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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3章杨思敏回来了(第1/2页)
新港花园大本营的指挥室里。
方天站在那台大功率的军用电台前,手里死死地捏着通讯器的送话器。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呼叫零号,呼叫零号。收到请回答。”
方天对着麦克风,用极其平稳但语速很快的声音重复着这句呼叫指令。
电台的扬声器里,传出来的只有一阵阵单调且毫无规律的“滋滋”电流底噪。
这已经是方天在过去十分钟里,进行的第三十五次呼叫了。
距离四月的通讯信号从雷达屏幕上彻底消失,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分钟。
我站在指挥室的边缘,拉了一下绑带,站在我旁边的甘露婷,同样在进行着战前的最后准备。
她正将那条连接着流星锤的粗重黑色铁链,一圈一圈地缠绕在自己的右小臂上。
我们俩都已经全副武装,整装待发。
四月的通讯断了。
这不仅意味着她在京阳天宫遇到了麻烦,更意味着那个隐藏在屏蔽金属墙壁后面的东西,其实力已经超出了常规极适者能够瞬间秒杀的上限。
我们必须立刻赶过去。
“方主任,别呼叫了。”
“我和甘露婷现在就出发,大本营的防卫交给你了。”
我对着方天交代了最后一句,转身准备走向指挥室的大门。
就在我刚刚迈出半步的那一刻。
“滋啦——”
方天手边的一台内部局域网通讯器突然响了起来。
“方天主任。”
那是一个负责在基地正大门外围站岗的士兵的声音。
“门外有个人影在缓缓靠近。”
在这个大雪封城的深夜,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十几度。
外面的能见度极低,到处都是倒塌的建筑废墟和变异体留下的残骸。
在正常的废土生存逻辑里,这种时间点,这种极端恶劣的物理环境下,一个正常的人类是绝对不可能在废墟里闲逛的。
能够顶着风雪在基地外围缓慢移动的,大概率是那些失去了热量感知、只凭本能游荡的丧尸,或者是守护伞公司派来试探火力的某种新型合成兽。
听到这个汇报。
我停下了脚步。
甘露婷也停止了缠绕铁链的动作。
我们俩同时转过头,看向方天。
“马上确认对方身份!”
方天对着麦克风大声下达了指令。
“打开二号探照灯,用红外线进行生命体征扫描。如果是变异体,直接用重机枪进行火力覆盖。如果是人类幸存者,让他停在一百米的安全警戒线外,双手抱头!”
下达完指令后,方天松开了按钮。
指挥室里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我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事有点不对劲。
四月刚刚在京阳天宫失去了联络。
十分钟后,我们的大本营外围就出现了一个不明身份的人影。
这两件事情在时间线上咬合得太紧密了。
是守护伞公司的调虎离山?故意派个炮灰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从而掩护他们在京阳天宫的真实行动?
还是四月在面临绝境时,拼死突围逃回来了?
但如果是四月,以她极适者的机动性,她根本不需要“缓慢靠近”。
就在我脑子里飞速排除着各种可能性的时候,通讯器里再次传来那名士兵的声音。
“主……主任。”
“是……是……”
“是杨小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3章杨思敏回来了(第2/2页)
“杨思敏小姐。”
士兵似乎怕我们没有听清楚,紧接着把全名给补了上来。
听到这。
我和甘露婷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猛地转过头,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地盯着桌子上的那台通讯器。
我大步流星地走回了通讯台前,和甘露婷一左一右,将方天夹在了中间。
我们刚刚还在分析,是守护伞公司动用了某种能够瞬间抹杀所有人的绝对战力,或者屏蔽了一切信号的特种设备,才导致了那支队伍的覆灭。
四月更是为了调查她的生死,亲自潜入了那个被屏蔽金属包裹的豪华小区,并且在十分钟前刚刚失去了联系。
结果现在。
这个本该被守护伞公司抓走的失踪人口,竟然一个人晃晃悠悠地走回了新港花园大本营的大门口?
她是怎么回来的?
如果她遭遇了能够让两批精锐小队瞬间覆灭的强敌,她凭什么能活着逃出来?
如果是守护伞公司故意放她回来的。
那这背后的意图是什么?让她回来报信?还是在她的身体里植入了某种微型炸弹或者定位芯片?
我们三个人互相点了点头,立刻朝着大门的方向跑了过去。
等到了大门口。
新港花园那扇厚重的大门已经被从里面推开了一条足以容纳两人并排通过的缝隙。
大门外的风雪顺着缝隙狂卷进来。
几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柱交叉着打在大门前方的空地上。
我停下脚步,目光锁定了从风雪中走进来的那两个人影。
一名士兵正搀扶着杨思敏走进来。
她的浑身都是伤。
这根本不是一个“受了伤”能够概括的惨状。
她身上那件原本厚实的防寒服,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堆挂在身上的破布条。
衣服上到处都是被利刃切割开的巨大豁口,有些地方甚至被某种高温或者腐蚀性物质烧得焦黑。
暗黑色的血液将她大半个身子彻底浸透。
这些血液在零下十几度的气温中,有些已经冻结成了暗红色的冰块,挂在她的衣服下摆和头发上。
很明显,她的伤口有一大部分都被体内的抗体给治愈了。
杨思敏是外借次适者,她的体内有着我输送过去的高浓度抗体。
在那些深可见骨的刀伤和撕裂伤边缘,粉红色的新生肉芽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蠕动、增生。
抗体在疯狂地消耗着她体内的基础能量,试图将那些被切断的肌肉纤维和血管重新连接起来。
在她的左侧肩膀上,有一道长达十几厘米、几乎切开了大半个三角肌的恐怖创口。
如果换做普通人,这条胳膊早就废了,人也会因为大出血而当场休克。
但在抗体的强行干预下,那道伤口的边缘已经被新生的组织死死地粘合在了一起。
只是因为修复的速度赶不上破坏的速度,伤口表面依然呈现出一种坑洼不平的扭曲状态。
过度透支细胞活性来愈合致命伤,导致她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虚弱。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双眼半睁半闭,眼球上的红血丝密集得像是一张红色的网。
她被士兵架着,双腿机械地在雪地上拖拽着,鞋底在积雪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血痕,甚至连抬起头看我们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看着她这副就像是刚从绞肉机里被捞出来的残破躯壳。
无法想象她之前经历了多么惨烈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