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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泉急了。
作为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这马桶可是他的心血。
“不信是吧？”
陈清泉四下看了看，“正好，我早上吃多了红薯，现在肚子正有点胀，你们都出去，我亲自给你们试一试，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文明的排泄’。”
众人被轰出了卫生间。
门关上了。
外面几十号人，摒气凝神，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这场景若是让外人看见，怕是得以为这屋里关着什么绝世凶兽。
片刻后。
“噗——”
一声不怎么文雅的声音传了出来。
李剑仁捂着嘴偷笑。
又过了一会儿。
“哗啦——轰——！”
冲水声再次响起。
紧接着，卫生间的门猛地被推开。
只见陈清泉提着裤腰带，一脸兴奋地冲了出来，那表情，就像是刚刚发现了新大陆。
“王爷！神了！真的神了！”
陈清泉冲到林凡面前，激动得语无伦次，声音大得整个楼道都能听见：
“王爷！这玩意儿拉屎太香了！真的！一点味儿都没有！而且坐着真舒服啊，不用蹲得腿麻！拉完了水一冲，干干净净！这简直就是……就是享受啊。”
“拉屎太香了”这五个字，在空旷的新房里回荡。
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
老陈啊，你这形容词用的……虽然我知道你想表达什么，但这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呢？
但王胖子他们却听进去了。
王胖子也顾不上嫌弃了，冲进去一看。
果然！
那个白色的瓷盆里，只有一汪清水，刚才陈清泉留下的“痕迹”早已无影无踪。
而且使劲闻了闻，除了那股子茉莉花香，真的没有半点臭味！
“我的天……”
王胖子喃喃自语，眼神瞬间变得狂热起来，“这就是文明！这就叫体面！”
他猛地转过身，抓着林凡的手：“王爷！这马桶……能不能单卖？我老家还有个宅子……”
“不单卖。”
林凡微笑着抽回手，“这是‘东方明珠’业主的专属福利，想用马桶？那就买房。”
除了马桶，卫生间里的另一个东西——淋浴喷头，也让众大开眼界。
当林凡拧开开关，细密的水珠如同春雨般洒下时，王胖子直接站在下面淋了个透心凉，却哈哈大笑：“痛快！这以后洗澡再也不用烧水抬桶了！拧开就有热水！这日子，给个神仙也不换啊。”
这一天，泉州城彻底沸腾了。
如果说之前的“落地窗”和“电梯”只是让人觉得新奇，那么这个能让“五谷轮回之所”变得香喷喷的抽水马桶，则是彻底击中了所有人的痛点。
谁不想做一个体面人？
谁愿意天天捂着鼻子倒马桶？
一夜之间，“你家有马桶吗？”成了泉州富商见面的问候语。
拥有一个白色的陶瓷马桶，成了比拥有玉石古玩更让人羡慕的身份象征。
甚至有那没买到房的，为了能体验一把“文明的拉屎”，竟然厚着脸皮去蹭买了房的朋友家，排着队上厕所，成了泉州一大奇闻。
而林凡，站在“东方明珠”的顶楼，看着下面灯火通明的万家灯火，听着隐约传来的冲水声，深藏功与名。
“改变世界，往往就是从改变人们的屁股开始的。”
他看着远处的大海，自言自语道，“接下来，该轮到那个更大的大家伙了。”
几天后，泉州府衙内。
“哗啦——”
陈清泉把手里的算盘往桌上一推，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软在太师椅上，那张老脸笑得跟朵风干的菊花似的，每一道褶子里都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和……疲惫。
“王爷，你猜猜，这个月咱们的商税收了多少？”
林凡坐在对面的书桌后，手里正拿着一支炭笔，在一张巨大的泉州地图上比比划划，似乎在规划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听到陈清泉的话，他头都没抬，随口问道：“多少？翻了一番？”
“翻一番？王爷，你也太小看这‘东方明珠’带起来的风潮了！”
陈清泉猛地坐直身子，伸出三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声音激动得有些发颤：“翻了三番！整整三番啊！!!”
“以前咱们泉州，靠着那点渔获和零星的海贸，一年到头也就收个几十万两，可这个月，光是房产税、契税，再加上那些因为人流聚集而火爆起来的酒楼、客栈、建材铺子交的税，足足有一百二十万两。”
“一百二十万两啊！”陈清泉咽了口唾沫，眼里冒着绿光，“照这个速度下去，咱们泉州一年的税收，怕是能赶上江南最富庶的苏杭二州了，到时候，看户部那帮老抠门还敢不敢给咱们脸色看！”
林凡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看着激动得快要脑溢血的陈清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老陈啊，淡定。”
林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哪到哪？房地产不过是个引子，是个蓄水池，咱们把水蓄满了，是为了浇灌更大的庄稼。”
“更大的庄稼？”陈清泉一愣，“王爷，你是说还要盖二期？!”
“二期肯定要盖，但那是顺带手的事。”林凡放下茶杯，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手指重重地敲击在桌上的地图上，“这笔钱，不能让它躺在库房里发霉，传我令，把这税收的七成，全部划拨给城西的工业区！”
“七成？！”
陈清泉吓了一跳，“王爷，那可是八十多万两啊！全给那帮打铁的？咱们衙门不留点修缮款？或者……给官员们发点奖金？”
“奖金照发，修缮款也留足，剩下的，全给张铁山！”
林凡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城西方向那终日不熄的滚滚黑烟，语气低沉而坚定，“告诉张铁山，从今天起，钢铁厂停止生产普通的建筑钢筋，那种低端货，外包给民间的铁匠铺去做，我要他把所有的精力，所有的资源，都给我砸进‘特种钢’的研发里！”
“特种钢？”陈清泉又听到了一个新词。
“对，特种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