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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一章 果真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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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一章 果真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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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百零一章果真神奇(第1/2页)
    次日上午九点。
    阳光透过招待所老式的木格窗棂,在暗红色地毯上投下班驳的光影。
    陈凌一家早已起床洗漱完毕。
    王素素带着康康乐乐在房间里玩,睿睿和王真真则扒在窗边,好奇地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自行车流和偶尔驶过的黄色出租车。
    陈凌换上一件半新的皮衣,显得稳重干练。
    他对王素素交代道:“素素,我这就去医院看看情况。你们先在附近转转,买点路上用的零碎东西,别走太远。我尽快回来。”
    “嗯,你去吧,路上小心。”
    王素素替丈夫理了理衣领,轻声叮嘱。
    陈凌点点头,拎起那个装着特制药盒和简单针灸用具的旧药箱,出了招待所,步行前往不远处的市人民医院。
    九十年代末的市人民医院,主楼是一栋灰扑扑的五层苏式建筑,墙面爬满了斑驳的痕迹。
    院子里停着不少自行车和几辆罕见的桑塔纳、吉普车。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中药和人群聚集的复杂气味。
    挂号厅里人满为患,咳嗽声、孩子的哭闹声、焦急的询问声混杂在一起。
    陈凌绕过喧闹的门诊大厅,按照指示牌走向后面的住院部。
    刚走到三楼外科病房区的楼梯口,就看见一个穿着藏蓝色中山装、头发花白、戴着黑框眼镜、年纪约莫五十多岁、面容儒雅中带着深深焦虑的老人,正搓着手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他身边站着一位同样年纪、穿着深紫色对襟薄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但眼圈通红、脸色憔悴的老妇人。
    两人不时望向楼梯方向,神情急切。
    陈凌心知这大概就是赵玉宝的那位老友李教授和他的夫人了。
    他快走几步上前,客气地询问道:“请问,是李教授和李阿姨吗?我是陈凌,赵玉宝叔叔介绍来的。”
    那老夫妇闻声猛地转头,目光齐刷刷落在陈凌身上。
    李教授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赵玉宝口中“本事极大”的“陈老板”如此年轻。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急忙上前一把握住陈凌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是是是!我就是李翰文!这是内人淑兰。陈医生!可把您盼来了!您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有为啊!”
    李母也赶紧凑过来,眼圈更红了,语带哽咽:“陈医生,一路辛苦您了!这么远赶过来,我们……我们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您才好!”
    “李教授,李阿姨,您二位太客气了,叫我陈凌或者小陈就行。”
    陈凌温和地笑了笑,感受到对方手上传来的微颤和冰凉,“咱们别在走廊站着,先看看孩子的情况?”
    “对对对!你看我,都急糊涂了!这边请,这边请!”李教授连忙引路,李母也赶紧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306病房是个单人间,条件在这年头算不错了,但也略显简陋,一张铁架病床,一个床头柜,两把木头椅子。
    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半躺在病床上,左臂从肩膀到手腕,缠着厚厚的、有些泛黄渗液的纱布。
    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神有些黯淡,眉宇间带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痛苦和颓丧。
    见到陈凌进来,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被李母赶紧按住:“小斌,别动,这就是妈跟你说的陈医生,赵伯伯介绍来的高人。”
    “陈医生,这就是我儿子,李斌。”李教授介绍道,声音低沉。
    陈凌点点头,走到床边,和声问道:“李斌是吧?感觉怎么样?”
    李斌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有些沙哑:“陈医生好……还行,就是……有点疼,痒得厉害。”
    陈凌放下药箱,对李教授夫妇说:“李教授,李阿姨,我需要看看伤口的具体情况,才能判断。”
    “应该的,应该的!”李教授连忙示意李母帮忙。
    李母小心翼翼,动作轻柔地开始解开李斌胳膊上层层包裹的纱布。
    随着纱布一圈圈解开,一股混合着药味和淡淡腐臭的气息在病房里弥漫开来。
    当最后一道纱布揭开时,饶是陈凌有所准备,心里也微微抽了一口凉气。
    李斌的整条左前臂,几乎看不到一块好皮!
