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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这……这生意正火得流油呢，这一限制，咱们每天得少入多少白花花的银子啊？”
陈清泉见林凡骑马巡视过来，赶紧颠儿颠儿地凑上去，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肉疼，“要不，咱自家那些铺子，稍微松个口子，那些阔少爷们兜里有的是银钱，正愁没地方花呢。”
陈清泉见林凡骑马巡视过来，赶紧颠儿颠儿地凑上去，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肉疼。
林凡勒住马头，看着那紧闭的铺子大门，声音冷冽如冰：“银子？老陈，命都没了，你要那银子去阴曹地府花吗？这时候再让人聚在一块儿喝茶听曲儿，那是糟蹋粮食，更是糟蹋人力，把这帮机灵的伙计都调去火车站那边，帮着科学院分发农具和种粮，比在这儿摇奶茶强一百倍！”
陈清泉被林凡那刀子一样的眼神一扫，脖子一缩，半个屁都不敢放了，赶紧转头扯着脖子对手下喊道：“都听见没？麻溜点！谁敢磨蹭，王爷直接送他去挖地窖！”
……
泉州火车站，那是这两天全城最忙活的地方。
在铁轨交汇的尽头，一座如小山般巍峨的巨大建筑拔地而起。
那是林凡亲自督造的“战略储备仓”，外墙全是用那种名为“混凝土”的灰泥浇筑，厚实得简直能挡住红夷大炮的轮番轰击。
“呜——！呜——！”
“黑龙号”发出一阵阵沉闷的轰鸣，它正一趟又一趟地从码头拉回沉甸甸的麻包。
每一包掀开，都是金灿灿的大米或是晒得极干的番薯干。
李剑仁赤着膀子，浑身被雨水打得透湿，正带着神机营的一帮糙汉子在那儿卸货。
“嘿哈！嘿哈！”
这帮原本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猛将，此刻全都成了最强悍的力工。
李剑仁扛着四五个大麻包，走得虎虎生风，每一步踩下去都能在泥地里留下个深坑。
“老大！”李剑仁瞧见林凡过来，随手把麻包往仓库里一扔，溅起一阵粮食特有的清香。
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这都存了三天了，这几个大仓库都快填满一半了，老大，咱们存这么多粮干啥？是不是又要带兄弟们去抄哪家南m子的老窝了？”
李剑仁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在他看来，这么兴师动众地囤东西，唯一的解释就是老大又要带他们去开疆拓土了。
林凡翻身下马，走进那昏暗却干燥异常的仓库，看着码得比房顶还高的粮包，目光深邃。
“剑仁，这回的对手不是人。”
林凡走到仓库门口，指着天边那团黑得化不开、透着紫光的浓云，沉声说道：“那是老天爷，北边旱得地裂，南边涝得没顶，等到了冬天，这天下不知道有多少张嘴要吃饭，咱们现在存的每一粒米，将来都能救回一个兄弟的命。”
李剑仁愣住了。
他看了看那乌漆嘛黑的天，又看了看那望不到头的粮山，虽然他还是没法想象老天爷发威到底有多可怕，但他懂了林凡话里的那种孤注一掷。
“老大，我明白了！谁要是敢来偷这粮，老子就把他的脑壳捏碎了填进地基里！”
林凡点了点头，心中却还在盘算着。
光靠存粮是不够的，大周太大了，灾民太多了。
他动用了并肩王府所有的关系，甚至把远在南洋的宝船编队全撒了出去。
南洋那些地头，稻谷一年三熟，百姓们甚至不觉得米是贵重东西。
他给下属的死命令只有一个：拿金子砸，拿玻璃砸，拿丝绸砸！只要能运回来粮食，把船底磨透了也要干！
……
就在全城严控、疯狂囤粮的时候，泉州造船厂那边，却传来了震天响的炮仗声。
“成了！王爷！成了啊！”钱师傅那略带沙哑的叫喊声，在大雨中显得格外激昂。
林凡连马都没下，直接调转马头，带着李剑仁和一众亲卫冲向了海边。
一到船厂，所有人都被海边那个怪模怪样的庞然大物给震住了。
那是大周第一艘全钢铁骨架的蒸汽辅助帆船——“镇海号”。
它看上去和传统的宝船大不一样。
原本那三根主桅杆还在，风帆被淋得透湿。
可在这船身的中部，却突兀地冒出了两根漆黑的粗管子，此时正冒着若有若无的青烟。
最古怪的是船身两侧，有两个巨大的明轮，像是两面巨大的铁扇，半没在海水里。
“老大，这船长得也太寒碜点了吧？”李剑仁挠了挠头，满脸嫌弃，“这中间插俩大烟囱，这要是打起仗来，不是明摆着让人家往那儿戳吗？”
钱师傅这回可没客气，白了李剑仁一眼，恭敬地对林凡说道：“王爷，按照你的图纸，这‘镇海号’用的是科学院刚研制出来的‘联动螺旋水轮’，它和火车的蒸汽机不一样，它不需要那么精密的铁轨，只要有水，它就能把那股子热气儿，直接化成拍水的劲头！”
“试过了吗？”林凡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两个明轮，心脏跳得极快。
“回王爷，刚才逆着风，咱们让这大家伙在海湾里转了一圈！”钱师傅兴奋得满脸通红，“神了！真是神了！以前要是遇上这顶风天，咱们的船只能在港里趴着，可这‘镇海号’一开火，那轮子哗啦啦一转，顶着风都能跑得比快马还稳！”
“下水！”林凡大手一挥。
随着沉重的滑木摩擦声，几万斤重的“镇海号”缓缓滑入波涛汹涌的海水中。
“呜——！”一声雄浑的汽笛声从海上响起，惊起了一片海鸟。
当锅炉里那高压蒸汽猛地推动活塞，巨大的明轮瞬间拍打出数丈高的浪花。
整艘船像是一把滚烫的铁刀，狠狠切开了狂暴的海浪，在逆风中强行冲了出去。
那速度，在李剑仁看来，简直就是见了鬼。
“这……这就跑了？连风帆都没拉啊！”李剑仁张着大嘴，连雨水灌进嗓子里都没察觉。
林凡站在岸边，任凭狂风吹乱了发丝。
他那双一直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