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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霆骁在那边深吸了一口气。
“是如今北部军区最高研究院的首席荣誉顾问——”
“顾博远。”
听到这个名字，一旁的封十堰坐直了身体，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顾博远。
京城百年科研世家顾家的现任家主，国内人体潜能与基因工程领域的泰山北斗。
更重要的是——
他是顾清让的父亲！
顾博士。
顾清让！
“原来是如此吗？……”
难怪顾清让之前在杭城大学时，对她的体能数据那么感兴趣。
难怪秦婉柔能在二十年前就把秦优转移到那种绝密的实验基地。
这哪里是什么巧合！
这是一张从二十年前就铺开的，笼罩在所有人之上的弥天大网！
“陆长官，干得漂亮。”
柳月眠语气森冷，“既然你已经把这颗雷挖出来了，那接下来，就准备好迎接爆炸吧。”
“柳月眠，你别乱来！”
陆霆骁在那头急了，“顾家的背景深不可测，顾博远更是有免死金牌在身，你如果想动他……”
“免死金牌？”
啪。
电话挂断。
“既然顾清让的爹是这只幕后黑手，那我就先拿他儿子开刀。”
“敢把主意打到我头上……”
“我要让整个顾家，给他陪葬！”
——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停在杭城大学北门。
封十堰坐在驾驶座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搭着方向盘，转头看向副驾。
“中午我来接你吃饭？”
“不用。”
她今天穿着一件极简的黑色紧身背心，搭配工装裤和马丁靴，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细腰。
封十堰眸色微暗，视线在她腰间停留了一秒，强忍住把人拽回来藏进云顶天宫的冲动。
“行，在学校别受委屈。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还有，别自己动手打人，骨头硬，别硌着你的手。脏活累活，留给我来办。”
柳月眠瞥了他一眼，没忍住轻嗤了一声。
“封爷，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可是去上学的，又不是去炸学校的。”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推开车门，连头都没回，径直走进了校门。
封十堰看着她纤细却挺拔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九月初的天气依旧燥热，开学季，杭城大学的校园里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箱的学生。
柳月眠一出现，瞬间吸引了周围大半的目光。
经过一个暑假的锻炼，她已经彻底褪去了以前那副浮肿笨重的皮囊。
168的身高，105斤的绝佳比例，那张原本就精致到极点的脸，此刻更是冷艳逼人。
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透着一股慵懒和骨子里的嚣张。
“眠眠！这里这里！”
熟悉的女声传来，夏栀从林荫道旁跑了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胳膊。
夏栀盯着柳月眠的脸看了足足十秒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去，这才几天啊？你这颜值又进化了！这腰，这肩，这马甲线……你确定是来上课，不是来选美的？”
“这冷白皮，这直角肩……你简直是不给学校里其他女生留活路啊！”
柳月眠扫了她一眼，勾了勾唇：“你也不赖。”
夏栀摸了摸自己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激动，但很快就被八卦的光芒盖了过去。
“那是，多亏了咱们柳大小姐的神仙药方！”
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近柳月眠。
“对了，你听说了没？学校论坛这几天都快炸了！”
“听说什么？”柳月眠语气随意。
“柳如烟的事啊！”夏栀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大家都说她办了退学手续，被柳家紧急送出国留学了！”
“走得那叫一个匆忙，连宿舍里的限量版包包都没带走。”
柳月眠停下脚步，眼神微闪，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的嘲讽。
出国留学？
去阴曹地府留学吗？
看来柳家到底还是出手了。
为了不让柳如烟花钱买凶反被杀的丑闻彻底毁了柳家，老爷子动用了关系，硬生生把这桩命案压了下去。
对外只宣称，柳家千金出国深造。
“随便她去哪。”
“只要别再出来脏我的眼就行。”
毕竟，一个死人，这辈子也不可能再出现在她面前了。
夏栀哼了一声：“大家都不知道实情。”
两人正说着话，迎面突然走过来几个男生。
为首的人穿着白衬衫，身形挺拔，气质清冷，正是杭大的冰山校草，陆星泽。
陆星泽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白得发光的柳月眠。
他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目光不受控制地死死黏在她身上。
脱去了曾经的伪装，现在的柳月眠就像一把刚出鞘的绝世名刀。
锋利，冷艳，美得让人根本挪不开眼。
想到自己整个暑假查到的那些真相，陆星泽的眼底涌出浓烈的懊悔和痛楚。
