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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扉间回村。(第1/2页)
火影大楼的议事大厅内，喧嚣终是渐渐落定。
方才围绕猿飞日斩继任三代火影的争执，闹得满堂沸沸扬扬。
宇智波刹那带头质疑，各族族长各执一词，反对声此起彼伏，无人肯服一个“背主逃跑”的忍者继任影位，哪怕有漩涡水户的背书。
猿飞日斩不过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猴子而已，不值一提。
再说你漩涡水户，地位上，你是初代遗孀，我们尊重你；实力上，你是九尾人柱力，我们也敬畏你。
还要怎样？火影之位你也要一言决断，真当木叶是你们千手一族的了？
要真让猿飞日斩继承火影，凭他一个年轻小子，到时候这木叶是听他猿飞日斩的，还是听你漩涡水户的？
你丫不就是个是臭外地的嘛？
呸！老娘们，你也想学挟天子以令诸侯那套？
你当我们木叶的各大忍族是怎么从战国时代杀出来的？
真把我们逼急眼了，我等手中之剑也未尝不利！
最终，这场仓促的继位提议，只能在漫天争议之中不了了之。
——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这几日，整个木叶上空，仿佛被一层化不开的阴霾牢牢笼罩着。
清晨，木叶正门向外延伸的宽阔大道尽头处。
平直延长的大道上，缓缓走来三道狼狈至极的身影。
为首的千手扉间，一身蓝色甲胄布满着灰尘与血渍，他步履沉稳却沉重，眼底覆着深深的疲惫，唯独脊背依旧挺直，不曾弯折半分。
身后的宇智波镜，神色平静，虽然气息虚浮，却一直搀扶着更为凄惨的志村团藏。
此时的团藏，模样极为凄惨，右臂自肩膀处彻底空荡，脸色惨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浑身查克拉紊乱孱弱，每一步都走得摇摇欲坠，却依旧死死咬着牙，不肯倒下。
三人沉默赶路，一路无言。
厮杀、突围、逃亡、千里跋涉，耗尽了他们所有力气。
曾经浩浩荡荡奔赴和谈的精锐小队，历经雷之国那场惨烈伏击以后，全员战死，无一例外。
偌大一支队伍，拼死搏杀到最后，除了早先突围的猿飞日斩四人，就只余下他们三人残喘生还。
不多时，三人的身影落入木叶正门值守忍者的视野。
驻守大门的两名木叶值守忍者原本站姿随意，目光随意望向远方大道，可当看清那三道熟悉又狼狈的身影时，二人浑身骤然一僵。
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松弛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两人下意识攥紧拳头，呼吸骤然停滞。
是……二代目火影，扉间大人？
那个所有人都认定，已然在雷之国绝境中殒命的火影大人！
还有本该战死的宇智波镜、志村团藏！
“二、二代火影大人…？”
一名守门忍者喉咙发紧，失声轻颤，声音都带上了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随着三人走至门口。
“真的是火影大人！”
守门的两名忍者纷纷激动地大喊着。
消息如同风卷野火，瞬间顺着大门传遍附近街区。
短短数息时间，消息飞速扩散，顺着街巷、商铺、训练场一路传开。
整个木叶村此前沉淀多日的凝重、悲伤、惶恐，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此前大街小巷，人人低声哀叹，默哀战死的精英，忧虑群龙无首的木叶未来，压抑的氛围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可当亲眼看见那道挺拔、身着蓝色战甲的身影踏入村子的一刻
——
整条街道瞬间寂静，随后轰然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与激动。
“是扉间大人回来了！”
“二代火影大人没死！”
“镜大人、团藏大人也回来了！他们都活着回来了！”
沿街的平民、训练的下忍、赶路的中忍纷纷驻足，脸上的悲戚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热泪与喜色。一张张紧绷多日的面容彻底舒展，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惊喜的低语响彻街巷。
