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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州总督府，就是以前的知府衙门，扩建后气派了不少。
门口的两座汉白玉石狮子擦得锃亮，显示着泉州如今的富庶。
书房里，林凡坐在紫檀木大案后，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铁观观，打量着眼前这个中年男人。
这人叫吴健德，四十来岁，身材微胖，一身绸缎长袍看着低调，料子却很好。
他那双不大但很精明的眼睛，一看就是在生意场上混出来的。
“草民吴健德，参见并肩王！”
吴健德一进门就跪下了，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地上。
“起来吧。”
林凡放下茶杯，声音听着很温和，“老陈跟我提过你好几次，说你以前是做粮食生意的，后来泉州拆迁，你不仅没闹，还主动帮官府去劝街坊邻居？”
“回王爷，都是些小聪明，上不得台面。”
吴健德站起身，腰还是微微躬着，“草民只是觉得，王爷要建设泉州是好事，我们做生意的，跟着官府走才能发财，对着干没好下场。”
“顺势而为……说得不错。”
林凡点了点头。
这个年代，有这种脑子的商人可不多。
“这次叫你来，有个大任务要交给你。”
林凡从案头拿起一本册子，封面上写着《京城房地产开发指南》。
他心里清楚，这东西更该叫《如何在京城挥舞镰刀》。
“看看。”
林凡把册子递了过去。
吴健德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
才看了一眼，他的呼吸就停住了。
册子上全是些他闻所未闻的名词：
“学区房：在此购房，子女可优先入读皇家特批的京师第一附属蒙学。”
“中央商务区：圈出大周的核心地段，住在里面，推窗能见皇宫，出门可遇尚书。”
“至尊贵宾：这不止是房子，更是身份，凭此卡，管家一对一伺候，京城各大酒楼免排队。”
越往后看，吴健德的手抖得越厉害。
这里面的每个法子，都像一把钩子，精准的钩住了那些有钱有势的人最在乎的东西——面子、权力、后代和享受。
“这……这……”
吴健德的手都开始抖了，他猛地合上册子，抬头看着林凡，声音都变了调：“王爷，这哪是卖房子，这简直是抢钱啊，还是让他们排着队求咱们抢！”
“抢钱？”
林凡笑了，摇了摇头，“健德，格局小了。”
“我们这是去抢钱吗？我们是去改善京城百姓的居住条件，提升大周的脸面，为陛下分忧！”
林凡站起身，走到吴健德跟前，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
“京城那地方，人傻，钱多，速去。”
“记住，到了京城别怕花钱，该打点的打点，该送礼的送礼，有摆不平的事，直接找宫里的郭公公，或者直接找陛下，我都打过招呼了。”
“下官明白！”
吴健德听得浑身发热，“噗通”一声又跪下了，“下官定不辱使命，一定把京城的地价炒起来，给王爷和陛下把银子赚回来！”
看着吴健德抱着那本册子连夜出发的背影，林凡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把镰刀挥出去，京城那帮富户，怕是要被割得底裤都不剩了。
……
送走吴健德，林凡没有回后院，而是换了身工装，戴上安全帽，带着非要跟来的李剑仁，一起去了城西钢铁厂的最深处。
那里有个独立的车间。
和外面热火朝天的厂房不一样，这地方特别安静，甚至有点阴森。
四周是三丈高的高墙，墙头还拉着带刺的铁丝网。
门口站着两排神机营的亲卫，全副武装，表情跟铁一样冷。
“站住！口令！”
就算是看到林凡和李剑仁，带队的亲卫队长还是照章办事，拦住了路。
“星辰大海。”林凡淡淡的说道。
“征途漫漫。”
亲卫队长这才收起长枪，敬了个礼，打开了厚重的铁门。
“乖乖……”
李剑仁跟在后头，忍不住咂舌：“老大，这里头藏着什么宝贝？防卫比皇宫还严，你不会在里面养龙吧？”
“差不多吧。”
林凡走进车间，随手拧亮了一盏沼气灯。
昏暗的空间一下子亮了起来。
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正躺在巨大的空地上。
这东西大概四丈长，全身都是黑色的钢铁。
一个大锅炉像是它的肚子，前面是烟囱，两边是复杂的连杆和巨大的红色轮子。
虽然还没发动，但光是看着这堆钢铁，李剑仁就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冒上来。
“这……这就是那个‘大家伙’？”
李剑仁好奇的伸手想去摸那个大轮子，被林凡一巴掌拍开了。
“别乱动，小心把你的手绞进去。”
林凡走到一块大黑板前，拿起粉笔在上面画了几条线。
“这东西，代号‘黑龙’。”
林凡指着那个黑色怪物，“它现在的名字叫蒸汽机车，以后，它会有个更响亮的名字——火车。”
“火车？”李剑仁挠了挠头，“身上也没火啊？”
“等它动起来，你就知道为什么叫火车了。”
林凡在黑板上写下一串数字：
【自重：25吨】
【牵引力：3000斤】
【设计时速：40公里/时】
“剑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凡转过身，看着一脸发蒙的李剑仁，“我们现在的马车，拉一千斤货就跑不动了，一天最多跑个百八十里，但这玩意，只要喂饱了煤和水，它能拉着几万斤的东西，一天跑一千里，还不知道累！”
“几万斤？！一千里？！”
李剑仁的眼睛都瞪圆了。
作为武将，他对粮草和行军速度最敏感。
要是真像林凡说的那样，以后打仗运粮草还不是小事一桩？
大军调动都能做到朝发夕至了！
“这……这比大炮还响？比老虎还猛？”李剑仁想起了林凡之前说的话。
“那是当然。”
林凡拍了拍那冰冷的车身，“等它拉响汽笛，喷出白烟，在大地上轰隆隆跑起来的时候，你会觉得，天雷也不过如此。”
“现在，万事俱备，就差铺路了。”
林凡看向车间角落里堆成山的特种钢轨，“路基已经弄好了，只要把这些铁轨铺上去，我们这条‘黑龙’，就能真的飞起来了。”
“老大……”
李剑仁咽了口唾沫，看着林凡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俺不懂你说的那些，但俺知道，跟着你，过的就是神仙日子！”
林凡笑了笑，擦掉手上的粉笔灰。
“神仙日子还在后头呢。”
他看着那头沉睡的钢铁巨兽，轻声说道，“等这条路通了，我们就能把大周，变成一个真正日不落的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