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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遇一僵。
这声音,有点耳熟。
她在记忆里快速搜索了几秒,试探着开口:
“……陆若菲?”
陆若菲笑了一声,语气漫不经心的熟稔:
“我还以为你把我忘记了。”
温遇皱了皱眉,又看了眼来电显示。
“你怎么用沈让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我现在和他在一起呢。”
陆若菲又补充道:“沈让受伤了,你来看看他吧。”
温遇心里猛地揪了一下:“他怎么了?”
“说出来有点狗血,你可能不信。”
陆若菲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忍着笑,“摔了一跤,头破了,失忆了。”
温遇:“……?”
她沉默了两秒,眉头拧得更紧了:“真的?”
“看吧,我就说你不信。”
陆若菲语气里带着几分“我早就料到了”的无奈:
“你放心,我不至于拿这种事开玩笑。”
温遇正要开口,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薇拉的声音:
“温医生。陆小姐说的是真的。”
“老板他……真的失忆了。医生说是什么神经元和突触功能损伤,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
薇拉语气有些焦急,声音带着几分恳切:
“温医生,您方便过来一趟吗?老板信得过的医生,就只有您了。”
沈让这个人,疑心极重,尤其对医生。
几年前有仇家冒充医生接近他,伪装得天衣无缝,差一点让他丢了命。
从那以后,他对医生便多了一层天然的防备。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每一个出现在他面前的医生,都可能是一把藏在手套里的刀。
温遇刚认识他的时候,也是这样。
后来接触的时间长了,那份戒备才一点一点地松下来。
对她有了信任后,沈让但凡有什么大毛病,都是找她。
哪怕两人相隔上万公里,哪怕要等她空出时间飞过来,他也不肯换一个医生。
这也是为什么,沈让一直想让温遇当他私人医生的原因。
“他都失忆了,还不让其他医生看病?”温遇问道。
薇拉叹气:“可不是。”
温遇想了想,声音沉了下来:
“你和陆若菲说,我去休斯顿,陆晏清……未必会同意。”
她话音刚落,陆若菲就从容地开口:
“你只管来,陆晏清哪里,我去说。”
温遇这下就放心了,“好,我订最早的航班过来。”
“辛苦你了,温医生。”
薇拉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感激。
“到时候你把航班号发给我,我来接你。”
“嗯。”
挂了电话,温遇打开订票软件,查了查最近一班飞休斯顿的航班。
明天上午有一趟,时间刚好。
她订了票。
犹豫了一会儿,温遇还是给陆晏清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我明天去休斯顿。】
最近一周,陆晏清每天早中晚雷打不动三个视频电话。
温遇也知道了,他那边和京都有十个小时的时差。
这会儿是半夜两点。
温遇想着晚上他多半要给自己打电话。
谁知道刚放下手机,电话就响了。
陆晏清打来的。
温遇点开视频电话,接通。
屏幕亮起来,陆晏清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看背景,好像是在室外。
“去休斯顿做什么?”
“找沈让?”
陆晏清盯着温遇,极力克制着情绪,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温遇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已经接上了下一句:
“我一走你就迫不及待去找他?温遇,你就那么喜欢他?”
“他到底哪里好,你说啊!他到底哪里好!”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那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额头上的青筋微微跳动,一副破防暴走的样子。
温遇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忽然问道:
“你那边这会儿不是半夜吗?怎么还没睡?”
“温遇!”
陆晏清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你别给我转移话题。我问你话,回答我。”
温遇盯着他,语气平静:“是陆若菲让我去的。”
陆晏清闻言,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眼底的暴怒退了几分。
“她让你去休斯顿做什么?”
“你自己去问她吧。”
陆晏清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盯着温遇看了半晌,语气这才软下来:
“那你去吧,带上甘棠。”
温遇沉默了两秒,“行。”
她正准备挂断电话,陆晏清的声音再次传来:
“宝贝,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语气软软的,听着委委屈屈的。
温遇冷淡地挑了一下眉,刚要开口,陆晏清就马上道:
“我知道,你很想我,不用说了,我都知道。”
温遇:“……”
这几天,每次视频他都会问这句话。
每次温遇的回答都一样。
没有。
不想。
温遇看着他那一脸“我知道你爱我但你不好意思说”的表情,没忍住,笑了一声。
还学会自欺欺人了。
“挂了。”
说完,没等陆晏清再说什么,她点了红色的挂断键。
……
与此同时。
百慕大。
陆晏清看着被挂断的视频电话,眉宇间的柔情一点点敛去。
像潮水退却后露出礁石,冷硬、锋利、寸草不生。
他放下手机,目光落在地上那几具横七竖八的尸体上,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混着硝烟气息。
林七正在吩咐手下将地上的尸体拖出去。
几个黑衣人无声地进出,尸体一具一具地被抬走,地板上留下暗红色的拖痕。
杨绍站在一旁,目光扫过那些正在被清理的尸体,眉头微微拧着:
“陆总,和上一批杀手一样,都是法鲁克派来的。恐怕,我们一到这里,对方就知道了。”
他们到百慕大的第一天就遭到了袭击。
这已经是这周出现的第四批杀手了。
陆晏清没说话,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烟,猩红的火星在昏暗中明灭。
他缓缓吐出一圈青灰色的烟雾,隔着缭绕的烟幕,眼底是一片令人胆寒的凉薄。
贺西洲站在一旁,手里捻着那串佛珠,檀木珠子在指间一颗一颗地转动。
他讥讽地笑了一声,“法鲁克哪来的自信,以为雇几个佣兵,就能动了百慕大的地下皇?”
顿了顿,又问陆晏清:
“那批货,估摸着快到公海了,你打算怎么办?”
“是截回来,还是……”
“截回来?那多没意思。”
陆晏清弹了弹烟灰,语气漫不经心:
“法鲁克费了这么大功夫截货,我不成全他,倒显得我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