乌云笼罩的木叶，刹那间拨云见日。
喧闹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不断朝着村子深处扩散。
沿途闻讯赶来的忍者越聚越多，自发分列在道路两侧。
千手扉间目光平静地扫过两旁人群，并未停下脚步。
满身血污的战甲，破损的护额，还有眼底挥之不去的疲惫，尽数落在众人眼中。
他微微颔首，算作回应沿路村民与忍者的问候，脚下步伐未做停顿。
身旁的宇智波镜微微侧过头，望向欢呼的人群，神色没有太多波澜。
一路上千里奔逃，厮杀带来的倦意沉沉压在他的身上，写轮眼也消耗过度，隐隐作痛。方才又搀扶着团藏前行，几乎耗光了他余下的大半力气。
反观志村团藏，垂着空荡荡的右肩，头颅微微低下。旁人的欢呼好似与他毫无干系。
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一阵阵袭来，眼前的景象时不时泛起重影，全凭一股执拗的意志撑住身躯。
“诸位，都散开吧。”
千手扉间低沉的声音响起，不大，却穿透嘈杂的欢呼声，落入围拢过来的人群耳中。
闻声，喧闹慢慢回落下来，围堵在道路中央的众人缓缓向后退让，清出一条可供通行的通路。
“发生在雷之国的事，后续我会在火影大楼公之于众。诸位不必在此聚集。”扉间沉声吩咐。
话语落下，人群虽还有议论之声，却依言渐渐散开。
但还有不少人仍旧驻足在远处的街角，目光关切地锁在三道狼狈的身影，或许这也是木叶刁民少有的善意吧。
三人顺着主路向前行进，行至岔路口停下脚步，到了此处，三人便要分开。
扉间偏过头看向身侧摇摇欲坠的团藏。
“团藏，你先回族地休养。村子这边的事不必操心，后续我会派人前去探望你的伤势。断臂的创口处理不得怠慢，寻族内医疗忍者妥善包扎。”
团藏缓缓抬起惨白的脸，嘴唇动了动。
“我明白了，火影大人。”
寥寥几个字说得十分艰难，每一个字都在耗费着他仅剩的气力。
他不再多言，调转方向，拖着残缺疲惫的身躯，朝着志村一族的方向缓慢走去。
孤单落寞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街巷的拐角。
交代完这些，千手扉间又将视线落向宇智波镜。
“镜，你也回去休整。”扉间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三天之后前往火影大楼议事。”
“谨遵火影大人命令。”宇智波镜微微低头应声。
三人就此分手。
千手扉间独自一人踏上通往千手族地的道路，路面落着零星枯叶，风声掠过树梢。
方才沿路的欢呼犹在耳畔，但他心底却没有半分轻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扉间回村。(第2/2页)
那场惨烈的厮杀不断在脑海中回放，随行的成员一个个倒下的画面挥之不去。那些村子里精心培养出来的精锐忍者，永远埋在了雷之国的山林之中。
沉重的责任压在了肩头。
——
千手族地外围栽种着成片的乔木，一栋栋古朴木屋错落排布。
族中的忍者察觉到动静，纷纷从院落之中走出。当看见满身伤痕的扉间时，所有人皆是一愣。
消息早就借着街巷的喧闹传了过来，可亲眼见到本人，依旧难以平复心绪。
“扉间大人，您…”
“谢天谢地，您终于平安回来了。”
沿途族人纷纷低头行礼。扉间简单示意过后，径直走向了深处那座安静的院落。
这里是漩涡水户平日里静养的居所，院落的大门敞开了一道缝隙，扉间抬手推门而入。
院内十分清幽，几株紫阳花栽种在庭院两侧，微风拂动花瓣。漩涡水户正坐在廊下，望着院中的地面出神。
在议事厅爆发的那场争执，她此刻依旧记在心里。
听见推门响动，她缓缓抬起头，看向满身血污的千手扉间。
“扉间，你回来了？”
“大嫂，我回来了！”
看着漩涡水户眼里的担忧，千手扉间轻轻回应着。
“回来就好，日斩他们四人提前脱身传回了消息。村子乱了三日。”漩涡水户语气沉闷，将议事厅发生的纷争娓娓道来。
“各发忍族代表争执不休，有人借着这件事发难，质疑我越权定下继任者。猿飞日斩接任火影一事，暂时搁置了。”
千手扉间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他低声开口：“是我思虑不周，仓促在逃亡途中留下口信，忽略了村内各方的心思。这件事暂且延后处理。”
“眼下首要之事，是稳定村子，提防云隐借和谈破裂挑起战事。”
“你打算怎么做？”水户问道。
