摇光殿的这道暗门，那‘变数’就无法避开玄黄天的耳目，安然进入碧落天。”
林玄双眸微微一眯：“你说的‘变数’……就是我？”
青木先生郑重地点头：“正是。”
他站起身，面向林玄，一揖到底：“林道友，贫道以一己之力布局三千年，只为等你这一刻的到来。玄黄天的那位大能，三百年前已成功融合了玄黄天的本源意志，即将突破至那传说中的境界——若让他成功，不仅碧落天危矣，整个天地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贫道虽为碧落天修士，却无力阻止他的野心。而放眼整个天地，唯一有可能打破此局的人——”
他抬起头，目光炽热地看向林玄：
“唯有你。”
青木先生的话，回荡在洞天之中。
“唯有你。”
这三个字说得掷地有声。
换作旁人，被一位深不可测的天尊境大能如此推崇，多少会有些动容。
但林玄只是端起桌上那杯青木长生茶，轻轻抿了一口。
茶汤入口，清香自生。一股温润的生命力顺着喉咙散入四肢百骸，确实玄妙。
他放下茶杯，语气淡淡：“你说这么多，无非是想让我替你摆平玄黄天的那位大能。”
青木先生一怔。
随即苦笑：“瞒不过道友。”
“但贫道句句属实。”
“玄黄天的‘苍霄道尊’，三百年前便开始吞噬玄黄天本源。如今已融合七成。一旦十成圆满，他将跳出此界，那时不止碧落天和摇光殿，这方天地所有生灵，都要沦为他的养料。”
林玄抬眸：“他很强？”
“天尊境巅峰。”青木先生沉声道，“放眼三域——碧落、玄黄、紫微——无人能出其右。”
“那又如何？”
林玄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他走到巨树之下，仰头望向那漫天璀璨的夜明珠，仿佛在看一片被囚禁的星空。
“他强由他强。”
“我一剑斩之。”
语气平淡，毫无波澜。
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青木先生愣住了。
他活了数千年，见过无数天骄豪杰，没有哪一个敢在天尊境巅峰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可眼前这个黑衣青年，说出来了。
而且——
青木先生盯着林玄的背影，瞳孔微微一缩。
他没有感受到半点狂妄的气息。
只有平静。
一种源自绝对实力的、理所当然的平静。
苏晚晴站在一旁，看着林玄的背影，心头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