    伤口面积很大,深二度到三度烧伤为主,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暗红色和蜡白色交织的状态。
    表面凹凸不平,布满了增生挛缩的、如同蜈蚣脚一般狰狞的瘢痕组织。
    将他的手臂皮肤绷得紧紧的,导致肘关节和腕关节都无法完全伸直。
    有些地方还在微微渗着淡黄色的组织液,周围皮肤红肿发热,显然是存在感染和炎症反应。
    这伤势,比陈凌预想的还要严重一些。
    看来当时的滚油泼溅和后续处理不当,造成了很深度的损伤。
    “医院给用的都是最好的进口磺胺嘧啶银霜,定期换药,也做过两次清创植皮手术了……”
    李教授指着伤口,声音哽咽起来,“可……可这新皮长得太慢,瘢痕挛缩控制不住,感染反反复复。”
    “医生说……说目前的医疗条件,能保住胳膊不截肢就算万幸,想要功能恢复、疤痕平整……难啊!”
    李母终于忍不住,眼泪“唰”地掉了下来,捂住嘴低泣:“孩子才二十三啊……还没成家立业……以后这胳膊……可怎么办啊……每次换药都疼得一身汗……我这当妈的心都碎了……”
    李斌躺在床上,闭着眼,眉头紧锁,显然不愿多看自己手臂一眼,也更不愿见父母如此伤心。
    陈凌沉默地看着,心中暗叹。
    这年代的医疗水平,对于这种严重的烧伤后期处理,尤其是控制增生性瘢痕和功能恢复,手段确实有限。
    他轻轻吐了口气,语气平和但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安慰道:“李教授,李阿姨,你们先别太难过。民间奇人异士很多,各有各的法子。”
    “我这边呢,确实有个偏方,你们也知道,有点……特别,但对这种久不愈合、腐肉不去的创口,有时候能起到点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顿了顿,看向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火苗的李教授夫妇:“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这法子不是万能,能不能成,能成几分,我也不敢打包票。”
    “如果你们愿意试试,我就尽力而为。如果觉得不稳妥,也千万别勉强,再想想别的办法,天无绝人之路。”
    “我这不行,不代表别人的也不行。”
    “试试!我们试!”
    李教授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抓住陈凌的手,急切地说,“陈医生,不,陈先生!我们信您!赵老哥的人品和眼光我们绝对信得过!”
    “他现在身体能养那么好,也多亏了您!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愿意试!花多少钱我们都愿意!”
    李母也连连点头,抹着泪说:“对!陈先生,您尽管放手治!需要什么您尽管开口!我们已经……已经没办法了……”
    躺在床上的李斌也睁开眼睛,望向陈凌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恳求。
    陈凌见他们态度坚决,便点了点头:“那好。既然你们信我,我就试试。”
    “不过,用我这个法子,需要一间相对独立、干净、干燥的房间,最好类似医院的换药室或者处置室,不能有太多闲杂人打扰,也不能有灰尘。”
    “毕竟伤口敞开,卫生第一。”
    “这个好办!我这就去找院方商量!花钱租一间也行!”李教授立刻起身。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年纪约四十多岁的中年医生带着两个年轻实习医生走了进来,是李斌的主治医师王副主任。
    这就是有钱人的好处了。
    到哪里都有好的资源倾泻。
    哪怕是在市里等着陈凌,也要把当地最好的医生找来。
    即便这些医生并不怎么样。
    “李教授,该给李斌换药了……”
    王医生话说到一半,看到陈凌和打开的药箱,以及李斌暴露在外的伤口,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这位是?”
    李教授连忙介绍:“王主任,这位是陈凌陈医生,是我们请来……会诊的。”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
    “会诊?”