上学期，他被柳如烟那个绿茶骗得团团转。
这两个月来，陆星泽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对柳月眠的愧疚。
“柳月眠。”陆星泽迈开长腿，挡在了两人面前。
柳月眠连眼皮都没抬，拉着夏栀就准备从旁边绕过去。
“你等等！”
陆星泽急了，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抓她的胳膊。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柳月眠的瞬间。
柳月眠的眼神骤然一冷，手腕一翻，一记手刀精准无误地劈在了陆星泽小臂的麻筋上。
“嘶——”
陆星泽吃痛地倒退了一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使不上一点力气。
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停下脚步，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少。”
“你的手如果不想要了，我可以免费帮你卸了。不用客气。”
陆星泽脸色一白，强忍着手臂的酸痛，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跟你道个歉。”
“上学期的事，是我瞎了眼，是我自负。”
陆星泽放低了姿态，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讨好和祈求。
“这个暑假我找了你很多次，去柳家找你，他们说你搬出去了。”
“柳月眠，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补偿你？”
补偿？
柳月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轻嗤了一声。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提补偿这两个字？”
陆星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狗挡了我的道，我只会嫌它掉毛，不会去听它汪汪叫。懂了吗？”
这话说得极狠，一点面子都没给陆星泽留。
夏栀在一旁冷笑连连。
“陆大校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以前你帮着那个假货欺负眠眠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补偿？”
“好狗不挡道，赶紧让开！”
柳月眠懒得再看他那副深情悔恨的嘴脸，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只留下一阵清冷的薄荷香，和陆星泽站在原地，满眼落寞与不甘的背影。
下午两点。
计算机系的阶梯大教室里座无虚席。
这是新学期第一节专业大课，来上课的正是全校女生眼中的高岭之花——顾清让。
柳月眠和夏栀照例走到最后一排的角落坐下。
就在上课铃打响的最后一秒，一道修长的身影踏进了教室的前门。
原本闹哄哄的教室，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顾清让今天依旧穿着一丝不苟的白衬衫，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
温润，清冷，透着一股让人着迷的禁欲气息。
他走到讲台上，放下手里厚厚的一叠加密资料，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
最后，毫无意外地落在了最后一排的角落。
以前上他的课，柳月眠都是趴在桌上睡大觉。
但今天，她没睡。
不仅没睡，她还正襟危坐地看着他。
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没有任何学生的敬畏。
有的，只是毫不掩饰的、冰冷刺骨的杀气。
他什么时候得罪她了？杀气这么重。
顾清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兴奋。
这只喜欢装睡的小野猫，怎么突然变成要吃人的母老虎了？
“各位，欢迎回到地狱。”
顾清让低沉悦耳的嗓音在教室里回荡，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头皮发麻。
“这学期，我的课增加了一项实践考核。不合格的，直接滚出我的教室。”
台下瞬间倒一片，哀嚎连连。
顾清让没有理会学生的反应，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快速写下一长串极其复杂的算法模型。
“现在，谁能用三分钟时间，看出这个底层逻辑的漏洞？”
全班死寂。
这种级别的高维数据模型，早就超出了大二学生的认知范畴，简直像是在看天书。
顾清让转过身，深邃的目光穿过人群，直逼柳月眠。
“我的课代表，柳月眠同学。你来回答。”
唰！
大家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坐在最后排的柳月眠。
夏栀有些担忧低声说：“眠眠，这题超纲了吧……”
柳月眠慢条斯理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顾教授。”
“这么垃圾的模型，也需要三分钟来看？”
全班同学倒吸了一口凉气。
狂！太特么狂了！
连校长的面子都不给的顾大魔王，居然被一个学生当众骂他的题是垃圾！
“哦？既然柳同学觉得垃圾，那你觉得需要多久？”
“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