“暂且稍作休整，明日召集所有忍族族长于火影大楼议事。雷之国和谈失败，最大的隐患摆在明面上，内部不可再起纷争。”扉间抬眼望向远处错落的屋檐，淡淡说着。
水户轻轻颔首。
“宇智波一族那边，你要有准备。宇智波刹那在议事厅言辞咄咄逼人，宇智波一族的鹰派声势日渐高涨。”
“哼！那是我不在，现在我回来了，他们翻不了天。何况，镜也回来了，镜心中向着木叶，有他在或许可以压制鹰派，改变宇智波一族。”千手扉间面无表情地说道。
交谈没有持续太久，连日厮杀逃亡耗尽了扉间全部精力。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简单交代完一些事情，扉间起身离开院落，前去处理身上的伤势。
——
宇智波镜辞别二人之后，顺着村内平整的石板长街往东南方向走去。
一路穿行在木叶繁华的核心街区两旁。商铺、民居错落排布，随处可见往来的忍者与村民。
此时的宇智波驻地还在村子的核心地带，完全不是几十年后被赶到村子边缘的样子。
深褐重木构筑连片飞檐，团扇徽记悬于坊口，与千手族地苍莽森然的气韵分庭相望。南贺川支流穿掠宅宇边缘，宅邸规整沉敛，隐着豪族独有的肃然气场。
族地门口站着两名值守的宇智波族人，余光瞥见缓步走来的身影，起初并未在意。
等看清来人面容时，两人面容猛地一僵。
“镜…镜大哥？”
“不会错，是镜大哥回来了！”
年轻的宇智波族人瞪大双眼，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三天以来，族内所有人都收到消息，跟随二代火影前去和谈的队伍遭到袭击，根据猿飞日斩的话，宇智波镜大概率已经战死在了雷之国。
十八岁的精英上忍，影卫队成员。
放眼整个宇智波一族，这般年纪拥有如此地位的人也只有他一人。
宇智波镜行事沉稳，待人公允，不管是同辈族人，还是年纪更小的后辈，大多对他心生敬重。噩耗传回族地之后，不少年轻忍者心中满是失落。
“风火，雷火，我回来了。”宇智波镜对着门口的两人温和说道。
宇智波镜回来的消息，飞快顺着大门传进了族地深处。
与两位族人打过招呼以后，宇智波镜脚步不停地跨过大门。
只是短短片刻功夫，他生还的消息便如同涟漪一般在族里快速扩散开来。
正在空地之上练习手里剑的年轻宇智波少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怔怔望了过来。院落之间不断有人推门走出，目光全都落在他的身上。
“真的是镜大哥！他回来了！”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
几名十几岁的宇智波少年快步围了上来，脸上难掩欣喜。他们眼中满是崇拜，望着气息虚浮、面带倦容的宇智波镜。
少年们七嘴八舌开口，又顾及到他似乎身负伤势，不敢靠得太近。
“雷之国那边传闻是真的吗？路上遭遇了埋伏？”
“您身上受伤了？需不需要立刻去找族医。”
宇智波镜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一众后辈。
如此可爱的后辈们，未来却全都惨死在宇智波鼬那个畜生手里。
宇智波镜内心泛起波澜，忍不住地在心底痛斥着。
“大家不必担心，我的伤势无碍，只需静养，便可恢复。”他声音平稳，和声地对着一众少年说道。
平淡的话语，让周遭喧闹慢慢安静了几分。
族人不断从各个院落走出来，围在不远处观望。
此时一名头发花白的宇智波长老拨开人群走了出来。
他神色复杂地打量着镜。眼前这个年轻人，是族内难得愿意与村子靠拢的人。也正因如此，以刹那为首的一众鹰派，私下对镜多有微词。
“能够平安归来，实属万幸。”长老缓缓开口，“族中所有人都以为你已经殒命他乡。先回居所休整，等晚些来族中议事厅，族长他们都等着见你。”
“多谢长老挂念，我会去的。”宇智波镜微微欠身。
围拢的族人自发让出一条通路。
一路走过，沿途投来各式各样的目光。有后辈的敬佩，有长辈的期许，同样也藏着几分隐晦的审视。
他清楚族内的派系纷争，也明白自己活着回来，会带来怎样的变数。
他没有停下和众人过多攀谈，只是缓步穿过连片的木屋，回到了属于自己那一处僻静小院。
推开木门，院子里面十分整洁。外出的这些时日，有族中下人按时前来打理。
走进院内，宇智波镜反手合上木门，隔绝了院外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得以松弛下来，浑身的酸痛尽数翻涌上来，他背靠门板缓缓滑坐在地面，嘴唇微动，喃喃着：“一族与村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