    王副主任打量了一下穿着朴素、药箱老旧的陈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哪个医院的?之前没听说要请外院专家啊?有会诊单吗?”
    陈凌平静地回答:“我不是体制内的医生,我媳妇算是民间中医,我则是兽医,懂点偏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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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兽医?偏方?”
    王副主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带上了几分严肃和不认可。
    “李教授,李阿姨,我知道你们着急,但治病救人要讲科学!”
    “李斌这伤口感染还没完全控制,瘢痕增生也很活跃,正是关键时期,可不能病急乱投医啊!”
    “一些来路不明的偏方,没有经过临床验证,万一引起更严重的感染、过敏,或者含有重金属、激素什么的,后果不堪设想!”
    他身后的两个实习医生也交换了一下眼神,显然对“民间偏方”持保留态度。
    现在正是崇尚西方的年代。
    中医基本没啥活路。
    李教授脸色有些不好看,但碍于对方是主治医生,还是尽量客气地说:“王主任,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只是……医院的治疗方案,效果你也看到了,我们想多一条路试试。”
    “这位陈先生是位高人,我们信得过他!”
    王副主任摇摇头,苦口婆心:“李教授,我理解您的心情。”
    “但科学有科学的规律。烧伤治疗是个世界性难题,尤其是后期瘢痕处理,需要时间和综合治疗。”
    “您说的偏方,或许对某些小毛病有点用,但这么严重的创面……”
    “唉,恕我直言,风险太大了!我们还是应该相信现代医学,坚持目前的抗感染和康复治疗……”
    陈凌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李教授夫妇。
    他的态度很明确:信,我就治,疑,我立刻就走。
    真的,敢有半分迟疑,他转身就走。
    他本就不是靠这个吃饭的,纯粹是看在赵玉宝的情分上出手相助,绝无半点勉强之意。
    跟这些医生,更是不屑去理会。
    李教授看着儿子痛苦的眼神,又看看王副主任那一脸“为你好”却透着不信任的表情,再想想看过了多少这类医院。
    结果都是束手无策,一股憋闷已久的火气终于涌了上来。
    他猛地挺直了腰板,平时儒雅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一种知识分子的执拗和为人父的决绝:“王主任!谢谢您的提醒!但我们家属已经决定了!”
    “我们就用陈先生的法子治!出了问题,我们自己负责,绝不怪医院怪医生!”
    “麻烦您,现在就给我们安排一间干净的处置室!”
    “租用费、消毒费,该多少我们一分不少!”
    “如果医院不方便,我们立刻办理出院,去外面找地方!”
    李教授这番斩钉截铁的话,让王副主任和实习医生都愣住了。
    王副主任张了张嘴,看着李教授通红的眼睛和毫不退让的表情,最终叹了口气,摆摆手:“罢了罢了……既然你们坚持……小刘,去给他们开一间空闲的处置室,严格按照消毒规范准备!”
    “李教授,丑话说前头,这……”
    “责任我们自负!谢谢王主任!”
    李教授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坚决。
    陈凌心中微微点头,这李教授关键时刻倒是很有魄力,不枉他跑这一趟。
    很快,一间位于走廊尽头、相对安静的无菌处置室准备好了。
    明亮的灯光,雪白的墙壁,不锈钢的器械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
    李斌被用轮椅推了进来,躺在处置床上。
    陈凌洗净手,戴上无菌手套。
    李教授夫妇紧张地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王副主任到底不放心,也跟了进来,站在门口抱着胳膊,冷眼旁观,打算一看究竟。
    两个实习医生也好奇地探头探脑。
    陈凌无视了背后的目光,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李斌的伤口上。
    他再次仔细检查了创面,确认腐肉范围和感染情况。
    然后,他打开那个旧药箱,取出一个用透气纱布包裹、婴儿拳头大小、似乎还在微微蠕动的特殊木盒。
    看到这个木盒,王副主任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李教授夫妇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陈凌深吸一口气,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揭开木盒的纱布。
    只见木盒内衬着干净的湿润草药,上面密密麻麻又井然有序地爬满了上百条细小的、乳白色的、半透明的……蛆虫!
    这些蛆虫与他认知中的不同,显得异常“干净”,活跃地蠕动着。
    “这……这是?!”
    王副主任失声惊呼,差点跳起来。
    “胡闹!简直是胡闹!怎么能用这种东西做偏方!”
    李母也脸色煞白,胃里翻腾,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李教授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见到,也是心里很多不适。
    他们这代人下过乡,或者干脆是在乡下长大的。
    旱厕夏天是啥情况,比谁都清楚。
    就连床上的李斌,也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陈凌面色不变,更没有解释的心思,只问了一句:“你们还要用这法子吗?”
    这平静甚至平淡的语气。
    让李教授精神一振。
    赶紧点头:“治,要治。”
    然后转过脸,语气很不好:
    “王副主任,你们出去,没什么事不要打扰。”
    这年头的教授都值钱,也有地位。
    他们不摆架子,是脾气好。
    发脾气,这市级医院还真没办法受得住。
    “李教授,我也是好心……”
    “出去!!”
    李教授有了怒气,王副主任带着人怏怏离去。
    陈凌自始至终没心思跟任何人较真。
    就是赵玉宝一家跟他不错,单纯给老头子面子。
    之后也不吭声,用特制的细软毛刷,小心翼翼地蘸取那些活跃的蛆虫,极其轻柔地将它们均匀地放置在李斌伤口上腐肉较多、感染明显的区域。
    接下来的的一幕,让所有旁观者,包括李斌自己,都终生难忘。
    只见那些白色的蛆虫一接触到创面,立刻开始活跃地工作起来。
    它们似乎对健康的粉红色新肉毫无兴趣,精准地扑向那些暗黄色、灰白色的坏死组织和脓液。
    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蠕动中,腐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啃噬、清除。
    更神奇的是,蛆虫爬过的地方,不仅没有出血,反而留下了一层极淡的、亮晶晶的黏液。
    随着蛆虫的“工作”,伤口表面那些令人担忧的渗液似乎减少了,红肿的周边皮肤也仿佛……舒展了一些?
    而且,预想中脓血横流、恶臭扑鼻的场景并未出现,只有极其轻微的、类似湿布擦拭的声音。
    李斌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他诧异地低呼:“咦?痒……痒的感觉轻多了!反而……有点凉丝丝的……挺舒服?”
    这话如同惊雷,在李教授夫妇和王副主任耳边炸响!
    李母难以置信地凑近些,死死盯着儿子的胳膊。
    李教授也扶了扶眼镜,身体前倾。
    瞪大了眼睛,几乎要贴到伤口上去看!
    有这么快吗?!
    这么严重的感染创面,换药时都疼痛难忍,现在用了这……这玩意儿,非但不痛,反而感觉“舒服”?!
    陈凌全神贯注,不时用镊子调整着蛆虫的位置,确保它们覆盖所有需要清理的区域。
    他的动作娴熟、稳定,仿佛在进行一项精密的艺术创作,而非在处理可怖的伤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处置室里静得只剩下蛆虫轻微啃噬的“沙沙”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陈凌用镊子将那些明显体型大了一圈、变得有些饱胀的蛆虫小心地一一夹起,放回木盒中。
    再看李斌的伤口!
    原本覆盖的厚厚一层黄白色腐脓和坏死组织竟然不见了大部分,露出了下方较为新鲜、颜色更健康的红色创面!
    创缘的红肿肉眼可见地消退了不少!
    整个伤口看起来竟然……“干净”了!虽然依旧狰狞,但却焕发出一种诡异的“生机”!
    “天……天呐……”李母捂着嘴,眼泪再次涌出,但这次是惊喜的泪水,“干净了!真的干净了好多!”
    李教授激动得浑身发抖,抓住妻子的手,语无伦次:“有效!真的有效!赵老哥没骗我们!没骗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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